《烟》小白Ｂｌａｎｋ

10、第 10 章

　　高宽和周勤走在街道上，已是午夜。马路上只有偶尔开过形单影只的车辆。
　　周勤走在前头，高宽跟在后面，中间隔着不近的距离。
　　走着走着周勤停了下来。高宽走近他，也停了下来。
　　“其实孔烟没有跑来的化，我打算这个月27号，和她结婚。”周勤表情平静的开口。“可惜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他叹气。
　　“她全身是不安全感。”高宽沉默了一会说“她大概是受不了了。”
　　周勤轻笑“没想到我忽略了这么多。”
　　高宽声音变得低沉“你指的是她还是她的情绪？”
　　周勤抬头看看街灯“大概都有。”他坦白。
　　高宽霎时有了怒火，他声音冷凝的开口“我不会再轻易让你带她走了。”
　　周勤竟笑了，他无比认真地问“你爱孔烟吗？”
　　“爱。”高宽沉声道。
　　“那么…她爱你吗？”
　　周勤目光变得深邃，直逼高宽的。
　　高宽愕然。
　　她爱他吗？高宽在心里划下重重的问号。她如果爱他，当初就不会跟周勤北上，她如果爱他，就不会一身伤痕的回到他身边，她如果爱他，现在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有什么资格提着问题？！
　　虽然心痛，但还是很清醒，还是有自知之明。
　　她不爱他。
　　高宽无力的闭了闭眼。他一直明白，只不过一直在逃避罢了。
　　“可是。”高宽开口“她是不爱我，她也许爱过你，可是现在不一定了。”高宽也直视周勤。
　　周勤眼睛眯了眯。
　　“周勤，玩火者终自焚，你已经让孔烟想逃避了。”高宽一字一句道“她是不爱我，可是现在我们是一样的，她也不爱你了。”
　　周勤像是被人猝不及防的打了一拳，钝痛从心口反上来。他望向眼前看上去温文尔雅，骨子里却充满倔强的高宽，仿佛重新认识了他一般。
　　大二的时候，他们打过一架。当然，是为了孔烟。
　　那个时候，年少气盛的他几乎是整个校园的佼佼者，众多女生追捧，有几个甚至天天偷偷跟着他。
　　他被一个皮肤白皙留很齐刘海的女生吸引了目光。女孩对他更多是崇拜，一个回眸一个微笑就心满意足。地下恋情展开得十分迅速，他小心的不让孔烟知道，他不想失去她。
　　孔烟也许大条，可高宽却是何等的聪明。他发现后怒气冲冲来找他，二话不说就开打。
　　一拳，他的额头就破了。血顺着睫毛往下流，女孩长大了双眼尖叫了起来。他把女孩推开，回过身就换了他一拳。两人的火气似乎都积攒了许久，终于爆发。
　　孔烟赶过来的时候围上来的人已经把他俩架的远远。她上来问他疼不疼，眼神澄澈透明。
　　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他在心里自己骂着自己，他怎么能失去这样的女人？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愚蠢头顶，他看见高宽望向自己眼神中的怒气上升，不知骂了句什么，转身就离开了人群。孔烟扭头去看，被他一把搂了回来。
　　那一段年少轻狂呵…周勤笑笑。似乎远去多年，可如今想起来，又像昨天一般清晰。
　　那一架是他赢，可现在呢？
　　谁也不知道。
　　感情这种连时间都惧怕的东西，更何况他们这几个。
　　“我能和孔烟单独谈谈吗？”周勤开口。
　　高宽望望他，沉默。
　　有些东西似乎生来就不属于你，强求不得。高宽有些窒息的想，他甚至有些痛恨自己的清醒。
　　“你去找她吧。”良久高宽终于开口说到。这样，自己也许还有一线机会。如果她已经死心，周勤也挽回不了什么。
　　可是如果，她没有呢？
　　高宽闭了闭眼，阻止自己在想下去。
　　无论如何，他要明明白白的拥有她，而不是替代。
　　谢谢。周勤哑然道。他知道高宽的答案意味着什么，他已然赌上了全部。
　　可他又何尝不是呢？周勤叹了口气，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