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神之一

6、第 6 章 第六章

　　第六章
　　等警官问完问题离开后，主任把我叫进药房仓库。主任姓刘单名东，是个头无二两草肚抱百斤酒的中年人，听陈姨说他以前也是挺俊朗的一个小伙子，可惜中年发福，就成现在这样子了。
　　进到仓库，刘主任给我拿了把塑料凳，“坐吧，和我说说到底什么事儿。说快点，别浪费你的工作时间。”
　　我把和警官说的话重复了一遍，静静地看着刘主任的表情，他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用手摩挲下巴，而后抬起头拍拍我的肩膀说：“没啥事就好，我还以为是警察有什么事误会了来抓人，你的性子大家都知道。小桦，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不然人会垮的。”他低头笑笑，起身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那坐着，我也笑笑，收好凳子走了。
　　时间像是毫无感情的数字，滴答滴答就唱着有节奏的小曲就走了。我下班拿起手机看到了妈妈发的定位和语音，我回了消息就坐地铁去了。
　　“爸，妈。”
　　“诶，你来啦，坐这边，别挡人家的道啊。你看你怎么感觉又瘦啦，没好好吃饭吗？你这样不行呀…”
　　“行啦行啦你，好不容易和孩子出来吃顿饭就你最啰嗦，儿子喝汤哈，小心烫，该吃吃该喝喝，少听你妈讲废话。”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呀…”
　　我接过爸手里热乎乎的汤，看着他们俩犟嘴，心里很暖，好像我还在人间一样的感觉，真好。
　　“你啥时候能有假放呀？我们好久没有三个人一起出去玩过了。”妈妈一脸兴奋的问我，我回答说还不知道，她显得有点失望，爸爸摸摸她的头安慰她。
　　妈妈和我聊了很多他们旅途上的事情，还给我看了很多照片和明信片，还神神秘秘的掏出个红色的小锦囊给我要我收好，说是不顾我爸阻拦费了很大力气在一个很灵的寺庙里帮我求的，保好运福气来年顺顺利利，还说我爸死活不让买偏说这是过度迷信，打死都不愿意给人家香火钱，气得我妈差点就要在这庙里剃度为我祈福了一辈子了。我忍俊不禁，我爸在旁边只能摇摇头说：“你妈妈就是一肚子坏水，唉。”
　　温馨的一顿晚饭，慰藉了我这几天受伤的小心灵，只有在我父母身边，在家里，好像才不会被外面的寒风入侵，冰冷我心。

　　消防大队里，许严还在为昨晚的火灾写总结报告。这时手机响起，许严看了一眼来电人熟练地接听：“喂，什么事啊刚子？”
　　“你就不能不叫那个名儿吗？从你嘴里听出来真别扭。对了，你和我说的那个人我今天去做调查了。”电话号另一头正是今天找何戚桦做笔录的男警官林刚青。
　　“这么快就去了啊，我也只是说他有在火场出现而已，太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许严靠在座椅上点了根烟，叼着烟勾了勾嘴角，好似在嘲笑对面的人。
　　“你小子以为我不懂你？但凡你觉得没有问题的，你也不会在我来勘察现场的时候就和我说这件事说这个人。你心眼可贼多哈，但是我打电话来就是要告诉你，那个商场的监控录像发来了，和人家小伙子说的就是一回事儿，不是他。”林刚青掐着眉头，给了许严一个肯定的回答。商场的监控分开两个处理器，商场监控室里的被炸毁了，另一个是网络处理器，实时监控都会上传网络大数据库进行保存，他一收到监控录像就一个个的整理，所有录像都到爆炸时就没了，他找到了二楼扶梯的那段监控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才确定了和何戚桦没有关系。
　　“是吗，不是就好。”许严仰起头，从昨晚到现在他就没合过眼，他既不想放过线索，但是又担心何戚桦是爆炸的策划人，因为他救他出来的时候基本上没说什么损伤，从现场的各种痕迹来看引发爆炸的是个自制的□□，而何戚桦刚好又是个药剂师，他难免会把两者联系在一起。
　　“炸弹的具体成分还不知道是什么，还有死亡人员的身份确认，都要等一两天才能出结果，你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要说？”
　　“...没有了，你去忙吧。”
　　“我问你个事儿，私事儿啊，你和那个何大夫熟吗？”
　　“你想干嘛?听你这，是瞧上人家了？也是，他长得斯斯文文挺清秀一孩子，性格也挺好。想给你家哪个亲戚说媒啊？”许严戏谑道。
　　“不是，就今天和我一起去做笔录的小姑娘，余莉，你上次见过的，想认识下和人家交个朋友，她今天让我帮她打听这事一天了，她不好意思偷偷加人家微信，想让你约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
　　“哦，那你们可能就要失望，我连电话都没有，你们掌握的信息可比我多多了，我和他就是偶然遇到的，聊过几次天，但找还是能找到他的。”许严话里听不出是答应还是拒绝，意味不明的样子让林刚青疑惑。
　　“诶，那你…”
　　“还有事儿没事？我挂了。”许严挂断电话，手上的香烟已经吸完了，他重新拿出火机和红红的中华烟盒，抽出最后一支香烟点着，两只手指夹着烟头却只是凑到嘴边，任由它烧尽，然后把它摁息在窗台边的烟灰缸里。一丝余烟缭绕上天边的明月，轻轻一吹就散了，许严嘴里喃喃道：“原来是你啊。怎么又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