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神之一

5、第 5 章 那天

　　那天晚上没接到妈妈的电话，等第二天早上我回拨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到了A市。妈妈说她被吓坏了，以为我发生了什么事，和我爸匆匆忙忙买了机票连夜赶了回来，在去我家的路上。
　　“妈，我没事，昨晚有事没接到电话，太晚才看手机就没给您回。”我没有把火灾事情告诉她。
　　“我的宝贝儿砸呀，既然我们来都来了，今晚出来吃顿饭吧，啊？我们定地方，到时候发你吧。”知道我没事后的妈妈放松了许多，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平稳了下来，低头笑了笑。
　　“好，那你们记得在我下班前发给我。你们喜欢吃什么就去吃什么吧，别太在意我。”
　　收起电话我就穿衣服去上班了，早间新闻都是昨晚的商场火灾的报道，在地铁上也有不少人议论。
　　“我家就在那附近，就听到几声爆炸声，就烧起来了，可猛了…”“听说是人为的啊，那不会是什么恐怖行动吧…”“别乱说，小心说你传谣…”千奇百怪的揣测进入我的耳朵了，让疲惫劳累我逐渐不耐烦起来。昨晚一夜无眠，不仅是因为失落，还因为那个爆炸前对我一笑的口罩男。他是为了什么去做一件这么困难而又危险的事，我始终没想明白。
　　到了中医院，还没换上衣服就听到有人喊我：“啊桦，有人找你，是公安局的人，主任让他们在会议室等你。”我一愣，心想：录笔录怎么会在医院找我。我心中纳闷，去会议室的路上，我一直在平静自己，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但是到了会议室的门口还是迟疑了。我能表达清楚吗？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子吧？我自己一个人能行吗？我真的可以吗？啊，我怎么又是毫发无损呢。我面无表情的想。
　　“我去看看他怎么还没…，哦，你啊桦已经到了啊，怎么不进来？”主任从会议室推门而出，看到在门口的我，对我笑了笑。
　　“…好。”
　　主任投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扬长而去。我看着会议室里昏暗的灯光下坐着俩个人，一男一女，他们也在注视着我。
　　在他们对面坐下后，就开始了谈话。
　　“您好，何戚桦先生，能看下您身份证吗。我们今天来只是为了昨晚的火灾做个调查。麻烦您配合下，谢谢。”女警官微笑地接过我的身份证开始登记信息。
　　“好的。”
　　“是这样的，昨天参加消防救援的消防队长和我们透露说您是昨天在现场被解救出来的人，他也刚好认识您，所以我们才先来找您录笔供请您不要见怪。”一旁的男警官向我解释道。
　　“好，我知道了。没有打扰到我，你们问吧。”我听完他的话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因为我和许严间本来就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没特别在意的，即使我昨晚在人家面前失态，也不会改变什么东西。
　　“您是昨晚几点去的商场，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我下班后，应该是八点多进的商场。我昨晚确实是有见到一个奇怪的人，他把自己包得很严实，根本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子，我也没太留意。我和他一起坐扶梯去的二楼，他手里拿着一大包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等我要离开的时候，就爆炸了。”
　　“发生爆炸的时候，您当时在哪？”
　　“...在扶梯上。”
　　“扶梯上吗，今天凌晨把火扑灭后消防的人进去勘察的时候发现扶梯已经塌了，而且爆炸的位置上就在二楼的仓库里，您怎么没事呢？应该多多少少会带点伤吧？”问话的男警官突然话锋一转，变得犀利起来，原本姣好的笑容开始变得阴森。
　　“确实是，我爆炸后失去了意识，等我恢复过来以后已经被救出来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如实回答。
　　“真的吗？何先生，其实我不希望下次还会找你录笔供，这意味着下次再见您就是嫌疑人了。”男警官话里藏着刺，直直戳进我的心，我无奈而又绝望。果然还是这样吗，没有人信我。
　　“可是这就是事实。”我微微抬眸看着对面俩人背后的窗，斑驳老旧的透明窗纱，把射进来的阳光分割成了无数个小方块，在我灰暗的眼里留下寥寥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