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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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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从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半空中时就很有些发懵。
他记得十分清楚，自己前一天晚上切切实实是在彭格列城堡那个属于自己的房间里睡着的。
——虽然在入睡之前，他一如既往地又处理了一波堆积的文件、文件、文件，以及没说两句话就又热热闹闹地打起来了的守护者，使出祖传绝技及时止损避免财政赤字再一次雪上加霜。
但他确实是按照一贯的步骤:
睡前和reborn“谈心”，和九代目交流“心得”，然后和初代爷爷互相问晚，拉上被子直接睡觉。
一点区别都没有。
只除了第二天一醒来，他就从不知道离地多远的高空往下落，衣服换了一套不知道是谁的，但莫名很有巴洛克风味的格子西装，还套着一个黑披风，仰头下倒就撞到看起来年轻了好多岁的初代爷爷。
“还被Giotto给直接捡回了家。”
纲吉看着正在被烘焙松软的面包，叹口气在心里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已经习惯了喊自己的曾曾曾爷爷为Giotto，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不这么喊就会出大事的奇怪预感。
但他大概知道了一件事。
他或许不能说出任何与这个时代相违的事。包括但不限于:对于Giotto的称呼，对于未来彭格列之事的透露，帮助Giotto做出与历史进程相反之事，以及——
他手上的戒指的由来。
以Giotto和G现在的岁数，还有Giotto抱着自己时自己感知到的触感来看，Giotto应该还没有得到彭格列戒指，或者说以Giotto为领导的自卫团还没有成立。
那位记载中会在自卫团成立后，将世界基石的原料交给Giotto，以及提示他将之制造为七个指环的谢匹拉首领还未出现。
所以即使他的戒指还好好的戴在手上，甚至被Giotto和G旁敲侧击有没有订婚，或是说是什么信物。
——他也不能说出半点想要用来解释的真实的话。
他只能说，这是他受人所赠得到的珍贵之物，所以即便是睡觉洗浴都不会离身。
而Giotto和G听了——
“你真信那小子说的鬼话?”
G半靠在门口，低垂着眼睑看着正蹲在烤箱前的纲吉，点着一根烟就这么任着它在那里燃烧。
“我不认为纲吉有说假话。”
Giotto不紧不慢地整理着餐桌，小心翼翼地按着桌面铺好淡蓝色的桌布，才站直身看向了G。
“又是你那个直觉?”
G几乎是反射性地皱起了眉。
虽说那个直觉其实并未出什么错，不过是在Giotto那一次遭到谋杀时，并未加以提醒。
但G不信它。
这一次它能因为这种情况而不提醒，那么下一次便也有可能，更甚者是提醒错误。
所以Giotto不能依赖这种不稳定的能力。
——那会害死他。
“是这里。”
Giotto闻言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纲吉的眼睛很漂亮，也很干净。”
他说着看了眼仍旧守在烤箱前，乖得几乎像是只兔子的纲吉，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一股温柔。
“虽然和我的瞳色不同，但更像是阳光洒落后的天空。”
他拿起一束尤带露水的鲜花，轻轻地放进了颜色朴素的花瓶里。
“让我看了就忍不住想要亲亲他。”
发现纲吉站起身，笨拙地拿着刚出烤箱的面包走出，Giotto故意压低了声音，用着每次去街上都会被姑娘送花的笑容，看着纲吉的眼睛说出了这句话。
“！”
纲吉被Giotto的话惊得手一抖，差点把所有面包都倒在地上。
“您——你别开玩笑了，Giotto先生。”
好在reborn多年的训练并没有白费功夫，纲吉险之又险地把托盘给稳在手心。
“我们都是男性。”
他带些后怕的看了看Giotto，见他没有立刻回话，才小心又再小心地把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
“就算我们同龄，这种事也不可能的。”
直到这些可怜的面包安全着陆，纲吉才想起什么似的认真辩解。
“可这是意大利的习俗，纲吉。”
Giotto装作没看到G突然变得鄙视的眼神，一本正经地开始试图忽悠人:
“互相有好感的同性之间，是可以亲吻对方的眼睛的。”
他笑意温和地凑到纲吉的身前，这么说着的同时，几乎是要把唇瓣印在纲吉的眼上。
而纲吉反射性的后退了一步。
“难道纲吉不喜欢我吗？”
Giotto在纲吉动作的下一秒便故作忧伤地弯了弯眼，那双天蓝色的眼里郁郁得甚至能让纲吉感到在下雨。
“我，我，我——”
纲吉几乎是有些无助地将视线转向掐灭了烟、看起来有些烦躁的G。
可G接受到这个求救信号却只是不耐烦地转过了头。
“我是喜欢你的，Giotto。”像喜欢兄长一样。
而纲吉看了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下定决心闭上眼睛便大喊出声。
“好了，别逗人家了，Giotto。”
只是G偏偏在纲吉开口的同时也说出了这句话。
以至于在场所有人同时一怔。
“看吧，Giotto，你惹大发了。”
空气静默一会儿，到底还是G先一步出声。
“不——喜欢不喜欢给人家一个准。”
他拍上Giotto的肩膀，本来想说些什么缓缓气氛，但却正巧对上Giotto眼里莫名闪过的光。
“兰蒂斯大叔找我还有些事，我就先走了。”
于是他强行把原本的“不喜欢就说清楚”给扭了过来，捞起一片烘焙好的面包便往门外走去。
只是行动间的步伐莫名有些压抑。
“G先生，他是不是不太高兴？”
纲吉看着G几乎称得上疾走的步速，脸上划过一抹担忧。
“可能吧。”
但Giotto看着G几乎是慌乱的背影，却只是模棱两可地说了这么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