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高中（9） 上课对于柯 ...
-
上课对于柯宁来说，意味着短暂的安生。拿出课本，翻到老师指定的页码，她重新绑了下被拉拽的凌乱不堪的头发，却被厉声喝止。
“文培班最后一座的那个女同学你怎么回事，上课不好好听课你绑头发，给我拿着书站到后面去！”是广播器里传来的声音，这是上学期新来的年级主任，刘纲纪，纲纪法度的纲纪。上课时间查看监控是经常事，看到点什么就直接广播喊话，老师们都挺讨厌的，打扰教学。但是他自己不觉得，反倒有种乐在其中的样子。
‘他早自习怎么不看监控呢，呵呵。’
‘他是起不来的。’77回她，‘开学前一天是要例行检查的，八成是招待领导去了。’
柯宁没理他，坚持着绑完了头发，才拿着书站了起来，把凳子往桌子底下一推。反正都是最后一排了，站那里不都一样吗。
站着写字实在太不舒服，柯宁坚持写了几个字后毅然放弃，回到座位拿出一个带夹子的垫板，把课本放好，这才舒服些。可没过几分钟，刘纲纪竟然直接杀到教室门口，招呼都没和任课老师打，就把柯宁揪了出去。
“老师你干什么啊？”刘纲纪看起来得有二百五十往上的斤数，扭着柯宁的胳膊实在是有点疼。他把柯宁带到主任办公室，里边已然有一排学生，估计都是被他抓到的上课违纪的同学们了，但是柯宁看着其中，不只是77给她看过的那些学校里的“社会人”，还有不少成绩好的，甚至有理培班的几个学生。
“你们一个个，上课不听课，在那里交头接耳，搞小动作。尤其是你，早上说你绑头发让你去站着，你偏跟我对着干，绑完了头发才去，这就算了，你居然还敢对着摄像头瞪我，你这是目无尊长！”刘纲纪指着柯宁鼻子骂，唾沫星子都快挂到她眼睫毛上了。柯宁自认为没有唾面自干的能力，瞬间皱起了眉头，说：“老师，那我的头发乱了，重新绑一下，到一半，您让我松手，那不就散开了吗？而且，我也没瞪您啊？”
“还狡辩！”刘纲纪揪住柯宁的脖领子使劲把她往前带了一下，柯宁差点扑倒，还没等站稳，刘纲纪又一脚踢过来，直接命中早自习彭齐城摔她时垫在地上那条腿，柯宁感觉到疼，一缩，整个人被踢的直接趴在办公桌上。桌上的茶台放着正在煮的茶水，滚烫滚烫的，柯宁的手直接打上去，碰到了台面，顿时烫出一个大水泡。
可刘纲纪就像是没看到，调出监控就开始放，上面显示着，柯宁被叫起来后，拿书站起来的一瞬间，看了一眼监控，因为柯宁个子不高，抬头的角度也不大，所以眼球上下翻了一下，看起来像是在瞪人。
柯宁这泡烫在手心，总得有两厘米多长，疼的不行。只能用另一只手把住，省的乱动碰到了。
“老师，她手烫坏了！”站在门旁的一个瘦高的男生看着柯宁握着手腕，忍不住叫了刘纲纪一声，刘纲纪正在气头上，怎么能理。这块监控看完了，转过身就给柯宁一个嘴巴，没留一点力。他长的胖，手劲本来就大，又一点都不收，再加上早自习彭齐城打的那几巴掌，柯宁的嘴角直接震裂开了，血一下就冒出来，顺着下巴滴下来落在白色的校服上。
柯宁真的又气又委屈，她开学第一天，挨了两顿打，还都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是很想哭，可是眼圈都红了，眼泪打了几转，吸了吸鼻子，又收回去了，到底是没哭出来。刘纲纪打完她这一巴掌，又站到那男生跟前，想甩他一嘴巴，却被那男孩一把握住。
“怎么的，你反了天了，还想打老师！”刘纲纪挣了几下，可是那男生抓的死死的，他根本挣不开。那男生看着跟他一起来的同学：“愣着干嘛，把他压住啊！”
几个男生一哄而上，把他压住，那个理培班的学生瘦瘦小小的，帮不上什么忙，正想着跑出去叫人，可是看柯宁嘴角还往下滴着血，脚步顿了一下，从衣架上挂着的外套里找到刘纲纪的手机，想报警。手机上着锁，但是紧急电话还是可以打的。110，120。报过警，把门锁上，等人来。压着刘纲纪的几个男生见状，七手八脚的用皮带和校服外套把他绑住，就赶紧过来看坐在地上的柯宁。
柯宁的脑袋两月之内数次遭难，现在也已经离昏迷不远了。77见情况不对早早就开始录像了，它急得不行，只能看着这些男孩慢慢把柯宁放平，用纸巾压在她嘴角的伤口上，又用校服沾了自来水帮她的烫伤冷却，虽然不怎么对劲，却也尽力在帮忙了。77想了想，飞到校门口。
主任办公室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人了。校长站在校门口，正在和警察扯皮，副校长则带着人去了主任办公室门口，连劝带砸，要把里边的人弄出来。
早想到会这样，77打开全息屏，飞到大门遥控器旁，复制电信号，直接开门。警察见大门开了，也不再和校长废话，随便找了个学生带路跑向主任办公室。
那几个长得壮的男生都去堵门了，换瘦瘦小小的男生看着柯宁，柯宁这时候已经不大清醒，脑子里都是自己和李菲菲跳楼的情景，两道飞速坠落的身影不断重合，最终成为一体，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可是柯宁太累了，只想闭眼睡会儿。那小男生哪见过这阵仗啊，照顾伤员的经验全靠电视剧，看柯宁要闭眼，吓得魂都没了，直接去掐她人中，嘴里还大喊：“同学！同学你别睡呀！同学你白寄样，我可怕死嘞！”急得方言都出来了。柯宁被他的指甲抠的生疼，只想让他松手，但是晕的厉害，索性不闭眼了。看她睁着眼，那小男生才把手放下，只不过还是害怕，拿着湿校服的手抖得像筛谷子一样。
警察终于在门外了，疏散开围观的学生，过来敲门了，几个男孩子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行人除了柯宁是抬走的，剩下全部都被带走，连刘纲纪也没落下。
柯宁又一次从病床上起来，已经生无可恋，急诊的医生都看她眼熟了。但是这次有点意外，柯宁借了手机，正想联系保姆阿姨把自己的手机钱包送过来，却看见程云凌冲了进来。77跟她解释，因为前阵子才出了左娜虐待她的事，警局担心，所以提交申请暂时免除程云凌的禁令，让她来照顾柯宁，为期半年。程云凌已经去过李家了，派人把柯宁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衣服这些贴身穿的东西都是她自己去收的 ，看到那个近乎软禁的卧室，程云凌气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就这么哭了一路到医院，东西还在搬家公司的车上放着，医院也没地方停这种大车，就让助理去柯宁学校附近赶紧租个房子，先把东西放好。
“菲菲啊，妈妈对不起你啊......”程云凌哭得伤心，柯宁一张嘴扯得嘴角痛，也不敢说话，就这么拍着程云凌的后背。哭了约莫有一刻钟，程云凌握住柯宁的手：“妈妈看到你应该是养猫了，但是没找到，等你好了，妈妈在陪你回去找，小猫怕人，得等你回去接呢，你得赶紧好起来啊。”
“妈，我没事。”柯宁看着她，“我就是有点困，妈妈都来了，我就放心睡觉了。”
“行行行，想吃什么，妈妈去买，等你醒了就能吃上了。”
“那就鸡丝拌面行吗？”
“好，妈妈去买，你睡吧。”
看着柯宁闭上眼睛，程云凌悄悄地走了，宁城市医院急诊向来都是一房一患，更别说柯宁这种因伤住院的了。
‘77，之前叫你发的视频发了吗？’
‘发了，你放心，还有那个刘纲纪打你，我也录上了，已经发出去了。’
‘那就好，我先睡了，真是谢谢你了。’
柯宁不一会就睡着了，77看着热搜几度被撤，不由地冷笑，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撤下去，它中级系统的面子往哪搁，在全息屏上一顿操作，一秒后，宁城市一中校园欺凌，和宁城市一中教师失德两条再度冲上热搜榜首，热度越来越高。
此世界对于未成年人的保护，柯宁先前就已经见识过了，只事没想到这次的事情发酵的这么快。不止柯宁，还有刘纲纪以前工作的学校的被他打过的学生，有的大学本科都已经毕业，研二在读，却还是发视频出来声讨，支援柯宁，足见这个刘纲纪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吃着程云凌买的面，喝着肥宅快乐水，虽然嘴角缝了针，不过伤口被一个长得像保鲜膜一样的东西包着，不影响吃东西。柯宁幸福的发出一声感叹，情不自禁的抬起易拉罐，为这美好生活干杯。
最近总有记者在住院楼底下晃荡，想采访，好在保安大叔十分敬业，统统不让进。可他们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柯宁的手机号码，打了过来，柯宁接起电话，听他说明了来意，就只答了一句：“我觉得，视频的完整度很高，并不需要我再多解释什么了。”
彭齐城和他老爸已经被人肉了个干干净净，他爸已经被纪检的人带走了，他也进了看守所，陪着刘纲纪，等待开庭。宁城市一中的领导层整个大换血，班主任段舒盈暂代年级主任的职位，至于那天的几个男孩子，现在都好好的，该上课上课，该回家回家，程云凌还挨个送了锦旗到人家家里，还送了不少东西过去，只是大部分都是某某密卷，xx模拟，柯宁哭笑不得，总觉得这不像是谢礼。77也变成猫被保姆抱过来了，总算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撸猫了，这几天可把柯宁憋坏了，忍不住把脸埋进毛毛里，猛吸一口。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高中（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