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高中（8） 天亮了，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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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柯宁只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做了一整晚的梦，出了一整晚的汗，衣服也没换。柯宁磕磕绊绊下床，走进浴室。
水淋在脸上，梦里的事仿佛又在眼前，就像是柯宁自己的记忆一样，回想起来那么流畅自然，没有一点卡顿。柯宁抱着胳膊蹲下，止不住的哭。每一声嘲笑与谩骂都不曾放过李菲菲，它们环绕着她，直到她从楼上跳下来，呼出最后一口气。
可是李菲菲做错了什么，因为她长得好看，因为她身材好，因为她被李一磊由着面子送进成绩不匹配的重点班，因为她这么多年在家里没人理，不爱说话。在那些人眼里，李菲菲连喝水的样子都那么恶心，不然，也不会往她的水杯里，放死蟑螂了。
记忆停留在李菲菲写下最后一页日记，锁在盒子里，放进了课桌抽屉。柯宁不停地抽泣，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泪水，这些记忆太过沉重，太过痛苦，李菲菲也好，自己也罢，都是无处可去，无路可逃。
算算日子，还有两天就要开学了，柯宁擦干头发，拿了一袋牛奶咕咚咕咚灌下去，冰冰凉的，让柯宁清醒了不少。走上阳台，推开窗，太阳暖融融的，今天是难得的有些凉风，也不闷热。77猫跳上给它准备的吊床，顺势躺下，弱弱的喵了一声。
“77，你得跟我去学校。”柯宁揉了揉它吃胖的小肚子，手指埋在毛毛里，软乎乎的，另一只空闲的手拿了小梳子，给它梳毛。“喵呜呜呜，呜呜喵嗷呜。”（那是肯定的啊，不然你自己去吗？）
“是啊，那个彭齐城敢当街打人，平时估计也是把李菲菲拿捏得死死的，和左娜一样，没事可以随便打几下。”梳下来一大堆毛，团起来，柯宁放在鼻子边闻了闻，差点哕出来。
“77你是不是屁股上挂果了！赶紧去洗澡！”
“喵！！！！！”
猫咪的反抗是无效的，一声响亮的惨声过后，浴室里又稀里哗啦的放起水来，隐约夹杂着猫咪被搓的呜呜呜的声音，可爱极了。
天还没亮，柯宁就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拿着阿姨做的蛋堡，坐上了校车。
宁城一中高中部和初中部的校车是共用的，但是因为高中是要上早自习的，所以早了半小时，刚好一来回。校车上没什么人，仅有的几个也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柯宁一个蛋堡下肚，把保鲜膜丢进车上的垃圾箱里，靠着窗子也睡着了，77变作精神体跟在柯宁身边，守着，到学校了，77叫醒柯宁，引着她到班里。柯宁刚进门，屋内嘈杂的谈话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看着她，直到她坐在了座位上。
李菲菲的座位在最后一排，二十一个人，她是被塞进去的，成绩又差，理所应当的事。还未等她打开书包，彭齐城就拉着椅子坐到了柯宁旁边，铁制的凳子腿划在瓷砖地面上，刺耳又刺心。
“哟，这不我们三公主吗？”彭齐城的椅子背对着柯宁，他骑在椅子上，一只手拄着脸，一只手去拽柯宁的辫子。
天气热，柯宁为了凉爽，梳的是高马尾，被彭齐城一把薅在手里，头止不住的后仰。柯宁忙把包放下两只手去抓彭齐城的手，却不急着挣扎。77和柯宁一起生活这么久了，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赶紧飞到了摄像头旁，以这个视角录音录像。
彭齐城是个打架好手，下手极重，这一点从那次在扶梯上被拉下来的时候柯宁就知道了，顺着他的力道方向摆动，免得头发被拉下来，但只是这样，力度远远不够，柯宁一咬牙，狠狠心，往前带了一下，顿时疼出了眼泪，她趁着痛劲儿没过，哭出声，边哭边求饶：“求你了，松手吧，太疼了，你已经打了我那么多次，我都已经去跳楼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放过你？你抢我妹妹对象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彭齐城站起来，拍拍柯宁的脸，“我认的妹妹被欺负了，做哥哥的就必须得帮她讨回来。”
“我没有！我甚至都不认识你妹妹，更没见过她男朋友！”
“你说说你，挨了快一个学期的打。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彭齐城拽着柯宁的辫子把她摔到地上，另一只手上来就是一耳光，震天响，墙上的石英钟仿佛都抖了一抖。柯宁的脸立时就肿了起来，可彭齐城还觉得不够，叫了另外两个男生架住柯宁，自己则左右开弓，打的柯宁皮下出血，嘴角也破了，舌头上也隐隐有股血味儿。柯宁被打的眼冒金星，忍不住腹诽；怎么一个两个的就喜欢动她的脑袋，难怪李菲菲成绩不好，多半是打傻了。
柯宁坐在地上，彭齐城又拖着椅子回去坐好。一大早的，各位领导肯定是起不来的，而班主任段舒盈也因为身体不好，早晚自习都没法看着，这就直接导致柯宁在地板上度过了一整个早自习，没人管。
终于是快上课了，彭齐城才让人把她拎起来丢在座位上，又扔过来一个口罩，柯宁看看这个口罩，默默地带上了。
‘77，录好了吗？’
‘放心，都录好了。’
‘那就按咱俩商量好的办。’
开始上课了，柯宁慢慢趴下，像李菲菲以前那样。77的手指在全息屏上不停跳动，这份视频悄然出现在各大网络平台上，无人所觉地传播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高中（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