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JAPAN同人- LOSt JAPAN 落魄迷走》JoYcE九羽司

5、不速之客

　　群组视讯才刚结束，HEATH的手机又立刻响了起来。
　　“HEATH哥！”SUGIZO热情地打招呼。
　　HEATH听见自己的声音用这么肉麻的语气说话登时想挂电话，不过他忍住了。
　　“我是。”HEATH说，他觉得PATA的嗓音十分能够反映他现在的心情。
　　“想不到你的生活挺精彩的嘛！”SUGIZO调侃道。
　　HEATH感到绝望。
　　“是The Ritz-Carlton Tokyo吗？”SUGIZO继续问。
　　“什么？”HEATH一头雾水。
　　“你跟『巨枪』的开房地点呀！有个小伙子打电话来约今晚八点，还是多人行的样子，说在五十三楼，东京么高的饭店就只有一间吧？”
　　“......”HEATH无语。
　　看来啥也没泄漏出去，但被往非常糟糕的方向误会了，HEATH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出真相。
　　SUGIZO继续说：“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他有巨枪却说要跪着等你呀？”
　　“......”HEATH再度无语。
　　不过让SUGIZO就这样去饭店也好，晚上八点路上车子肯定不少，他去了扑空再回家大概也要一小时，一小时够我回家做那件事了，这样SUGIZO就永远不会知道我的秘密，好的，那......慢着，不对，我现在没有家里钥匙，而且用的是PATA桑的身体，虽然吉他手的手指灵活度应该不用担心，但要做那件事会用到的肌肉毕竟还是跟弹吉他不太一样，这双手真的能行吗？
　　“对了，他说会带好道具，我是不是应该也准备一些道具再去呀？秘密房间的钥匙放在哪里可以告诉我了吧？辜负哥们的心意可不行呀！”
　　“不准进。”HEATH说。
　　身体一时半刻多半是换不回来了，为了赶八点，只能用这副身体上了！问题是要怎么把SUGIZO赶出门？
　　“不用带道具，你人去就可以了，钥匙帮我留在门外地毯下，带着碍事。”HEATH豁出去了，反正让变态觉得自己是变态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变态身边的变态朋友应该也满多的。
　　“了解啦！”SUGIZO欢乐地回应。
　　这时候门铃响了。
　　“我这边有快递的样子，先这样吧！”
　　“好的！谢啦！HEATH哥！”
　　HEATH以为是快递，没看就直接开了门，没想到门外站了一个抱着一箱啤酒的男人，头上还戴着巨人队的帽子，显然是PATA的好友，现在想关门也来不及了。
　　——这年头有人不发讯息就直接上门按电铃的吗！好歹打个电话啊！
　　然而在内心怒骂也没用，抱着啤酒的男人已经扯开嗓门大喊：“庆祝赛季恢复！”
　　“啊，因为紧急事态解除了所以赛季恢复了？”HEATH愣愣地接话。
　　“怎么？没看新闻？真不像你。”
　　“看了看了，当然，可高兴了，只是你忽然过来吓了一跳，来来来，庆祝吧！”HEATH只好顺水推舟，连忙装起PATA的语气，只是难免有点做贼心虚。
　　没想到酒局持续了数了小时，过程中HEATH一直偷看时间，虽然已经尽力模仿PATA了，但他毕竟不演员，甚至最近也不常跟PATA见面，连自己都觉得装得不像，好险对方来之前就微醺了，没计较这么多，再者疫情期间大家各有各的压力，谁都会跟平时不太一样的。
　　......咦？怎么有点头晕？
　　大约下午两点的时候，HEATH发现况状不太对。
　　PATA桑酒量应该很好才对，怎么会喝醉？
　　HEATH按着额头数了数满桌满地的酒瓶。
　　是速度吗？喝太快了？
　　啊，我依着自己的习惯喝了，PATA桑虽然可以一直喝，但一般不会喝这么快的，而且我是空腹喝的，这一点下酒菜根本不够。
　　糟糕，醉了会影响发挥的，我怎么喝了那么多？
　　完了，好想睡......
　　可恶，不能睡，要赶八点，好不容易约到人，大家都准备好了，不能辜负他们，何况还有那件事......可是要怎么打发这个人？像PATA桑要求结束会议那样直接说吗？这可真是学不来。
　　唔，眼皮要睁不开了，这人怎么还在讲啊，哪来那么多话？可以快点回家吗？
　　糟，要睡着了......
　　HEATH失去了意识。
　　*
　　YOSHIKI找到了Toshl的电脑，用手机叫出PATA寄来的密码表，准备登入信箱开始工作，这时小腿忽然一阵搔痒，他低头，发现喵太郎在他脚边转圈。
　　噢，忘了，我现在是有孩子的人了。
　　不知道Melody跟Honeybee过得怎么样了？
　　弄了伙食给喵太郎后，YOSHIKI抱膝蹲在旁边看，那津津有味的吃相让YOSHIKI越看越嫉妒，于是他起身打开冰箱，琳琅满目的食物映入眼帘，他顿时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因为新冠的外出禁令，他已经好几个月没外食了，加上要拍写真集，饮食控制更是严格到了令人厌世的程度。
　　天堂......这里绝对是天堂......
　　慢着，我现在是Toshl，所以我不仅不用饮食控制，连平常过敏的东西都可以吃了？我可以吃巧克力了？也可以吃草莓了？也可以吃花生了？
　　YOSHIKI兴奋地卷起袖子，开始把屋里所有他找得到的零食都翻出来堆在厨房中岛台上。
　　喝啊啊啊啊——我要把这辈子没吃够的份都他妈吃了！！！
　　*
　　相较于前面两位，Toshl在吃早餐的部分倒是进行得满顺利的，由于以前就跟SUGIZO聊过许多健康话题，很多共同的饮食习惯都知道，他很轻易就在SUGIZO的餐厅找出了麦卡卢蜂蜜和洋葱纳豆，接着他放了音乐、冲了咖啡，用手机点开新闻网站，拿起一旁他认为是老花眼镜的黑框眼镜戴上。
　　Toshl眨了眨眼，拿下眼镜，眨了眨眼，又戴上。
　　平光眼镜？！
　　年轻真好啊......
　　看完新闻后，Toshl收到了SUGIZO传来的与会者名单，他开始逐一浏览这些人的社群帐号，只是期间他频频看向大门，脑内小剧场奔腾了起来。
　　毕竟才送走金发美女，总觉得等一下可能还会有褐发美女、红发美女、香槟色头发美女出现也说不一定？像是遛狗遛到一半忽然下起大雨，衣服都湿了，只好就近借浴室之类；或是忽然想起上周把化妆镜忘在这里，虽然打扮得很漂亮准备去跟朋友喝下午茶，却因为跟护身符一样没有随身带着会不安心，所以再赶时间也要跑一趟来拿，开门的时候可能还会不小心看见对方仓皇无防备的神色、颈侧的薄汗和樱红美唇间的轻喘......
　　好了——不要想了！
　　Toshl咬着下唇起身收起偷笑，换到一个看不见大门的座位，终于可以专心工作。
　　*
　　找到吉他之后，PATA的下一个猎物是啤酒。
　　没喝酒，脑袋就无法运转啊......
　　他打开YOSHIKI的酒柜，里面清一色都是红酒，再加上几瓶香槟。
　　连威士忌也没有吗？这么不巧......
　　由于YOSHIKI的家实在太大了，除了具有实际用途的楼梯和只有观赏用途的短阶梯外，还有一大堆的头顶柜，使得PATA必须爬上爬下找，又绊了一次之后他觉得实在太危险了，索性不穿拖鞋。
　　关上鞋柜后，PATA转头望向旁边的车棚，禁令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开车，因为他根本不会开，更别说洛城跟日本还左右驾相反，如果他必须代替YOSHIKI去录音室的话就会有点麻烦了。
　　说起来，从玄关的角度看这个家怎么还显得更大了啊......
　　正要重振旗鼓继续找啤酒时，PATA懒癌发作，拿起手机直接打给YOSHIKI。
　　“YOSHIKI啊，这儿没啤酒吗？”
　　“啤酒？啊哈哈哈！这个时间？诶？！喝完了吗？啊，对噢，因为补货的人不能来了，手机里有Uber Eats，你可以叫叫看，我是觉得很麻烦啦！每次都不同外送员，练琴练到一半会被电话打岔，还有迷路的......”YOSHIKI说话的时候满嘴都是食物。
　　“你在吃什么啊？”
　　“巧克力！”YOSHIKI说，“Toshl家的冰箱太惊人了，橱柜也很惊人！我录影给你看——”
　　“不，不用了。”PATA果断拒绝。
　　“呐，PATA，你觉得灵魂交换之后性格会不会混在一起啊？”
　　“什么意思？”
　　“好比说，现在究竟是我想吃巧克力还是Toshl想吃巧克力呢？”
　　“......你平常会想喝啤酒吗？”
　　“唔，不太会欸......通常是拿来招待朋友，我不太适应苦味呢......”
　　“那样的话在我这里是没有混合性格这种......说起来，想吃什么根本也不是性格吧？”
　　“嘛，反正就是类似的东西，总觉得有什么混在一起了。”
　　“你们俩从以前就很多东西都混在一起吧？”
　　“诶？什么意思？”
　　例如岔开别人的话题之后就再也回不来，让想要挂电话点啤酒的人和想要进下个单元的直播主持人都很困扰这点。
　　PATA在内心吐槽完后说：“没有什么意思，我要挂了。”
　　“啊，好，抱歉呢！没有啤酒可以招待你，”YOSHIKI笑笑说，“总觉得好像家里有客人但主人却不在，有点失礼呢！”
　　“那倒也不必。”
　　一个个都过得很开心的样子，到底还有人想换回来吗？
　　挂断电话后，PATA闷闷地想。
　　说起来YOSHIKI曾经开玩笑地说过巡回路线是用美食决定的，这句话可能有一半是真的也说不定。
　　PATA试了Uber Eats，但找了半天都只有无酒精的，才发现外送平台无法验证买家年龄所以不接酒类外送，最后只好放弃啤酒，只是缺了啤酒，吉他怎么弹都不顺手。
　　是这家伙的手不行还是我不适应这身体？这样的话，我现在弹钢琴会变得很顺手吗？
　　PATA的目光飘向钢琴。
　　不，也不是很想弹，而且脑袋大概追不上，虽然不知道灵魂交换具体来说是怎么回事，估计就是脑袋跟身体不是同一个人吧？
　　忽然间，一段旋律从他脑海飘过去。
　　......刚才那啥？
　　PATA走向钢琴，伸出一根手指按下某个音，然后意识到自己案的就是那段旋律中的第一个音。
　　又一段旋律飘过他的脑海，PATA随手把它弹了出来。
　　......这绝对不是我的曲风。
　　要帮他记下来吗？虽然不关我的事。
　　大概也不用了，毕竟第一段已经忘了。
　　嗯，好，当作没这回事。
　　所以说现在这脑袋到底是我的还是YOSHIKI的？跟另一个大男人分不清楚谁的器官是谁的实在有点不舒服......
　　PATA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身体。
　　会不会脱掉衣服之后还会发现我们有其他器官也混在一起？
　　PATA冒出了不少鸡皮疙瘩。
　　决定了，不要脱衣服，老子绝对不脱！澡你明天回来自己洗！
　　*
　　处理邮件的过程中，YOSHIKI几度想把电脑荧幕折了改打电话，偏偏他又不能用Toshl的嗓音、Toshl的手机打给自己的经纪人。
　　啊——要是有《名侦探柯南》的变声器就好了，现在戴着口罩谁也不会觉得可疑......咦？干脆让人做一个吧？还可以做在YOSHIKIMONO口罩里！
　　呵呵呵！他们听到这个提案大概会疯掉。
　　尽管工作期间偶而会被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鬼点子打岔，不过YOSHIKI还是只用了两小时就把需要处理的的事情完成了，能取消的取消、能延期的延期、能找代理人的找代理人。
　　“呿！不用七小时嘛！就爱损我。”
　　由于吃零食就吃饱了，他根本没想到午餐的事情，一闲下来，注意力第一个就被Toshl家的钢琴吸引过去。
　　每天不练琴就浑身不对劲呢！
　　他坐下来弹，但不怎么顺手，他有他弹琴的习惯，Toshl有Toshl弹琴的习惯，两种习惯打起架来，最后他放弃了。
　　说起来，弹琴是身体记忆吧？嗯......所以现在应该要让PATA去练琴才对？
　　嘛！既然自己的工作不能做，不如来想想可以用Toshl的身体做的事情好了。
　　YOSHIKI稍微静下来思考，接着很快便被接二连三貌浮出脑海的计划淹没。
　　呜哇......太多了。
　　他蹦起来，像只迫不及待希望主人牵他出去散步的大狗般，开始在家中疯狂搜罗，把每扇门都开过一遍，最后终于找到了——配唱室。
　　他停住脚步，轻喘着凝视麦克风，二、三十年前的记忆全涌了上来，一瞬间他非常清楚自己想做什么，兴奋地全身发抖。
　　过去的录音，一直都是他把脑中的音乐转译为语言表达出来，Toshl再解读他的语言，转译回音乐演唱出来。就像EVA一样，要完美发挥讲求的是同步率，在旁人看来，他们两的同步率已经高得不可思议了，只是两个人终究是两个人，然而现在，因为灵魂交换的关系，他们是一个人了。
　　他可以重录了，用百分之百的同步率录〈Say Anything〉、录〈Art of Life〉......录他脑海中最初想要的版本。
　　或许是PATA提到了“混在一起”这件事，又或者这个想法打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沉淀在他心中，YOSHIKI拨动麦克风开关的同时，觉得自己仿佛拨动了新生的开关，久违地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那是自从疫情把他锁在陆地再不能飞以来，自从红染夜第三天被台风夺走以来，自从〈Red Swan〉被媒体炒作成解散风波以来，自从科切拉音乐祭被主办单位排去碧昂丝对台当牺牲品以来......相当、相当久违的笑容。
　　如果灵魂交换可以让艺术跃升到新的境界——
　　如果这就是灵魂交换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