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苑仙鉴》了不起的八宝粥

5、兽神山·破军之箭 兽神山凤凰

　　兽神山·破军之箭

　　天武神邝江云带着一众仙家巡访三界，还未到兽神山，便听说兽神山的山门外站了凤凰一整族，老老少少，能有百十号人。
　　“武神，凤凰族今日倒是给足了咱们排面。”有人这样说，邝江云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还是高兴的，巡访三界，代表的就是神羽宫的威严，要去各处体察民意民情，将神羽宫的恩典如数传达给众人。
　　可到了兽神山，凤凰一族站在山门内，丝毫没有向神羽宫谢恩的样子。
　　“凤凰一族，守兽神山多年，劳苦功高……”
　　“行了，假惺惺的！”还未等仙官将嘉奖词念完，凤凰族便有人打断了仙官的话。
　　邝江云示意其他人不要多言，和颜悦色地问道：“凤凰族的族长何在？这是怎么了？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礼？”
　　说完，便有人抬出一把太师椅，上面坐着一位长须老者，作僧人打扮，但一直低着头，邝江云见状，问：“来者可是凤凰族族长雪凤大师？”
　　“自然是我凤凰族族长！”百十号人齐刷刷地回答。
　　“既是雪凤大师，为何低头不语，不作回话？”邝江云此时还是笑着的，努力调和众仙家与凤凰一族之间的剑拔弩张。
　　“你自己看！”凤凰族中有一名男子走上前，将雪凤低着的头抬起。
　　邝江云一惊，面色灰白、双眼空洞，神态惊惧，雪凤分明已经惨死：“这……何人所为？”
　　凤凰族的那名男子出手掷出一块名牌，仙官接过交予邝江云，只见一面赫然刻着——“神·迎风水榭”，另一面刻着“白浪”二字。
　　“这是你们神羽宫的人吧？”
　　邝江云见对面气势汹汹，看着名牌解释道：“白浪确是我神羽宫的，但绝不可能是它杀害凤凰族族长。”
　　“怎么不可能，族长被发现时手中便是握着这个名牌，定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残害我凤凰族族长。”凤凰族的男子说道。
　　“各位有所不知……这白浪……不过是神羽宫的一只神兽，仅有千余年的修行，更何况它是胐胐，宠物神兽……毫无攻击力……怎么可能杀得了凤凰族的雪凤大师？”邝江云自然不认为平日里只知道吃和睡的小白猫能杀了凤凰族的族长：“此事定有内情。”
　　凤凰族的人似乎丝毫不信邝江云的话，有几人轻声讨论了什么，邝江云并不能听见，只是他们讨论后，问邝江云：“神羽宫中，神君犯法是否与庶人一般罪行？”
　　邝江云回答：“神君犯法罪行胜于庶人，明知不可为而为，罪加一等，恃权威而欺压他者，罪加二等。但各位，构陷神君，也是要依法治罪的。”
　　邝江云知道残杀雪凤的事情，定不可能是小白所为，更不可能是神君所为。
　　维护神羽宫的威严又怎么能让他们这般诬赖神羽宫。出言不逊，将巡访的众仙家拒于山门之外，等找到凶手，定是要治这群刁民的罪……
　　凤凰族的人，听了邝江云的回答，竟是露出轻视的表情，将雪凤的袖子挽起：“是你说的罪加二等。”
　　雪凤的双臂上有好几道灼伤的疤痕，这样的伤痕，确实是神君可以造成的，但邝江云迅速想到，神羽宫中，除了神君还有一人——瑶光，神君的小叔父，这是……破军的星光灼伤的伤痕……
　　“神君或是瑶光，总有一个要为此事负责。”凤凰族的人显然知道这伤痕是星辰特有的，如此说道，邝江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此事定有内情，定有内情！”邝江云解释道。
　　凤凰族的人与邝江云互不相让，最后决定由凤凰族的两位代表，随仙官去神羽宫，找瑶光星君亲自对峙此事。但瑶光为什么要杀雪凤，又为什么拿着小白猫的名牌？怎么说都说不通。
　　邝江云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更坏的想法——莫不是小白被雪凤吃了，花钿拿了瑶光的破军箭诛杀了雪凤……
　　“我先行一步。”邝江云悄声对仙官说，随后立刻回了神羽宫，去了迎风水榭。
　　他拍着迎风水榭的门，无人回应，情急之下推门而入，也是空空荡荡，莫非真的如自己所想？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小白从三珠树上跃下，慵懒至极。邝江云忙将小白抱过来仔细检查，除了名牌不见了，一切正常，没有受伤。
　　“喂！你干嘛抱我猫！”花钿见水榭门没关，冲进来就看到这一场景。
　　小白猫挣扎着，离开了邝江云，朝花钿跑去。
　　“神女，惹祸了……”邝江云说。
　　花钿心想，不至于骗血参的事情被发现了吧。问：“什么惹祸了？”
　　“你还说……凤凰族的族长能杀吗？怎么能做这事！再生气都不能杀他啊……”邝江云的语气急切，“一会儿凤凰族的人来了，星君也得受牵连……”
　　“什么星君？你给我说明白了……”花钿摸不着头脑。
　　“凤凰族的族长雪凤惨死，手里握的是你小白猫的名牌，身上尽是破军的灼伤，是不是你……”邝江云似乎默认是花钿杀了雪凤：“不管是为什么，神羽宫一定尽全力保你……”
　　“啊？”花钿大约是明白了。
　　“邝将军，我与花儿有几句话要说。”蔓儿对邝江云行礼，又将花钿拉到旁边，小声问：“陆公子呢？雪凤死了，他人呢？”
　　“你也觉得是陆苍兰？我不知道……邝江云没说，说不定和雪凤同归于尽了……”花钿第一时间就想到的陆苍兰，但他怎么能杀得了雪凤。
　　“这……我去一趟碧海兰苕，看看他回去没有，可是你……”
　　“我没事，再说，真有事，你找到他，问清楚了，才有用。”花钿见不得蔓儿着急，让她快去碧海兰苕。
　　“邝将军，不管你信不信，雪凤不是我杀的，一会儿凤凰族的人来，我也这么说。”花钿抱着小白，如此说道：“若是一会儿凤凰族的人不讲理，麻烦把小白藏好了，行吗？”
　　邝江云说：“哎……凤凰族族长一死，整个族人分摊了他的灵力，不知道多少人等雪凤死呢，定有回旋的余地。”
　　凤凰一族的灵力全族相承，族长灵力越强，族人的灵力就越弱，儿子的灵力见涨，父亲的力量就被削弱，这就是他们为什么多年来人丁稀少，家族单传的原因，能做族长的更是无父无子、无妻无女，断绝尘世的情爱的厉害人。
　　“邝将军，你不要一直贴着我站，凤凰族的什么时候来？我说了不是我，你非要我去对峙，我也没有办法不去。”邝江云一直站在花钿身边，生怕她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凤凰族派出的两位代表，其中的一位是方才兽神山上义愤填膺的青年，另一位年长的，是蓝凤凰——蓝迦连。
　　看样子青年人自然是要听迦连的，尽管青年显得好像很有主见的样子，但迦连的每个眼神，都指挥着他前进或者后退。
　　“邝将军，刚才小辈悲愤交加，言语之中多有冲撞，还请将军见谅。”迦连说这话语气恳切，甚至泪眼婆娑：“无奈族长惨死，凶手欺我凤凰族无人啊……”
　　“大人，雪凤大师的死，其中必有内情，绝不是神君或者星君所为。”邝江云解释道：“神君闭关多时，尚未出关；星君早就不问世事，性情平顺……”
　　“我知道我知道。”迦连打断了邝江云的话，“但是星君有一位义女，正是迎风水榭白浪的主人。”
　　不用邝江云说，花钿也能感觉到这位迦连大人是有备而来。邝江云看了花钿一眼，说：“星君义女不过一个毛头丫头，年少得很，虽有几分娇纵，但绝不是……”
　　“我只想问问那位姑娘，将雪凤大师的双眼放在了何处，好让我们将族长安葬，也让族人均分族长的灵力，以表缅怀。”迦连说道：“凤凰一族的灵力存储在双眸中，不得族长的双眼，怕是难以平息众怒啊。”
　　“看我干什么？真不是我，我不知道。”花钿回答。
　　自打被瑶光带出兽神山，她与凤凰一族的是非恩怨早就了结了，在神羽宫做一个无忧无虑的神女，有瑶光的疼爱和庇护，有小白有蔓儿，自然是开心极了，怎么会莫名杀一个老头子呢！
　　花钿说：“雪凤的死真的和我无关，我也没有挖他的眼睛，对你们凤凰族的灵力，更是不关心，爱信不信。”
　　尽管花钿不觉得半仙半鬼的陆苍兰单凭一柄破军箭就能杀死凤凰族的族长，却还是决意隐瞒陆苍兰的行踪，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位陆公子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早年试图偷学凤凰族的法术，与族长交手，如今做出残杀族长、偷取凤凰族的灵力的事情也不足为奇吧。”凤凰族那名年轻的男子说道。
　　“你放屁！”
　　“还请姑娘将雪凤大师的双眼归还，我等不胜感激。”迦连说，“若是姑娘执意不给，只能动武硬取了。”
　　花钿无语：“你动武试试？”
　　“莫非姑娘今日要在神羽宫使用破军箭杀我二人？”迦连步步紧逼，“果真我凤凰族在你神羽宫看来如此软弱可欺吗？”
　　“迦连，没必要，我说了不是我，你不是也不信吗？”花钿找了个地方坐着，“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迦连自是有所准备，回答：“既然姑娘一直否认杀害雪凤大师，也不承认拿了族长的灵力，那自然是不怕凤凰火的了，只要经住凤火的试炼，证明确实没有藏凤凰灵，迦连自会向姑娘赔罪。”
　　“好。”花钿回答，“凤火就凤火。”
　　“果然痛快。”迦连身上闪动着淡蓝的焰火，如一朵催生的蓝莲，向花钿涌去，一会儿就将她包围，花钿在凤火中安然无恙，甚至坐下，招呼那个出言不逊的凤凰族青年认真看着。经过凤火的试炼，雪凤的凤凰灵果然不在她身上。
　　“行了吧，我说了不是我。”花钿说着，邝江云上前扶她起身，示意邝江云不必搀扶：“道歉吧……”
　　“不是还有一只神兽呢？那只神兽呢？”凤凰族的青年问道：“该不会是在神兽身上吧。”
　　“你闭嘴，别碰它。”花钿一下子恼怒起来，“有完没完，不要太过分了。”
　　迦连拉住那名青年，对着花钿行礼：“既然不是姑娘，我代表凤凰族向姑娘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