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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错误的原点比想象中的还要靠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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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这种“友情”这么暧昧不清的态度和肆无忌惮的追着和朋友交往的事情,并不是在初中就开始的。
只是在初中的时候,谭克表现出来的行为太明目张胆,还那么掩耳盗铃的自圆其说。
如果真说是开始有心理反应和条件反射的好朋友应该是在年幼时期,甚至在小学之前就算是了吧。那是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身体的部位居然会那样起来。
那是在郑少秋版的楚留香风靡各家各户黑白电视的时候,谭克总是和隔壁一个好像是叫聪聪的哥哥一起游戏。
那个哥哥长得虎头虎脑的,总是给人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但是谭克觉得聪聪哥的相貌模糊得很,只有那天夜里,才觉得聪聪哥确实存在过,又那么让他难忘。
在那天夜里,谭克和聪聪哥一起玩“楚留香”的无实物妆扮的cospaly。
两个人你追我打着嬉戏了一会,聪聪哥居然一把从身后用胳膊箍住谭克的脖子,说:“我要给你点穴了”。然后聪聪哥就用手指在谭克的耳边一直往下“啪”“啪”“啪”“啪”“啪”“啪”“啪”“啪”连点了7下,点到下面的部位。
就在那一会儿,两个孩子相互僵持着,谭克感觉空气凝结,自己真要窒息的时候,又感觉聪聪哥似乎是用手指在给自己屁股上打针,但是又觉得不对劲,不像是手指,又像是一根棍子,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是自己的身体下面开始慢慢的有了变化。
这,应该就算是那种启蒙了吧。
后来好像就再没有和聪聪哥一起过游戏,只有去聪聪哥的奶奶家去找他玩,却找不到他的记忆,找了好多次,而聪聪哥就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了踪迹,没有音讯。
所以,这也是隐藏在谭克心里的一种遗憾吧。
但是,在那个年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理反应和身体变化呢?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就是个心术不正的人,从小就是?而这也奠定了他后面这错乱的交友规则?
谭克也把自己小时候的遭遇和温洲说过,温洲则觉得他是小时候不懂事,长大了,强行给自己脑补的那些情节。
可是谭克还是觉得并不是自己脑补出来的,因为类似这种和其他“同伴”发生的事情不止一次。
心里的那种感觉也随着几次不同的经历演变了好多回。
从和“聪哥”的那一次触电,他就一直想问清楚,但是却没有再遇到的机会,就算遇到了,这种和自己的爸爸妈妈都难以出口的问题,又怎么可能对一个邻家哥哥说出口呢?
不过他遇到了其他的“同伴”,其他的哥哥。
他和“哥哥”们那些玩伴的故事,就像自己胳膊上的那些注射了疫苗之后留下的疤痕。索然不记得曾经的疼痛,却是挥之不去的。
他依稀还是会记得,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某天放学,自己和几个男同学一起值日之后,那几个男同学突然轮流骑在自己身上的龌龊举动。他开始理解了他们嘴里冒出来的那个字眼儿“操”的含义。他拿起扫帚胡乱抡着却被旁边的男同学按着,他想大喊,他大喊着,却被另一个男同学用抹布堵住嘴;眼前的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变得陌生,甚至扭曲到不敢去认。
也不记得过了多久,好像那三个同学就那么喜欢被人压在地上,然后说着难听的脏话,做着那些不该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该有的动作。
突然,一个特别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保安来了,快跑!”
然后,那几个男同学慌忙停止了动作,急匆匆的走了,走之前还放下一句狠话:不许告诉别的大人,要不然天天折腾你!
谭克躺在教室的地上,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力量再起来,所有的力气都在徒劳的挣扎中用尽力。
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流到耳朵上,又低落到地上,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像一滴滴泪珠摔碎在地上。
什么都碎了。
“小克,你没事吧?”说话的是他的同班同学华石。华石把谭克嘴里的抹布轻轻的取了下来,脸上满是关切神情。
谭克只是咬着牙,紧紧的攥着拳头,一声不吭。
华石把谭克缓慢地扶了起来,然后帮他轻轻掸去身上的灰尘。
谭克就呆呆地坐在地上,稍微清醒了一下之后便开始从头到脚都开始微微颤抖着。
“要不,我告诉老师去吧?”华石着急地说。
谭克一把抓住他,终于挤出了一句哈“不要,你也会受欺负的。”
“那以后我们两个人一起值日吧?刚好我有教室的钥匙。”(90年代的一些农村小学,会让离家近的孩子带着钥匙,这样方便早到的学生能尽早进入教室。)
谭克有气无力地点点头,然后就在华石的搀扶下慢慢走出学校。两个人走了好久,看谭克缓过来以后,华石才把他送回家,并和谭克的奶奶说谭克值日打扫卫生时,不小心被绊倒了摔了一跤。
之后,谭克什么也没和家里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该怎么说,说了之后又会面对什么。
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多和华石在一起。因为他知道华石有两个哥哥,大哥已经工作,二哥比自己大两个年级,或许这样可以让自己少受一些欺负。
就这样,谭克开始和华石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周末会去他家一起做作业,和他的哥哥一起玩游戏。
别说,自从有了华石和自己在一起,他的二哥华金也会出来帮忙,他就摆脱了那帮
坏同学的魔掌。
这种关系从一年级一直维持到初中。
不过期间也有一些微妙的事情发生。大概是因为谭克对“哥哥”的依赖情愫太深,他太想有一个“保护伞”了。
他曾以为有了华石的哥哥们的保护,自己可以安全一些,但是有一次自己过于任性忘我,让自己再次成为被欺凌的对象。
那是一个停电的夜晚,街头巷尾都黑的出奇。
在农村很多百姓家都是有院子把房屋挡起来的,而每个农村都有很多放柴火垛的地方,那些玉米秆子会每几十个被捆绑在一起,然后堆垛在一起。谭克和华石还有他的二哥一起加入了一些男孩子的“打仗”的游戏,几个人为不同的阵营战,用一些竹竿或是短棍作为武器相互攻击。
谭克用的是玉米秆,几波人打着打着,谭克就发现了那个曾经欺负过自己的同学在对方里面,他就开始想着要报复他,所以慢慢地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狠狠地用玉米秆上去抽他,那个坏同学突然支身逃了,谭克突然发了疯一样前去追赶!完全没听到华石兄弟在叫他不用追。
谭克边喊边追,边用玉米秆一顿乱抽,结果没想到自己被对方包围了。
当他追到一个柴火垛边上时,看到好几个人,就傻眼了。
“小样儿,还想弄死我吗?”坏同学得意的笑着说。
“兄弟们,一起来压死他”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人扑倒,然后就开始又再次成为被凌辱的对象。那几个人又开始轮番地压在他身上,做着那龌龊的举动。
不过谭克这次并不想着徒手就翻,他手里是有兵器的,他就用手中的玉米秆子反过来抽到骑在自己身上的人。
“哎哟,哎哟!”有的人骑上来就被抽到,疼痛的叫着!
然后谭克顺势站起来,转着圈的抽到着周围的人!他感受到天旋地转,却也觉的只有那样才能让自己免受伤害。
直到玉米秆子已经被自己甩断了,华石兄弟也带了一波救援上来了。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自己的反抗终于胜利了一次。
那波坏同学被赶走了以后,华石的二哥华金作为首领,拍了拍谭克的肩膀,说“小克克,下次别这能自己单杀了,太危险了,不过这次表现的不错”。然后他就用胳膊搂住谭克的脖子以示鼓励。
可是就是这个动作,让谭克感受到了“聪聪”哥的关怀,那种打心底就被触动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那种很微妙的感觉让谭克心里那粒好奇的种子感受到了春光的温暖,它那么渴望破土发芽,渴望开花。
于是,谭克和荣石两兄弟变的很亲密。
除了一起做家庭作业,谭克有时也会在他们家吃午饭,睡午觉。
有一次,谭克的妈妈都发起了牢骚,说荣石的妈妈都在和村里的人说,谭克都快成了荣家的孩子了。
谭克却并没有听进去,他照常和荣石兄弟一起做功课,去田地里玩,三个人还经常一起玩各种情景的cosplay游戏。
童年的时光变得很开心,再也没有那些坏同学欺负他了,因为荣石兄弟总会在放学的时候一起等他。
然而,小孩子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的,也总是没有太多的顾虑的,哪怕是一种无心的举动,也会让他们充满遐想,如果没有人能及时帮助劝导,可能就会发生一些小插曲。
就是这种感觉,又来了。他喜欢这样的动作给他的安全感。
某一天,三个孩子作为作业。突然想起玩“过家家”的游戏,那么谁来扮演爸爸呢?当然是哥哥,可是妈妈的角色,总不能让荣石这个弟弟去扮演,他和“爸爸”毕竟是亲兄弟,于是“妈妈”的角色就给了谭克,荣石还用自己的长袖T恤套在谭克的头上作为的假发,两个长袖子还真像两条长辫子。
“哥!阿克戴上假发好漂亮啊!”荣石难掩兴奋地说着。
“弟弟,我现在是‘爸爸’了,阿克本来就长得好看啊,大眼睛的弟弟。”荣石哥哥说着就用手摸着谭克的脸。
谭克立刻不好意思起来,可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又看向荣石。
“那我不想当儿子了,我们来演许仕林和碧莲还有宝山的故事。”这段故事是赵雅芝版的《新白娘子传奇》电视剧中的情节,许仕林是白娘子和许仙的孩子;碧莲是许仙的姐姐的女儿,她喜欢仕林;宝山是仕林的好兄弟,他喜欢碧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