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血天蚕 情之初开, ...
-
司南焰来到白槢的寝殿,推开门后很自然地走到床榻的前面,表情如同以往的平淡,正在给白槢用膳食的穷烨欲图离开大殿,给他们两个创造独处的环境。
还未等他转身之际,就被司南焰叫住,他说:“你就在这里,不必回避。”
此时看到司南焰完好的站在自己面前,白槢的内心是满心欢喜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觉得穷烨在这里有什么不对。
白槢道:“殿下,如今您可无碍?”
“多谢神君,孤王才能活下来,神君的这番情义,孤王日后必定报答。”司南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此时白槢听出了异样,回想之前虽然他冷淡,但是还能看出对自己的一点在意,可是如今,确什么也看不见了,顿时内心有点惶恐,他还是说:“殿下说笑了,您是天下人君王,救您,是任何人的责任,我也不例外。”
白槢也开始有意无意地跟他拉开距离,穷烨心里的委屈是憋不住的,他有点气愤道:“殿下,您还得清吗?别人不必用自己的生命来护着您吧,而且我家神君还是冒着魂飞魄撒风险来护着您呢。”
“穷烨,止言。”白槢打断了穷烨的话,内心不知怎么得就想跟司南焰较劲,“殿下,您不必在意,本君如今已经好了,多谢殿下之前的衣不解带的照顾。”
本以为让司南焰知道自己知道了他对自己的关心,和衣不解带的照顾后,他的态度会改变一点,恢复之前一点温情。
没想到司南焰冷冷地一句,“神君不必谢,您救了孤王,从此,互不相欠。”把他打入冷冷的冰窟。
使得他愣住了,眼前的这个人让他一度认为不是本人,就是初遇的时候,此人也不见得这么冷漠,那种让人感觉到后怕的冷漠。
最后,司南焰撂下一句,“神君,好好休养吧,孤王有时间会来看你的。”话罢,转身便离开了大殿。
白槢还没有从惊讶当中回过神来,穷烨一直说:“神君,你看他,都说了他是一个奇怪的人,您就不该救他。”这才把他拉到现实当中,道:“穷烨,慎言,无论如何,不要随意乱说话。”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白槢都在休养当中,司南焰偶尔过来探望,也是简单的慰问了几句便离开。
朝堂当中,司南振开始执政,一切都按部就班,谁也没有再提及成氏一族,和司南焰因为流星鞭死里逃生一事。
目前天下面临的危机是太仓云穹结界微弱,大量妖魔即将涌入人间界,南昭连同修真界一同致力于结界的修复和抵抗人间界的妖魔。
司南振和司南焰的关系回到了以前的状态,都好像忘记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没有再问责提及所发生的一切,而司南焰也在努力寻找结界的修复方法。
大家的心情都平复了很多,皇宫和太子府的环境都变得祥和多了,司南焰在寝殿内看着自己当年花费了很多精力从各处收罗回来的竹倦,身边没有任何人侍候,连容玄也被他派出去打探情况去了。
白槢一直很气愤司南焰对自己阴晴不定的态度,本来想着自己冷他一段时间就能好起来,没想到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司南焰跟他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感觉他甚至快要忘记了府里还有自己这个人存在。
白槢来到司南焰寝殿门前,很自然地走进殿内,来到司南焰身边,司南焰没有一点惊讶之色,淡淡地说:“神君这会可是完全好了?”说话的时候眼睛依然盯着竹倦看,没有停留在眼前的人身上一下。
“本君无碍,殿下在找什么?”白槢也很镇定。
“没什么,孤王习惯看这些竹倦,来来回回也看了很多遍了,每次都能得到不少收获,特别是那些历史悠久的宗派,他们记载的事很多,很有考究的价值。”
其实白槢关心的并不是他此时在看什么,也不关心他此时在考虑什么,想知道的是,他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一反常态,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种变化日夜困扰着自己。
想着想着内心的酸涩立刻涌上了他的心头,而此时的司南焰起身走到书架旁边,欲翻找着什么东西,白槢毫不犹豫地跟随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
司南焰没有立刻推开他,只是身体微微一颤抖,他记得之前白槢也这么抱过自己,只是不同的是现在和当时的感觉,他忘记了当时被白槢抱住的那种喜悦的心情,现在的心情确是毫无波澜的。
所以他淡淡地说:“神君请自重,让别人看见不好。”说着还慢慢地推开了对方的怀抱。
白槢一脸吃惊的表情,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同一个人会有两种不同的态度,他诺诺地说:“殿下,之前我也是这么抱您的,您也没有推开我,甚至还回抱我。”
此时他有了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心很疼,依然使劲地抱着不肯放手。
司南焰转过身来,淡淡地说:“神君,之前是孤王唐突了,请神君不要放在心里,那时孤王心情不好,只是把神君的拥抱当成一普通的安慰而已。”
“安慰?安慰的话,您会那样做?那一夜我问殿下,我们可不可和话本里面的男女一样,您说可以的。”
司南焰有点不耐烦,“话本里面是男女,我们是男男,那样做有和不妥?不过互相取暖罢了,仅此而已,神君想成了什么?”
白槢不知所措,“其实听完话本里面的故事我就问过女官的,我问她话本里面的那女的为什么那样做,女官说他们彼此心悦对方,才会那般。”接下来话音带有点委屈“那夜我问您我们可不可以也那样时,您说可以,知道我那时多开心吗?那时我以为您和我一样,我们心悦对方,女官说,心悦一个人就是要和那个人一生一世要在一起的。”
“难道您不心悦于我?”白槢抓住司南焰的手臂更加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眼他看。
“从未”司南焰的简单的两个字,把白槢狠狠地打入万丈冰谷,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内心的疼痛感更加剧烈了。
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要知道的,对方已经给了答案,自己开始萌芽的情绪也被他扼杀在了摇篮里面。
现在只知道,他不会再有经历那种感受的机会了,因为他知道司南焰不想和自己那样相处了。
白槢带着绝望的眼神和有点失落的样子离开了司南焰的寝殿,之后司南焰也没有任何情绪波澜,而是很自然的恢复了看竹倦的状态。
对于白槢来说,此时的他最多处于情初开的状态,即便被拒绝也不会给他带来很大的痛苦,无非就是抱着不放弃,日后还有机会的心态安慰自己罢了。
而司南焰从小的经历,注定了这段情感会给他带来很大希望,而他放弃这段情感,也是要经历过一次生死的,只是白槢不知道而已,甚至是永远都不会有知道机会。
白槢失魂落魄地走到自己的寝殿,穷烨正好在施法把聚灵灯收了起来,看着自家神君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便走上前去小心的问他,“神君,您怎么了,是伤势又复发了吗?”
白槢根本不想说话,只顾走到踏前,安静地坐了下来。
穷烨不死心,跟随其后,依然小心地说道:“殿下,聚灵灯不能久待在这人间界,我们需要赶紧送回去,而且,我取灯时已经被宫主发现,好不容才把他瞒过去的。”
虽然白槢在聚灵仙境觉醒千年,但是几十万年来,聚灵仙境就是昆吾山日月宫的圣地,而他们子子辈辈传承下来的就是这里有一个他们的仙人即将觉醒,而且会守护他们历历代代,所以昆吾山的人都供这位仙人为神君,神圣不可侵犯。
而且昆吾山日月宫一直在三界都有着极高的地位,所以白槢自从觉醒就是成了他们唯一的神君,是可以救世的那种,千年来,就没有白槢除不了的怪,而这三界的妖魔鬼怪和仙门宗派就没有不惧怕和敬畏他的。
聚灵灯更是那些野心家想要归于已有的神器,所以如果让他们知道,这神器就在南昭皇宫,就怕这里又要迎来一场浩劫。
白槢突然想到了什么,施法让聚灵灯从新现形,同时在施法给它设置了结界,这样,就没有人能够感应到它出现在这人间界了。
“本君先收着,这是上古神界遗留下来的神器,一定对修复太仓云穹处结界有帮助,等本君找到了修复结界的方法,再把他放回去。”白槢淡淡地说:“宫主可说了什么?”
穷烨见白槢的恢复了往日里的冷峻状态自然也不敢松懈,他规规矩矩地说:“宫主表面没有很大的反应,他说神君还是要及早回到昆吾山才行,在人间界待久了怕会出事端,怕神君会有危险。”
这世间哪有什么人能够伤到白槢,日月宫宫主这么说不过是知道白槢不经人间事,做出一些违背天道的事,招来天罚而已。
白槢也知道,以往下山处理事务都是即去即回,而这次也是实在离山太久了。
他眉眼下压,清冷地说:“本君知道了,这里的事就快了解了,不会太久的。”
其实他表面这么淡然,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在奇怪,司南焰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自己也想搞清楚真相,也并没有想要离去的意思。
这么对穷烨说,也只不过是安慰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