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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城墙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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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的太阳照得屁股怪烫的。”白程迷糊中嘀咕了一声,翻个身,暖洋洋的阳光裹着他的后背和小臀臀,双手交叠,小麦色的脸庞与这一片茅草尽显安详。
时间悠长的仿佛可以回到从前的那个世界。
母亲二婚,他也有了一个之前是另外一个家庭的小妹妹。
每次他一个人在厨房洗碗,母亲抱着小妹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妹妹小小年纪就被电视里喜剧人物逗得一乐一乐的。
白程试着回想自己是否也与母亲有过这样的温存,嗯……好像没有。
不过没事,他已经习惯了。
白城17岁的时候出现了发生了一场地震,白程家里只有他和妹妹,他把妹妹送到安全区域之后,自己又像抽了筋似的往回走。
平常不太亲近的妹妹忽然拉住他的裤脚:“哥哥,干嘛要回去啊?”
他没说话,只摸了摸妹妹的头,就转头走了。
走进去的那一刻,木屋里大火肆虐,火舌时不时地抚摸白程,温度急剧升高,氧气逐渐减少,他渐渐呼吸不上来了。
白程从火灾开始就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如果他火灾中离开,母亲会不会伤心,可是他现在又开始动摇了,这种方式很傻,他真的有必要冒着生命的危险去这样做吗。
他突然想起一对杀马特情侣的对话。
男的是蓝发,女的是粉发,他们站在桥边。
男:“如果我死亡于大海,请不要捞我的尸体,它属于星辰大海。”
女痛哭流涕:“冷少……”
男女深情对视,男:“果然,你对我最是深情。”
白程晃了晃头,心里一阵恶寒,他现在跟那男的没有太大的区别。
白程又往外走了。
只是还没等到白程看到光明,白程就被一根掉下来的房梁砸到失去了意识,真的在那个世界永远醒不过来了。
“白顾之!你又睡觉,这次还躺在柴房上,上面许多的茅草都不知道被弄去哪了。”白风骇拿着羽扇挡着脸在底下大叫。
白程一下子坐了起来,茅草从他的头上掉下几根。迷茫中他睁开了眼,金光在他的眼中一闪一闪的,白程眨了眨眼,琥珀般的眼睛恢复了平静。
可惜了,那么好的天气,有白风骇在,他不可能继续睡觉了。白程想。
白程往下望了两眼,白风骇凶神恶煞得不像个女人,嘴里还不知道叭叭着什么。
嘶——白风骇当初就不该女扮男装充军。
他又躺下去,懒洋洋地滚下,粗糙的布衣卷着茅草,茅草扑飞了白风骇一脸。
白风骇立刻黑了脸,又要发作。谁知白程飞身在白风骇身后,一把捂住风骇的嘴道:“别叫,哪有女孩像你这样。”
白风骇往后投出充满怨念的眼神,示意让白程放开。
“还不是你当初硬要充军,你还什么能力都没有觉醒,军部里的人那么能打,说不定还有几个有增强体魄的能力,对你来说就很危险。我……”
这个世界有些人可以觉醒的能力,或强或弱,都有些不同。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普通人。
白程认真地注视着她,白风骇被琥珀般的眼睛看着,脸庞登红,许久憋出一句话:“我才不是为了你。”
白程知道她最口是心非,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以为最厌恶他的就是这个世界的亲妹妹。没承想有一次,他打完猎回来,胳膊上受了点伤。白风骇扭扭捏捏的进了他房间后,满脸通红地递出了药。
“我又不是第一次受伤了,没多大问题。”白程笑道。
“谁管你啊,我只是担心家里会缺少劳动力。”白风骇道。
“哦,这样啊。”白程道,眼里却是笑意。
他第一次想到是不是老天爷觉得他太惨了,给他这么一个小宝贝,他也决定忘记那个世界的记忆,开始新的生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觉得我一定要来到这,不然我会后悔的。”白程温和地笑笑,笑起来英俊的脸庞如阳光灿烂。
“笑,你还笑!”
白程一愣。
白风骇又继续气鼓鼓地说道:“你每天睡觉就算了,我每天帮你遮遮掩掩也算了,可刚刚左统领说要彻查那些屋顶茅草不见的原因。”
“不是我。”白程沉默了一下说道。
“我当然知道,但你还是离这些地方远点好,军部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你了。”
“谁叫你总偷偷摸摸的睡觉。”白风骇补充一句。
白风骇看到白程一直没什么变化的表情,叹了口气:“算了算了,现在赶紧走。”
白风骇拉着白程粗糙的衣袖正要离去。
“恐怕要逃跑的话要来不及了吧。”出声的人是左统领的手下——无三。无三隐藏下内心的那份快感,执枪快步到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众士兵。
“把白程抓起来给将军亲自审问。”无三喝道。
怎么是将军?白程皱起眉头。
白风骇心头大震,这要是送到左统领那,白程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主要是送到将军那,白程还有没有尸体都不知道了。
听说曾将军以雷霆手段整顿军营后,上一个在军中作乱的人尸体已经化成骨灰了。
这厮一定是仗着有了将军这个大椅靠,顺势想除掉白程这个眼中钉。
可偏偏军令如山,她又不敢违抗,只得乖乖地向无三行了个军礼。
白程向白风骇投去安抚的眼神,便被士兵拷上锁链。
无三冷哼一声,就让两个士兵架着白程并带着一众士兵往将军的帐篷去了。
将军的帐篷里安静的让白程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曾将军正静坐主位,笔直的腰板中透出的杀伐之气着实让白程愣了一下,两边依照职位等级排开。
而左统领自然是坐在将军的左侧,面上正不停冒汗,期待的目光简直要将白程烧出个洞。
得了,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你将茅草偷了去。”曾将军冷厉的嗓音带了点粗哑的颗粒感。
白程直觉这并没有在问他,所以也不是很想回答,但还是故作害怕地说道:“将军,将军并不是小的……”还象征性地磕了一个头。
“柴房房顶无茅草,下雨柴火必会遇潮。你可知柴火遇潮的危害?”
白程胡乱地摇了摇头。
“无柴火,无饭食,你要万千将士饿着肚子上战场吗?往小的来说是一次战争的劣势,但任何一次战争的失败都有可能导致城池失守、百姓流离。所以我们必须保证战斗的绝对保障。”说到这里曾勿霖终于压抑不住怒火,令白程不敢喘气,明明是对白程说的,左统领却也止不住地流汗。
“小事虽小,却可以让敌人趁虚而入。这还是战前,万一是战时,这还得了!”
……
“还是说你本来就是敌军的卧底。”曾勿霖微抬下巴,狭长的眼眸略显邪性。
白程心里对他的最后一丝轻视也消失了,正准备解释,可这货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来人,把他拖出去斩了,以示军威。”
随着曾将军的一声令下,左统领哐当一下朝曾勿霖抱拳跪下:“将军,他可不能死啊!”
曾勿霖微皱起眉头,问道:“为何。”
“自从小福子死后,我们军营的伙食都是他做的,同样的食材,他改善了不少啊。”
众将领脑海里浮现出两个画面,一个是以前快烧焦的鱼,一个是现在鲜美可口的鱼。
一时间众将领的脸色有些沉重……
“一点口腹之欲就值得让你为他求情?”曾勿霖脸上尽显讥讽之色。
“杀!”
随着曾将军的一声令下,左统领满脸惊恐地大喊:“将军,真的使不得啊!”
曾勿霖挑了下眉,沉默了一会:“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理由不充分,连你一起杀。”
跪在地上的白程面上沉静,心里却慌得不行,生怕左统领把他捂了十几年的秘密当众说出来。
“他有预知明天天气的能力,不……不止,他还有预知敌军行军轨迹的能力,这对我方作战是非常有利的。”
得了,怕什么来什么,不过我什么时候说我能预知明天天气和预知敌军行军轨迹啊,要是被白风骇知道我把我的能力隐藏了十几年,估计要拗死我。
算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报告将军,小的能力有利有弊,不能乱用。”不等曾将军问话,白程就很自觉地说道。
“我让你说话了?”
……
“这件事,不能让除这帐篷里的人的第二个人知道。”曾将军的声音在帐篷里回荡。
“是。”众将领领命。
曾勿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白程身上,似要在他的身上看个究竟。
只是当白程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时,曾勿霖迅速移开了眼。
白程很想笑笑,从头到曾勿霖都没有给他一丝解释的机会,就是为了堵住他的嘴。
而真正的目标是引出左统领,想来没有什么茅草丢失的事件,是自从白程变成左统领的部下后,左统领屡立战功的情况,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真是……妙啊。
曾将军让众将领先自行离开,左统领离开之前,对白程比了个类似于加油的表情。
下嘴唇努力贴上上嘴唇,眼睛一眯,头一点。
白程转头看见曾将军那嫌弃的表情。
……
别以为曾将军没看到。
“你有预知明天天气和预知未来敌军行军轨迹的能力?”曾勿霖问道。
“是。”他要是说没有预知未来敌军行军轨迹的能力会不会被砍头。
“那你试试预知明天的。”曾勿霖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白程兴奋得撒丫子跑到曾勿霖的床边。
曾勿霖右眼一跳,直觉下一秒发生的事情他不能接受。
然后就看到白程躺……躺了下去!
……
这也不能怪白程,毕竟军营从来没有传出过将军有洁癖等类似的传言。
曾勿霖猜到了白程的能力需要这样才能触发,强忍着把白程掀出去的冲动揉了揉太阳穴。
曾将军又看着白程恬静的容颜 ,竟然觉得现在的白程会比白程低眉顺眼的样子顺眼很多。
良久……白程还是没有醒来。
夜寒了,他鬼使神差地拿起被角覆了上去,目中竟不自觉地带了点深情。
忽然白程翻了个身,曾勿霖后知后觉自己做了平日里不可能做的事。
他这是怎么了。
难道白程的能力其实是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