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醒半醉半浮生》画余笙

9、第九章 岁月静好，年华依旧 岁月静好，

　　“小姐！小姐？小姐该起床啦！”
　　风轻羽总感觉有蚊子在耳边嗡嗡，扰她清梦。
　　“别闹！我要……再睡会儿，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她的声音酥酥软软，断断续续，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没了声响。
　　小三进来见小二立在窗边，开口问道：“小姐还未起身吗？”
　　“还没，早餐也未曾用。”
　　“哦，那我稍后再来。”
　　秋收说着便退了出去，轻轻将房门带上。
　　风轻羽醒来时，小四正抱着佩剑盯着窗外出神，看上去真像一位肆意洒脱的女将军。
　　她的温柔与微笑仿佛只留给了过去的帝沄汐，现在的风轻羽，除了她们几个，别个儿能不搭理便不搭理。
　　风轻羽静静地看着她，还真是位很特别、很有魅力的女子。
　　小二与小三在外间下棋。
　　小二小声嚷嚷道：“不行，那颗棋子是我手抖不小心掉下去的，这个不作数。”
　　小三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头，“你这……都第几次手抖了？”
　　“怎么，你不服？我这分明就是手抖，定是以前上树掏鸟窝掏多了，对，一定是这样。”
　　“好，那就当是你手抖。”
　　“什么就当是我手抖？干嘛说的那么勉强？那明明就是。”
　　“是是是，小二女侠，请落子吧！”
　　“知道！不用你催！”
　　小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她痴痴地盯着棋盘寻思了半响，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毫不迟疑地落下一子。
　　她看了看小三，又看了看棋盘，在对方棋子快要落下之时急呼道：“等，等一下，我，我下错了。”
　　她一手牵制着小三，一手调整了棋子，事后抬头自鸣得意地看着对方。
　　小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你知道什么叫做‘落棋无悔’吗？”
　　“嘿嘿！这，我还真不知道。但我知道什么叫做‘不知者无罪’，也知道什么叫做‘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小三高深莫测地瞧了小二一眼，“脸，疼吗？”
　　“嗯？”小二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马上她便明白自己上当了，看着对方落下的棋子，顿时悔不当初，“你，你无耻！卑鄙！居然给我下套！”
　　“非也，非也。这叫兵不厌诈！”
　　“还兵不厌诈呢！分明就是诡计多端、巧舌如簧！你不就是欺负我没你会下棋嘛！每次和你下棋一百次有九十九次都是你赢，你稍微让让我怎么了？一个人总赢多没意思啊！”
　　“不不不，你不理解，我就是喜欢你讨厌我又干不掉我的模样。”
　　听着她们在外间一来一去的斗嘴，风轻羽觉得有趣的紧，不禁莞尔一笑。
　　她看了看窗外湛蓝的天空，偶尔有飞鸟三五成群，除了一掠而过的身影，未曾留下任何痕迹。
　　时而微风拂拂，带动屋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空灵的声响，如泉水般干净澄澈，仿佛能够划破无边的暗夜，越过茫茫人海，飘去很远的地方。
　　她动了动身子，突然旁边也跟着动了动。
　　只见小一缩成一团依偎在她身边，模样很是惹人疼爱。
　　她忍不住戳了戳小一那软软糯糯、粉扑扑的脸蛋。
　　小一悠悠转醒，眨巴眨巴惺忪的睡眼，风轻羽的手愣在当场，像是做了坏事的孩子，有些心虚的说道：“呀，你醒啦！”
　　小一嘟哝道：“沄汐姐姐！”然后手脚并用，笑着爬上前来抱着风轻羽撒娇。
　　风轻羽是真的很喜欢这孩子，许是觉得她天真烂漫、漂亮可爱，总能让人不自觉地放下所有防备、抵触与不快，仅仅是看着，就足够治愈。
　　当然，她也很喜欢其她三位婢女，与其说是婢女，是属下，倒不如说是朋友，是姐妹来的更为贴切。
　　风轻羽听她们说过，她们四个是七年前帝凌城与颜若雪的师父黑鹞送来的，一来可以保护帝沄汐；二来可以照顾、陪伴她；三来，这于她们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个长久的安身立命之地。
　　她们都是孤儿，那年风轻羽六岁，小二七岁，小三八岁，小四九岁，她们三个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而小一那时还只不过是个不到两岁，生活在狼群中喝着狼奶长大的娃娃，可以说帝沄汐是看着小一长大的。
　　她们也一直守护着帝沄汐，彼此之间感情深厚、相互信赖。
　　国公府也从未将她们当下人看待过，侍卫、婢女遇见她们都无不毕恭毕敬的尊称她们一声“大人”，倒不全是因为上面的意思，而是她们足以有那个实力让人心悦诚服。
　　风轻羽摸了摸小一的脑袋，她感觉在这里每天都是幸福的，幸福的让她不想就那么静静的沉睡，不想陷入那永无止境的黑暗，不想让自己就那么行尸走肉、随波逐流，任凭暗无边际的阴霾将自己一点一点地吞噬掉，直至消耗殆尽。
　　小四看着自家小姐笑靥如花，一如初见之时。
　　那时，小四与其她三姐妹一起被带到国公府。她天生沉着冷静、寡言少语，作为帝沄汐的贴身护卫，她原本只是把它当做一个务必完成的任务，至于其它，她并不抱太多希望。
　　因为希望越大，失望则越大。
　　可当帝沄汐用那柔弱无骨的小手拉着她，看着帝沄汐清澈如水般的双眸，明媚的面颊，小四感觉自己的心变得异常柔软。
　　她觉得小姐就像是一缕阳光，照进她暗夜无边、尘封已久的心河，她热切的渴望靠近她，亲近她，这一生都想要追随她，守护她。
　　清醒前，虽世人都道她痴傻，但是在她们看来，那不过是世人的愚昧无知，不懂她的好。她是那么的纯洁而美好。
　　清醒后，她时而温柔，时而娇俏，时而不靠谱，时而不着调，时而暖如朝阳，时而冷若冰霜……
　　她就好像一个谜，越发耐人寻味，待人探索，但她还是那个温柔善良、美丽动人的女孩，也生机盎然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