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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伤在汝身,疼在吾心 伤在汝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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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儿,这都是些小伤,过不了多久就好了,哥哥真的没事,哥哥强壮的像头大猩猩,不信你看。”说着还有模有样地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可是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风轻羽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帝云琛也只是宠溺地看着她。
她想着自己又哭又笑,怪难为情的,便把头埋在了帝云琛怀里。
他只当她是害羞了,摸了摸她的脑袋,悠悠说道:“哥哥定会一辈子照顾汐儿,直到有一天汐儿再也不需要哥哥了。”
他就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她承诺着。
“一辈子?”
“嗯,一辈子。”
“可等哥哥有了嫂嫂、有了宝宝,心里便不会再有汐儿的位置了。”
就好像小的时候幺爸待她极好,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会首先想着她,可等幺爸成家之后,他也就有了更在乎的人,即使一如既往地待她好,但终究是不同了。
风轻羽目不转睛地盯着帝云琛,心底五味杂陈。
人的一辈子又有多长呢?生死不过一呼一吸之间。她又真的能够得到哥哥今生今世的呵护与宠爱吗?
帝云琛紧紧地将她抱住,把头窝在她的颈间,“傻瓜!哥哥心里,又怎能没有你?”
风轻羽微微一愣,紧接着笑了。
帝云琛揪了揪她的脸,“笑得好傻。”
风轻羽娇嗔道:“哪有?”
帝云琛但笑不语,宠溺地看着她。
“哥哥?”
“嗯?”
“我帮你包扎伤口吧!”
“好!”
这次他并未再借口推脱,很干脆答应了。
他起身找来披风为她披上,细心地给她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紧接着便要蹲下身去给她穿鞋。
风轻羽连忙阻止道:“哥哥,我自己来。”
虽然哥哥的温柔体贴,她确实很受用,但自打她记事起,还从未有人帮她穿过鞋,系过鞋带。
毕竟她都单身了整整二十三年。
身边也不乏追求者和一直陪伴她的人,可她就如同千年铁树一般。
兴许是他们缺乏耐心与真情,又许是她真如她们所说就是一“铜墙铁壁女”。
“还是让哥哥来,汐儿只管乖乖坐着。能够亲自照顾汐儿,哥哥心中不甚欢喜,汐儿就随了哥哥的心意,可好?”
看着帝云琛坚定不移的眼神,风轻羽不再推拒。
若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想象像哥哥这样出生入死、杀伐果决之人,会流露出这么温柔细腻的一面。
倘若谁能得他深爱,此生也算足矣!
她这样想着,便被帝云琛抱到外间的软榻上。旁边的翠玉盆里正好有清水,此水两用:一来增加空气湿度,二来净面。
帝云琛熟门熟路的从墙角的储物柜中取来一箱药物。想必是之前帮帝沄汐处理那些磕磕碰碰的伤口所备用的。应该有人定时更换,连纱布与药瓶上的字迹都是崭新的。
风轻羽轻轻地帮他挽起衣袖,用就了水的干净毛巾先把他伤口周围结痂的血渍擦拭干净,动作格外小心,生怕一不留神碰疼了他。
然后用写有“伤口清洗玉露”的青玉瓶里的药水为他清洗伤口。
接着上药,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又用丝巾打上蝴蝶结,最后才算大功告成。
风轻羽松了一口气,想着自己幸好不晕血。
她盯着自己的杰作,嘴里打着哈哈道:“我,我第一次帮人包扎伤口,有些丑,要不哥哥你先忍忍?待会儿再让府医瞧瞧,也好给你重新包扎。”
帝云琛微笑着端详着,“我觉得汐儿包的甚好,哥哥喜欢。汐儿可知这药有市无价?
府医那儿是断不会有这等名贵伤药,这可是父亲特意命冷夜去无忧谷取来的,想必明日哥哥便能好个七七八八了。”
“这么厉害吗?”
“自是。这是江湖有名的白凤神医所制,是父亲母亲的师娘,早已退隐江湖多年,行踪不定。冷夜也只能按指定的时间、地点按时去取。
不过这么多年来,为你供给的药物却是从未断过。这些都是秘事,因为师尊他们担心给我们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如此。”
“倒是便宜了哥哥。”
“本该是物尽其用,使得其所,可我倒希望,这些药,哥哥永远也派不上用处。”
帝云琛微微一愣,他看着她清澈的眸光,思及今日种种,方才后知后觉,激动地握住她的肩膀,“汐儿,你……”
他在回城的路上听影卫汇报说她已无碍。想着她酷爱花草,所以才先回宫述职,求得徘徊花送给她,希望大病初愈的她可以心情大好。
风轻羽当然知晓帝云琛所说为何,她也没想瞒他,“是的。”
帝云琛曾无数次的想象她清明后的情景。今日相处,恍然如梦,未能及时察觉,他激动地将她揽入怀中。
“哥哥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父亲、母亲,还有大家知道后也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不管过去怎样,今后如何,你要记住,你始终都是我帝云琛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疼爱的妹妹。”
“哥哥,小妹这眼泪刚收住,你又来招我。”
帝云琛松开她,一副翩翩佳公子样,微微作揖道:“是是是,哥哥在这儿给汐儿赔个不是。”
“今日一见哥哥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哥哥如此逗逼,将士们知道么?”
“逗逼?此为何意?”
“就是夸哥哥幽默风趣,还有些……”
见她欲言又止,帝云琛追问道:“还有些什么?”
风轻羽立马垂头,可是微微颤动的双肩却暴露了自己。
帝云琛抬起她的脸庞,见她满是嗤笑,便猜到个七七八八。
“好啊你,居然学会调侃哥哥了。快告诉哥哥,还有些什么?再不告诉我,哥哥可要使出绝招――无敌痒痒挠了。”
说罢他便欺身上前,引得风轻羽娇笑连连。
“哥哥!哥哥,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嘛!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小妹这回,小妹再也不敢了。”风轻羽撒娇求饶道。
“那说还是不说?”
“我,我说,我说还不成嘛!”
“嗯。”
风轻羽笑不成声,“是你撒,不,是很傻。也不是,哎呀,反正就是傻乎乎的啊!犯二犯傻,很可爱的意思嘛!”
帝云琛摸着自己的脸一本正经的问道:“哥哥,看着很傻吗?”
“没有没有,这纯属是小妹一时口误。我家哥哥‘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睛若秋波。’实乃仪表堂堂、器宇轩昂。”
她胡乱的瞎掰了几句《红楼梦》中的词句,忽而觉得不对,忙纠正道:“说错了,不是睛若秋波,是目如朗星,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家哥哥就是四个字――俊、美、无、双。”
风轻羽说完便一脸讨好地看着他,瞧着自家哥哥微微勾起的唇角,不禁微微一笑。
至于“色如春晓之花”就算了,一来太过小白脸,二来“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在她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
“今日哥哥就暂且放过你。走,陪哥哥挂风铃去。”
帝云琛将她轻揽入怀,在她的惊呼声中飞出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