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帝掰手腕》玄橘

23、火锅

　　风雪夜中在风口里艰难行走了十多分钟，总算回到酒店。
　　室内的暖气让两人瞬间活了过来。
　　周轶轩先送许鹿希回到房间。
　　“轶轩小许你们可回来了，我看外面下了大雪，就担心你们不好打车。”李惠茹拿了两条浴巾出来递给他俩擦湿头发。
　　“路上一辆车都没有。”许鹿希叹气道。
　　周轶轩握手成拳，放在嘴边咳了咳。
　　那意思很明显：为什么打不到车呢？
　　许鹿希脸上爬满红晕，瞥了他一眼，撅撅嘴，抱着睡衣就往浴室去洗澡了。
　　周轶轩跟表婶打过招呼就回了自己房间。
　　等某鹿冲得小脸红彤彤的出来，李阿姨指着桌上的茶杯，意味深长道：“轶轩刚送过来的，说是泡的石花，让你喝了发发汗，当心感冒。”
　　许鹿希抱着茶杯，眼前闪过他搂着她的情景，又闪过两人在路灯下找雪花的片段，脸颊越来越红，她好像喊了总监的名字，还喊了不止一次。
　　周轶轩。
　　为什么那么顺口？是因为心里默念过很多次么？
　　第二天，许鹿希和周轶轩回国，李阿姨还要多待几天，等眼袋拆线后才回去。
　　回程和去程完全不一样，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感觉关系更近了一步。
　　照例，周总监先送某鹿回家，下车之际，叫她休息一天，后天再去上班。
　　许鹿希很高兴的应下。
　　到了上班日，某鹿分发了给同事们带的小手信。
　　夏瑶一脸八卦的吼着：“Lucy姐，原来你真的是跟周总监一起去出差了啊！”
　　谁在别的部门还没点熟人呢？八卦嘛，就是要大家都知道才有意义。
　　许鹿希无奈的点头。
　　“Lucy姐你有没有对周总监做什么？”年轻小姑娘暧昧的问道。
　　许鹿希：“……”
　　“你走开，要做什么也是周总监对Lucy姐做。”郝给利用食指用力点了一下夏瑶的额头。
　　这句话让许鹿希心虚起来，她又不可控制的想起雪花飞扬的那个晚上、那个微温的怀抱，以及那杯热热的石花。
　　趁着脸还没烧，赶紧把郝给利和夏瑶推走，她自己开始整理出差收集回来的资料，再分析了可用信息和备用信息。
　　花了3天业余时间把出差任务写完，热腾腾地上交给了总监。
　　总监也不吝啬，每天下午，热的满杯红柚准时送到她桌上。
　　这天交了任务书，总监大人还特意请她吃火锅以示奖励。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上西山。
　　周轶轩看她一直望着窗外的森林，笑道：“树影阴森森的，不怕么？”
　　“当然不怕，这条盘山路我可走过好多年。我还知道山里有一条古道可以下山，夏天走非常凉快。”
　　“真的？那夏天的时候你带我去走走。”
　　许鹿希点点头。
　　“你在西山上学？”总监开着车也抽个空看她一眼。
　　可能是想起了美好的青春时光，某鹿笑得大眼弯弯：“中学6年都在这里。学校很安静，很适合读书，就是这条路每到周五和周日特别堵。有时候挤公交，人都快挤变形了。还有一次被挤得脸贴着前门的玻璃上走了一路，脸都快变形了……”
　　总监脑补了那滑稽的一幕，再看旁边坐着的小巧的人，忽然觉得被挤成那样有些心疼。
　　“总监，你中学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多女同学喜欢你，给你写情书啊？”
　　周轶轩想了想，他中学的时候每天不是学习就是打篮球，对女同学这种生物实在是不关注。
　　只知道经常抽屉里多出来莫名其妙的纸条，看落款都是些不认识的人写的，他也没看内容，就统统扔进了垃圾桶。
　　不过，倒是有一件事很有趣。
　　“我高中的时候，一个初中女同学经常找我聊□□，她跟我不在同一个高中。那会儿我很纳闷儿，她怎么老问我一些我回答不了的问题，可是老同学，又不好不理。
　　“后来某天，她说她学校开运动会，她想到我们学校来玩。我就说好的，因为我们学校那天也开运动会，门禁不严。”
　　“然后呢？那天她去找你了么？”
　　“去了啊。”
　　“那她跟你表白咯？”
　　“没有，我没跟她见面。”总监的表情有些古怪，“那天我和同学去网吧打穿越火线了。”
　　“她去你们学校不就是去找你么？你居然没听懂她的潜台词？”许鹿希难以置信，总监的双商不是都挺高的么？
　　“她又没说她是去找我的。”周轶轩很无辜。
　　许鹿希笑个不停：“人家是不好意思明说，只能委婉暗示。”
　　总监被她笑得脸有些红，无奈道：“别笑了，哪有那么好笑？”
　　“好好好。”许鹿希努力憋住，可也只持续了三秒钟，“哈哈哈……”
　　周轶轩叹口气，又听她问：“那后来呢？这女同学再去你学校找过你么？”
　　“没有，后来再也不找我聊□□了。”
　　“噗哈哈哈哈哈……”
　　周轶轩：“……”至于被无情嘲笑这么久么？
　　算了，说这件年少无知的蠢事，不就是想逗她笑一笑么。
　　当然，他上大学后才想明白，为什么那女同学后来再也不联系他了——这件事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
　　两人聊着中学时期的事，很快就到了火锅店。
　　下了车，走过一条十多米的小路，就有一个月亮门，进门后豁然开朗。
　　面前是一片湖，湖上一条长廊，每隔几米，长廊就分枝出去一个露台。露台处于水上，顶上撑着硕大的伞，伞下一张圆桌，配了10张凳子。
　　“你看那边。”
　　许鹿希顺着周轶轩的手指方向看去，那边有一片草地，草地上两只拖着长长的尾羽的大鸟正在闲庭信步，竟然养着2只孔雀！
　　某鹿兴冲冲跑过去看孔雀，虽然没有栅栏，但她还是怕吓到两只大鸟，在距离它们2米左右停下脚步，然后拍拍手逗它们。
　　孔雀：每个人都是这招，没意思，洗洗睡吧。
　　于是俩大鸟瞥了一眼许鹿希，随后高傲地卧在草地上，把美丽的头埋进翅膀里。
　　许鹿希：“……”
　　周轶轩：“噗哈哈哈……”
　　看着某鹿怨念的眼神，赶紧说：“晚了，孔雀要休息，去吃饭吧，我饿了。”
　　两人选了湖中的一桌，许鹿希看向湖里，发现还有几枝残荷的茎立在水面，想来夏日这里定然是满池荷花。
　　周轶轩何等敏锐，立刻说道：“夏天的时候，这里肯定不一样，怎么样，来不来？”
　　赏荷吃火锅，肯定有意思！吃货某鹿马上点头。
　　锅底和菜陆续上桌，许鹿希早就饿了，看着锅里逐渐化开的红油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总监摇摇头，等锅底烧开后最先下的是某鹿喜欢的菜，然后他又给某人涮黄喉。
　　没一会儿，许鹿希油碟里菜堆成了小山，周总监才慢悠悠为自己涮菜。
　　看他熟练地把脑花下到锅底里，又开始涮鹅肠，心中一动。
　　“总监你还吃杂碎么？”
　　“以前不吃，来嘉陵后才慢慢尝试的，后来吃习惯了。我现在连脑花都能吃。”
　　“哈哈哈，杂碎就是每个部位的口感都不同，脆爽、滑糯、绵密、劲道搭配起来简直完美！”
　　“是，远古的时候，杂碎中的内脏其实是祭祀用品，后来人们把它们煮火锅了，才发现蛋白质和脂肪的组合竟然如此奇妙。嘉陵吃杂碎是各种动物的杂碎，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试试广州的牛杂火锅、北方的羊杂火锅、甚至湖北鱼杂火锅，都很妙。”
　　许鹿希吃得满嘴红油，嘴里还嚼着一块毛肚，不清不楚地说道：“好好，我要去。我都没吃过呢！鱼杂火锅还是第一次听说。”
　　周轶轩失笑着摇头，这贪吃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可爱？
　　他一边吃一边聊那些她未知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