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帝掰手腕》玄橘

20、暗访

　　王主任与有荣焉介绍道：“我们这次只是做耳朵，早在2017年的时候，我们国家第一次做这种自体脸面移植，是给患者重塑一张脸哦，被称为‘中国式换脸’。不过那个患者很严重，要前后做7次手术，到现在都没恢复。”
　　作为一位整形外科大夫，不管是医美还是修复都是让人变美、重拾信心的事，只要能参与进来都感到由衷高兴。
　　在场的咨询师们自发为手术团队鼓掌。
　　唐院长、王主任包括麻醉医生在内的8位手术团队都笑意满满，连疲劳都潇洒了大半。
　　*
　　时间很快就来到出差这天。
　　许鹿希到机场约定地点，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极为瞩目的周总监。
　　周轶轩问道：“衣服带够了么？东京后天要降温的。”
　　许鹿希点点头，她准备充足。
　　两人坐在候机厅等待，许鹿希问：“总监，就我们两个人出差么？”
　　周轶轩瞥了她一眼：“不是，还有一个，在成田机场汇合。”
　　心头大石落下，单独和周总监一起四五天，总觉得怪怪的。
　　不过，那个人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难不成总监大人假公济私，公费带女友出国玩？
　　周总监觉得身边某鹿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问她怎么了，她一脸奇异地摇摇头，不说话。
　　飞行4个小时，周轶轩敏锐地感觉到，许鹿希对他的态度恢复成了上海偶遇之前，问一句答一句，其他的什么都不多说。
　　他有些不高兴，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她生气了。
　　下了飞机取了行李，两人在出口等到了另一位“同事”。
　　这位“同事”看起来40出头，长发盘在脑后，外面穿着驼色长款大衣，内搭同色针织长裙子，同色高跟踝靴。
　　她皮肤很白，眼角额头有些细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是个被时间优待的气质美人儿啊。
　　周轶轩和许鹿希走过去，气质美人笑道：“轶轩，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先吃东西？”
　　“不用了表婶，我们在飞机上吃了的。”周总监笑着回答道。
　　许鹿希一惊，表婶？医院盛传周总监是张总的表侄儿，那眼前这位气质美女不就是……
　　“表婶，这是许鹿希，嘉陵泽美的咨询师。”周轶轩给两位女士介绍道，“小鹿，这位是张总的夫人。”
　　“张总夫人您好，我是许鹿希，您可以叫我小许。”
　　“你好小许，我听轶轩提过你。你别叫我什么夫人，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叫我李姐好了。”李惠茹温柔的说道。
　　还没等许鹿希说好，周轶轩先不干了。
　　“表婶，她叫你李姐，我叫你表婶，岂不是我的辈分最低？”
　　李惠茹一怔，哈哈笑起来，宠溺地拍了一下周轶轩的背，嗔道：“就你想得多。那叫李阿姨吧。”后面半句是对许鹿希说的。
　　许鹿希笑着说好，又心虚地看了几眼周总监。
　　张总夫人是泽美最早的投资人之一，所持有股份只比张建国和周轶轩少一点。
　　她不管医院的运营，但10年前开始，周轶轩经常请她一起出差考察，毕竟女性更了解女性，而且有需要体验的项目也更方便。
　　吃过中饭，三人前往银座，开始探访日本的整形医院。
　　酒井医生的诊所门脸不大，电梯上到4楼，门一开，才别有洞天。
　　霓虹妹子鞠躬欢迎，三人不自觉地点头回礼。
　　周轶轩用日语说道：“我们是预约今天下午3点半面诊的。”
　　妹子先带他们去了前台，核实完信息后就带到一个密闭的格子间——候诊室。
　　三人心中微讶，只知道日本很重隐私，但没想到为避免顾客碰面的尴尬，连候诊室都是单独的。难怪刚进门的时候没见到任何客人。
　　小格子候诊室虽然稍显逼仄，可里面沙发柔软，还有饮料和糖果，四周墙上的书架放着本医院的介绍，项目术前术后对比照片，注解是日中英三种语言。
　　可见日本整形医院的贴心全面。
　　3点半到，刚才那个霓虹妹子请他们去面诊。
　　三人穿过走廊，走廊上的每一个房间都是关闭的，迎面走来一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见到他们立刻背过身去。
　　周轶轩三人很是诧异。
　　霓虹妹子对他甜甜地笑道：“我们医院规定，除了指定的工作人员，其他员工都是需要避免与顾客碰面的。刚才她背过身去，就是为了不见到各位的正脸呢。”
　　这样的隐私保护实在是太周全了！
　　有总监这个语言通在，李惠茹的眼袋问题面诊得很顺利。
　　酒井医生讲解得很仔细，还很贴心，说完一句专门停下来等周轶轩翻译完了再说下一句。
　　定下手术时间后，在前台缴费，才发现接待的妹子居然会中文。
　　从酒井医院出来，三人都感叹日本整形医院的服务确实周到。就算不会日语也不怕，连简单的日语翻译都自带。
　　第二天一早，三人前往另一家福田医生的诊所。
　　这家医院的私密性、设置都和酒井医生那边差不多。
　　差别在于酒井医生以整形外科手术见长，而福田医生主要是注射类项目出名。
　　李惠茹今天的项目是玻尿酸填充法令纹和鱼尾纹、抬头纹注射肉毒素。
　　由于是即时项目，李阿姨面诊完稍等了一会儿就直接开始注射。
　　日本对于注射真的很龟毛，不管是玻尿酸还是肉毒素都是很少少量的注射，用了一堆针管。
　　不过少量多次达到的精准度实在很高。
　　李惠茹深深浅浅的鱼尾纹都注射了，注射完后3—7天就能看到明显效果。
　　法令纹被玻尿酸填满，术后即刻就能看到，鼻唇之间再没有两道凹痕，让她看起来年轻了5岁。
　　这个效果三人都很满意。
　　晚饭时，李惠茹貌似随便地问：“最近医院很忙么？”
　　周轶轩略微思索，回道：“嘉陵这边还好，长湘市业绩一直不大好，表叔盯那边比较多。出来这两天黔州和彩南医院又有点事需要他过去做一下决策。”
　　李惠茹笑着解释道：“原本不想多问的，只是你表妹过些天就要回国了，看你表叔那样忙，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这事。”
　　“表妹一年才回来一次，表叔哪里会不记得？这不就是趁着年前把事情处理好了，过年才好回家陪你和表妹表弟么？”
　　这话说得李阿姨眉开眼笑，晚饭都多吃了小半碗。
　　饭后，周轶轩提议去转转，李惠茹表示要回酒店做瑜伽，让两个年轻人去逛街。
　　许鹿希跟着周轶轩，边走边聊了聊这两天的情况。
　　走到逐渐热闹的步行街，许鹿希被疾走的路人撞了一下，及时被周轶轩给扶住。
　　也正是这一撞一扶，二人之间的隔阂感就消失了。
　　正值下班时间又是在外面，许鹿希和周轶轩也恢复到朋友的相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