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帝掰手腕》玄橘

19、再造

　　许鹿希其实很想问一句：总监，还有哪些人一起出差啊？可又不敢，只得默默安排好各项事宜。
　　中午三姐妹吃饭，张姝婷又丢了一颗炸弹，她把那天的事细细地讲给了两位好友听。
　　许鹿希和宋静怡赞扬张大美女果断，分手分得对。
　　张姝婷笑笑：“其实我和他因为南北生活方式的差异本就有分歧，只能说大多数能求同存异。可三观这的东西，他改不了，我也无能为力。再加上前两天见了他妈，这种自私自利、占尽便宜的人我实在没法忍。”
　　许鹿希真心道：“恭喜婷婷，你又重新拥有了一片森林！”
　　“就是！以后想跟帅哥约会就约会！”宋静怡也十分高兴，摆脱柳道斐简直大快人心。
　　下午，宣姐给她介绍的那个男孩子终于通过了她的微信好友。
　　象征性打了个招呼后就没有下文了，她倒也不失落，倒是宣姐有些不好意思。
　　很长时间没联系的王佳，今天也来到医院，想要继续做下颌角手术。
　　这次是王佳一个人来的，笑容有些勉强，脸色蜡黄，有很重的疲惫感。
　　许鹿希很感慨，她还是知道了那些前尘往事，心里存着介意。再加上刘妈妈的强势掌控欲，刘仁信的不作为，她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
　　王佳的手术很顺利，许鹿希去病房看她的时候，麻药已经褪去，脸肿得很厉害，只有她妈妈守在病床边，刘家人一个都没有来。
　　许鹿希没有多说什么，只把术后注意事项跟王佳的妈妈仔细说了一遍就走了。
　　跟她猜测的差不多，王佳和婆婆那天把窗户纸捅破之后，日子就不好过起来。
　　她决心跟刘仁信搬出去自己住，偏婆婆不乐意，在家里又吵又闹。
　　连周末早上睡个懒觉都要被婆婆嘲讽。
　　刘仁信学他爸学了个十成十，万事不管，关门大吉。
　　王佳开始思考这段婚姻还有没有存续的意义，她父母听说之后一方面向亲家帮女儿争取小两口搬出去住的事，一边又劝女儿不要离婚。
　　她这时候来做手术，一方面是让自己冷静一下，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刘家的态度。
　　这场拉锯战还没落幕。
　　只是她没想到，搬出去的机会会来的这么快。
　　出院回家休养的王佳，一进屋就得到一个爆炸性消息：婆婆同意和公公离婚了！
　　得知这个消息，她有些唏嘘，婆婆性情古怪，公公逃避成性，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两人早该分开。十多年来在外做戏，在家吵闹，不就是为了那口气么？
　　借着这件事，王佳说动了刘仁信搬出去。
　　刘仁信也早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就同意了。
　　两人搬进结婚时买的新房，安安心心过起了小日子。
　　公公也搬到小二十岁的情人那里住起来。
　　好景不长，婆婆在公公离开后，不甘寂寞。终于，某天，在他们去上班后，刘妈妈自己也搬了过来。
　　等小两口下了班回去一看，他妈行李都收拾到柜子里去了。
　　从此，安静的小家不再，变成另一个大小摩擦不断的老屋，刘仁信更是信奉万事不管、关门大吉的处事方针。
　　*
　　11月中旬，天气骤降，大家都换上了毛衣、大衣。
　　嘉陵下了小半月的雨，今天终于晴了。
　　不得不说娄梅是天选之子，虽然命运让她带着唇腭裂出生，但她的体质又非常好。畸形鼻术后恢复得又快又好。
　　这才术后2个月复诊，唐院长就说可以进行耳廓再造。
　　经过和纪录片团队商量协调，最终确定今天进行《外科手术》的第二次拍摄。
　　拍完外景回来的娄梅穿着米色的厚毛衣、牛仔裤，头发梳了个马尾，不再介意露出缺失的左耳。远远看着很是精神，她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里闪着光，挺胸抬头，自信地接受别人的打量。
　　从气质上来说简直是脱胎换骨。
　　许鹿希走近才看到她左边鼻翼有一道手术痕迹，但两边鼻孔对称，鼻梁挺立，鼻骨也是正的。鼻基底垫起来以后，刘梅的法令纹变浅，上唇也被拉出来，凸嘴情况得到改善。
　　现在的刘梅，不说变身大美女，但颜值是提升了一大步。
　　“哇塞，变漂亮了！”宋静怡笑着说，“看着脸都小了一圈。”
　　娄梅激动地点点头：“谢谢你们，确实变化很大，我都不敢认我自己了。”说着眼圈一红。
　　“你鼻翼上的痕迹坚持涂药，疤痕会变淡的。”许鹿希笑着说，“今天再做了耳朵，就更美了！”
　　娄梅的鼻唇条件和正常人的有区别，再加上畸形对皮肤的破坏，一点手术痕迹是不可避免的。由于自身条件限制，她的山根和鼻梁不能垫得太高，也因此看起来十分自然。
　　“我知道，没关系的，现在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短暂的寒暄后，第二次拍摄开始。
　　已经提前做了全面的术前体检，娄梅洗脸换好病号服后，被推进了手术室。
　　这次的手术，将在娄梅的身体上，“长”出一个自己的左耳。
　　麻醉后的娄梅沉睡过去，唐院长选择了她左耳耳后这块皮肤作为新耳朵的基础，再在她腿上取出一小片血管网，移植到耳后，为那里的“新耳朵”输送血液，提供营养。
　　随着扩张器的埋置，娄梅耳后皮肤被撑大。
　　然后通过多次扩张器注水，使局部的皮肤扩张，在扩张到足够大小之后，才进行第二期手术。
　　第一期手术结束，医生们累得不行，但整个手术团队异常高兴。
　　娄梅被推回病房。
　　众人围在医生休息办公室，对这种高级技术很是好奇。
　　唐院长笑笑：“别以为我们整外大夫就是个割双眼皮、隆鼻的。医美只是其中部分，整外还包括修复重建工作。像娄梅的唇腭裂，还有烧伤烫伤，以及她这种耳朵残缺，有的人小耳畸形，我们都能做一个耳朵出来，甚至乳腺癌患者术后再造乳、房等等。”
　　宣姐问：“那小梅的耳朵今天这样就好了？”
　　“不不不，这只是第一期手术。”唐院长摇摇头，给求知欲旺盛的同事科普，“第二期手术要在娄梅的胸部切取部分皮片，同时取出自体软骨，进行雕刻、拼接为耳廓支架。然后用第一期手术扩张好的皮瓣来覆盖耳廓支架，而耳支架后方进行植皮，这就完成了耳朵的再造。
　　“第三期手术，就是在第二期的基础上进行耳廓的修整，让新耳廓的形态更加逼真，和右耳尽量一样，这才算完整的耳廓再造手术。”
　　唐院长说起自己挚爱的专业，那是相当有耐心的。
　　咨询师小姐姐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那岂不是还要来拍两回？”有人问。
　　唐院长摆摆手，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肘：“不会了，这次就到这里，扩张器扩张皮肤的速度因人而异，扩张到适当的大小还需要稳定一段时间。这需要多久时间就不好说了，拍摄团队周期没有那么长。而且后面的手术过程也不好看，把这个原理说清楚了就好了。”
　　大家都感慨医学的神奇和医生们的奇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