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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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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撑半个时辰……这是什么意思呢?
万俟攸被叫花子的话弄得莫名所以,半个时辰他就能搬来可以对抗全部山贼的救兵么?如今叫花子自己还被关在牢里,如何搬法?而况,倘如对方是个堂堂将军之类还不足怪……可那是个叫花子啊!
便罢,还要靠自己多方周旋才是,不过拖延些时间也好,说不定叫花子倒有机会逃脱。万俟攸打定主意,跟随领路的壮汉进了前面的大堂。
大堂里少说也围了二、三十人,首座上是大当家的,中间摆着张桌子,一个师爷打扮的人站在桌边,见万俟攸跨进门槛,立刻用阴阳怪气的声音问道:“就是他?”
领路的壮汉点了点头,把万俟攸朝前一推,“何先生,你自己问吧。”
何先生阴沉着脸,将万俟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只看的他浑身不自在,这才问道:“你叫什么?”
“哼。”万俟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转过身默不作答。
何先生也不恼,又问道:“京城人士?”
这下万俟攸奇了,紧接着反问,“你怎么知道?”
何先生低笑一声,“果然如此。看你的穿着打扮,必是京城富家子弟,坐下!”说着,在万俟攸肩上按了一下。没想到他人长得消瘦苍白,力道却异常得大,直把万俟攸按得落倒在长椅上。
“干什么?”万俟攸怒道,甩开何先生的手。
“把笔拿起来,照我说的写。”何先生以眼神一指桌上放着的毛笔,道:“爹娘,我出门忘带银票,现在流落街头、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路遇一位旧识,正要去京城探望亲戚,你们快准备一万两银票,让他回来时带给我。”
“我不写!”万俟攸把笔一扔道。
“你小子,这还有你拒绝的份?”边上一个山贼踏前一步,怒目瞪视道。
万俟攸不屑地看了何先生一眼,道:“我才不写,就算是我也不会写这样平乏的词句!”
何先生点头,“那你就写‘敬启父上母上,吾前日独自出行,不慎遗银票于屋隅,已有三日无食果腹。现有旧友省亲京师,请速备银票万两令其带回。’如何?”
“……还是不行。”万俟攸沉思半晌,终于把头一摇。这些山贼可不是平常角色,即使从家中勒索到了钱财,也未必能保得自己安全,本来今次自己就是偷偷出门,如今给家里惹上这么大的麻烦,即便安全回去了,今后也别想再能出来游山玩水。如此思前想后,甚觉不妥,只觉得这家书是万万写不得的。
“你真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么?”何先生拖长了声音,听来更显得阴阳怪气,“这些话你是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
“好啊,”万俟攸将心一横,道,“那你把我的手砍下来,拿着它写怎么样?”
“你真当我不敢?”何先生冷笑一声,从近处一个山贼背后抽出把大刀来,三两下抓到了万俟攸的右手。何先生握力极大,兼之被抽刀的山贼立刻架住了他,眼见得一只手被放在桌角,那大刀便要砍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叮”的一声响,大刀突然被弹落,就插在万俟攸手指前不过几分。何先生低喝一声,一只手缓缓垂下,虎口已然震裂,再看弹飞了大刀的东西从高空掉落到桌子正中央,却是一枚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