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古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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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又是一个正午。
长禹才从凉了半边的被窝里爬起来。外面天气似乎不是很好，正午的天还像下雨傍晚的天空，阴沉沉的。雨应该是停了好一会儿了，墙壁上的水迹已经风干了些许。
床边没人，门外也没人。
昨天的酒确实被下了什么药，长禹大早上起来还是感觉心口不舒服。只不过下药的人不知道他酒量差到这个地步，一口就开始犯醉了。那下药的人估计也不是古怀了，不然不会只让他喝一杯吧。那就是窗外刺杀的人没错了。
长禹看没人，就自己去了伙房，想做点清胃的喝。
伙房，长禹进门就看到小征一人，锅里烧着什么。
“小征?”
小征回头，有些惊呀的看着他，又慌了起来，“长公子?古将军不让你出房的，快回去吧。”
“啊？为什么?我想来做点清胃汤喝。”昨天古怀没发什么脾气啊，干嘛今天就房都不让出?
“你想喝什么，交给我们下人就好，你快回去吧，一会儿古将军就回来了，别被看到。”小征推了推他，转身就开始找食材去了。
长禹一眼看到了小征一边手上裹着纱布，还渗出一大片红。
“小征！你的手怎么了？”
“啊？”小征下意识回头看了他一眼，意识到什么，又慌忙转了回去继续翻找食材，“没什么，做错了事，受了点罚。”
做错事?让小征给自己把匕首的事被他知道了?怎么知道的那家伙。
长禹心里惭愧不及，“小征你没和他说那是我的主意吗，和你没关系啊！”
下征找好了食材，在锅边不是很方便的忙活起来，“帮凶也是错，古将军的脾气就是这样。”
长禹不知道说什么，主凶不罚却罚了帮凶，这未免不合理不公平。
长禹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也不敢问他是这么伤的。只上前把小征拉开了，“我自己会做。你手伤成这样，就别瞎折腾了！”
“可是……”
“你看！又出血了！你想我吃有这个的汤啊?快去处理一下！”
小征无可奈何，乖乖出去了。
清胃汤做法还是比较简单的，不过现在长禹就想喝点苦的烫的，就只放了石膏，升麻，丹皮等有苦味的东西，其外加了一些去涩的小配料。熬制几分钟就好了。这种小菜对长禹来说很简单，毕竟长禹在家里就是那个烧火做饭的人。
不愧是秦王极为看重的将军，一个厨房里连这些偏中药的食材都是通通找得到的。不用担心食材找不到，倒是真真给长禹提供了便利。
长禹喝了些，胃里确实舒服了很多。
管家叫用膳了，长禹出去时，古怀刚好进伙房来。看到长禹时表情是生气的。
“我不是吩咐过小征，不让你出房门的吗？”
“我出来做点清胃汤喝，昨晚的酒有问题，我有点不舒服。”
古怀看到锅里还有些许热气，知道他没说谎了，但还是生气，走近他，“你大可吩咐小征去做，他没和你说?”
听到这话长禹也来气了，开口骂他，“小征的手都被你弄成那个样子了！你还好让他做这些事?！”
在古怀看来，长禹就是关心小征关心太多了，张口闭口都是他。还一点不听他自己的话，今天早上古怀去朝上本来就受了气，这时还有个人对着自己发火，更受不了。
“他做错了事就该受罚！你那么心疼他?你别忘了你让他做的！”
“你知道是我让的，你罚我啊，你罚他干什么?！他那么小。果真是禽兽！”
“禽兽?原来你也这么想我?好啊，你要替他受罚是吧，回房间去！以后你别想离开这！来人！”
古怀甩袖气冲冲地离开了。
外面进来了一位老人，长禹也没再说什么，心里有些苦涩，让他清醒了，自己一下子才反应过来自己既然发了这么大的火。
也不知道是刚刚喝的汤苦，还是什么原因，长禹总是觉得自己不该是会发这么大脾气的人。
申时
还没吃午饭的长禹有点饿了，又不敢出去。在房间里也呆的无聊了，小征没来，也没有其他任何人来。
快到酉时，才终于有人敲响了房门。
进来的是第一次遇到古怀时那个瘦高的传话人。
男人送来了饭。
“公子，这几天我来照顾你。饿坏了吧，用饭吧。”
长禹犹豫了一下，扛不住饿，还是谢过了那人，吃了起来。
“你，知道小征怎么样了吗？”
男人本想离开了，听到他还愿意说话就停下来了。
“他没怎么样，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就是不让他来见你了。”
长禹点点头。
男人忍不住多话，“公子，今早皇上宣古将军上朝，说要统一六国。公子可能不知道，古将军从出生开始就被培养要成为一位杀/人/工/具。当时是一个伍的人，只有古将军活下来了。年仅十五的时候就哪里有战场就往哪里跑，每天看打打杀杀的戏码。确实是像传言一样有些不懂人性。”
长禹没说话，所以他就要可怜他吗?可他凶残是真，可怜有什么用?性格已经定下来了，可怜就能改变吗？
男人看长禹没有说话，又继续说道：“古将军难得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所以他并不喜欢别人动他珍爱的事物。而古将军是真的宠爱你。其实只要你高兴，不惹他生气，我们都会好过很多。小征，也不会受伤。”
“?”小征不是这样说的。
长禹还是没有回答。一直待他吃完，收了碗筷就退下去了。
“对了，公子。明天我们就要出征，可能天未亮就要起身，公子休息一下就可以去洗漱，早些休息。”
长禹应了声。
天开始暗了，又下起雨来，不大，润物细无声。
长禹洗漱完回来，发现自己房间被人收拾干净了，被子啥的都不剩下。说服侍自己的人，院子里的工人，管家一个个都不见了。
只有古怀的房间还有昏黄的蜡烛亮着。
长禹一猜就知道古怀又在搞事情了，要出征了还有心思搞?自己，也是长禹想不到的了。
长禹只好去找找古怀。
外面起了风，生冷，长禹希望古怀不要太过分。
长禹并没有等太久，古怀就开了门，倚在门边，很满意的坏笑，“长禹?大晚上的来找我做什么?”
“我房间被你腾空了，你不就是想我来找你吗？”明知故问。
古怀继续逗他，“我哪里说要你来找我了?你不是要受罚吗？我这就是罚你啊。”
“我可不想被那个刺/客/杀/了摆在雨地里尸骨还要受冻。”我已经让最后一步了，你再不松口就没有机会了。
“啊？是吗？是长禹还还不忘记想要杀/我吧，还是想我给长禹一床被子防寒啊?”
“……”长禹转身要走，“我直接去找小征不成?干嘛和你废话。”
“站住！”听到小征两字，古怀立马就严肃了。一把把人拉进屋里，抵在墙上，关了门。“谁允许你去找那个人的！”
“蛮不讲理。”
“怀儿就不讲理！刚刚是怀儿的错，哥哥都身上都冷了……”古怀又是“发什么疯”的口气，在长禹身上揉了揉。
长禹开口想说什么，古怀却突然抱紧了他，吻了上去，一点不给长禹说话的份。
长禹被他惊到，吻并不长，也是温柔的，长禹刚要推开人的时候，古怀就自己先放开了。
“哥哥，休息吧，这里好冷的，小心着凉了。”
长禹有些抗拒他了，“你别动我！”
古怀被逗笑了，“明天大早我还要出征呢，可没有精力和哥哥闹了。”如此，长禹才跟着上了床塌。
长禹还是背对着他，古怀那家伙还是习惯性的从背后抱着长禹。
长禹：“你，要出征，随时可以，为什么要那么早？”
古怀：“哥哥不是将军，朝上的事哥哥不懂，和哥哥说了也没用不是？”
“……”长禹想起下午时那个男人的话，想问问小征的事，但是又记得古怀不喜欢自己提起小征，忍住没问。
但还是没忍住想要从旁打听，“你……以前抓的人都……怎/么死/的啊？”
古怀：“啊？能怎/么死。有的自/杀，有些莫名其妙的就死/了，我也没做啥。”
长禹：“你确定？不是你做的什么让他们受不了，比如……疼死的？”
古怀：“哈哈，我又没打他们，也没拷打他们，还给他们吃饭，怎么个疼法？”
长禹：“你莫不是骗我？”
古怀：“我骗哥哥做什么？都是些老头老太太，只不过有点才能我才抓来，能对他们做什么？”
“流言？”
“什么流言？”
“……”古怀不知道外面关于他的流言？长禹乘机换了话题：“小征是你第一个抓的？”
“哥哥又提他？那小子我没动他了，哥哥满意了吗？”果然一提小征古怀就来气，翻身平躺去了。枕着双臂，看天花板。
那就好。
长禹没动，知道了小征的消息已经够了。看他也没发什么火就不管了。
好一会儿，古怀又翻身过来抱上长禹。“那家伙啊是我第一个朋友。”
长禹知道他说的是小征，就放弃睡觉继续听着。
“当年我打赢我的第一场战，当时的小征还天真的很，被俘虏回来看到我受伤还想给我擦擦血。回朝皇上就问我想要什么奖励，我就说我想要小征给我当贴身侍从。皇上许了。就这样吧，我对他还是很喜欢的，把他当真正的朋友看，那家伙陪了我有两年，但是后来那家伙既然说喜欢我你知道吗？可我对他没兴趣，所以我就把他从我身边送走了。”
小征既然喜欢古怀？！那为什么当时会同意给我找匕首？是狠古怀这样对他了吗？现在也想对他下手了？
“那现在你知道他还喜欢你吗？”
“不知道。哥哥你转过来好不好？不要总是背对怀儿嘛！”
长禹心里咳血，怎么突然就转话题了！
“我比你小好几岁呢，什么哥哥哥哥的？”
“那你叫怀儿哥哥？”
呃……还是算了吧。你爱叫啥叫啥。
古怀偷偷笑了，自己动手让长禹翻身过来，“今晚那刺客倒是还没来？他是不是怕了？”
“不知。”
长禹的呼吸落在了古怀脖子间，弄得他痒痒的，忍不住又吻在长禹唇上，长禹一惊，推开了古怀，“你不讲信用啊你！不是说好不许动的吗？！”
长禹要起来，被古怀压住，“就吻这一下够了，哥哥别生气，别闹。”
长禹重新睡好了，心里埋怨，怎么这话说着像是他最错了什么。
古怀满意的摸了摸长禹的头，泛起困意。“哥哥叫我怀儿好不好？”
长禹当作没听见。古怀已经睡着了，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古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