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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初遇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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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裳在那黑衣男子出现之后便熄下了手中的火焰,收了尖利的指甲,瞳孔的颜色一闪而过也变成了人类正常的黑色,心中想到人间倒还是有侠肝义胆的人类,这人功夫也实在了得,这下可是省去了自己动手,也免于暴露自己,不过为何会出现在这?
孟允瑭年后被皇帝调来汀州防御海外倭寇,特地在汀州府城设立将军府,在这之前汀州有一桩非常严重的人贩案子,案子已经积压一年了,这一年里被人贩贩走的女子已有四十人有余,况且大多数都是些未出阁的女子,官府抓不到人,更是弄得汀州人心惶惶,而孟允瑭初来汀州,此时并没有任何服众的理由,他正好可以破了这案子来服众,再者这案子也不能再这么无头绪的拖下去了。
这几天孟允瑭几乎是没日没夜的调查这案子,终于让他找出了点蛛丝马迹,顺着这些线索不怕推敲不出......不过孟允瑭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又说不出是哪儿不对劲,这个想法转瞬即逝、无从追溯,孟允瑭没有多想。
这些人贩子绑人的时间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是在节日里或是街道上某个极其热闹的日子,而这几天又恰逢花灯节,众所周知,汀州的花灯节极其热闹,家家户户事必会出门看花灯戏、放花灯以及猜灯谜,那么街道上人山人海,热闹极了,可家中未出门或是走至了偏僻地方的女子,不是正好合了那些人贩子的意,至于他们是如何得知谁家未出阁的姑娘没有出门、哪位姑娘走去了哪,那么就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在街上寻觅合适的姑娘,并找到机会对其下手,且早已经打听好了哪家有未出阁的姑娘,再在花灯节那天的白日里探寻一番,不怕不知。
如此解释完全合理,那么就可以推理出人贩子会去绑人的地方了。
孟允瑭虽是一位将军,但上战场打仗却不仅仅只需要武力,还要熟知兵法善用计策头脑,有章法地去部署每一场战事,这样才不会白白牺牲士兵。
这些人贩子当然不会只有一伙人,不然怎会仅仅中在一年内便贩走了这么多的女子,并且官府查不到一丝线索,而且极有可能连容貌都是假的,不然长期在这汀州贩卖女子,不可能不被人认出,所以在花灯节这一天孟允瑭布了一个大局将这些人贩子一网打尽,包括那些在码头接应他们的人,以及分布在其余几个地方绑人的人贩。
而现在孟允瑭绑着的两个人,那个瘦高个便是专门绑人的头头,那个小个子男人是专门过来汀州买人的,一个负责绑人,一个专与官员或富商谈买卖女子的生意。
花灯节这天,孟允瑭专门在热闹的街头巷尾守株待兔,到了傍晚时分,街道上突然一阵骚动,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身着红裙、手拿白色帷帽从容淡然的走在人群中央,那媚惑人心的脸庞和姣好的身材无疑是这次人贩子眼中的尤物,就是孟允瑭自小在京城长大也未曾见过这样美的女子。
于是,孟允瑭便悄然跟在了华裳的身后,后面果然不出所料,这群人贩子绑了这女子。
便成了眼前这番情景......
华裳从树枝上轻盈跃下,走向孟允瑭。
孟允瑭正在放出信号让那些待命的属下赶来将这群人贩子捉拿归案。
那群人贩子依次被铁链捆住置于墙边,“这位侠士......小心!”,华裳话未说完,被捆住的瘦高个突然从嘴中吐出几颗银针,银针径直射向孟允瑭,孟允瑭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华裳用灵术化成气罩,刹时,银针调转方向通通都射向了瘦高个。
孟允瑭这会儿倒是眼疾手快,立刻转身将长剑往瘦高个身前一挡,银针受到阻力掉落在地下,随即从衣袍上扯下一块布堵住了他的嘴,才转过身来,神色微愠道:“这位姑娘,在下谢你方才举手之恩,若无事,你便可离去了!”孟允瑭神色莫名,心中虽恼怒她多管闲事却也隐含着丝丝担扰,却是忽略不了方才她为自己挡银针时心口的微微一窒。
华裳这才真正看清孟允瑭的脸,深邃的眸子里有着一丝薄怒,削尖的下巴上是微抿的薄唇和挺俏的鼻梁,刚毅的脸庞有些漠然,身材颀长,足足高出华裳一整个头,若不是华裳见过他刚才救自己时迅猛的武功,还不知黑色夜行服下隐藏的是如此健硕、矫健的身躯。
又看向他那薄怒的双眸,才猛然意识到他是因为自己刚才多管闲事将银针射向了那个人贩子而有些恼怒,虽然不知他为何如此护着这人贩子,可要不是自己刚才给他挡了银针,此时不知他还能不能站得起来这样和自己说话,这人未免也太不识好歹了,不过他刚刚救了自己,罢了,也算是抵消了,华裳不欲与人类多加纠缠、免得再生事端,一声轻哼之后便疾步走出这阴暗偏僻的巷子。
孟允瑭没有多加在意,只是对这些人贩子警惕了许多。不过他诧异自己怎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显现出除冷漠以外的情绪,从小在京城长大,他早就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
不一会儿,他的属下全都来齐,将这群人贩制住带去了官府。
华裳出了巷口,将帷帽戴上,心不在焉地沿着路边走,看着路旁各式各样的花灯,热闹的街道和拥挤的人群,再也提不起兴趣闲逛了,莫不是自己注定无法容入这种平淡的生活,就算只是偷来的一小会儿也无法让自己暂且放松开心一下?
毕竟自己是天选的人鱼王后,何为天选?便是从生下来就注定的,她不同,可她就是不想要这个不同,多少人梦寐以求,她却疯狂地想要摆脱。
这个王位就如同魔咒一般诅咒着自己,让自己不得不变得不近人情、冷漠、威严、狠决,就连自己的三个姐姐如今也已疏离得像陌生人一样,华裳凉凉一笑,恰逢晚风一吹,掀起帷幕一角,露出华裳惊世骇俗的容貌,也露出她牵强却仍美得动人心魄的笑,虽只是转瞬即逝,却还是落入了拱桥上那翩翩身影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