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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片刻欢愉 翩然而至的 ...

  •   第二天我难得醒得早,看着熟睡的他,终究有些羞涩,想要出去买小笼包,刚出电梯没几步,在酒店大堂遇到了老同学。
      我的老家离上海很近,那些许久不联系的朋友都选择在这里“生存”,可能是我以己度人的个人想法,或许他们中的有些还是能在魔都里潇洒地活。

      我住过很多的酒店,国内的国外的,南方的北方的,自然看得出邵世庭选的酒店必然是极好的,而在这里遇见沈冰清,我只能感叹“人生何处不相逢”。
      听说大学毕业后她留学日内瓦,学的酒店管理,之后回国找工作。
      她一直是我朋友圈里最会享受生活的。

      看着她化着妆穿着职业装,我仔细辨认了半天,自从飞了之后,记忆力是越来越减退。
      “南卿,好久不见啊。”
      “......嗯,好久不见。”
      我不能记住我俩之间的寒暄,可能尴尬至死,但肯定愉悦不起来,我不大喜欢听人呱噪,更不喜无营养的对答。
      当然,对喜欢的人除外。

      我在外滩边上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记忆里的早餐店,可能它一直就不在外滩边上,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走得累了就坐在路边的座椅上,也顾不得干净不干净,其实上海每天有那么多人来来往往,这里的公共座椅早被蹭得干净无比了吧。
      邵世庭找到我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冻得有些凄惨,他将他的呢子大衣展开,把我搂进怀里,我将脑袋埋进他的胸前。
      翩然而至的温暖让我红了眼眶,迷了心智。
      我急切得想要触碰他的体温,我将他的衬衣下摆从裤子里抽出,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腰。
      他的皮肤表层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却任由我冰冷的手在他宽厚的背部四处游走。

      我似乎从来没有做过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即使做了,也可能找了千般万般的借口,倒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错,只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些,让所有的过错都情有可原。
      在可能冲动的年纪没做过冲动的事情,之后就会过得越发畏首畏尾,在邵世庭之前遇到一个我想勇敢一次的人,不过他不够勇敢,他说他不够好,怕辜负,怕耽误。
      他是个好人,而我,一直遇好人。

      卲世庭离开的那天,北京下了初雪,我说:“下雪天,要吃炸鸡,喝啤酒。”
      他不明所以,“为什么?”
      我哪能利用珍贵的时间去解释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只是笑着说:“那是你不懂的国内习俗!”

      他转身去安检口之前,狠狠地抱了我一下,我的泪来的莫名其妙,“卲先生,我要和别人去喝啤酒,吃炸鸡了。“
      他搂着我,很紧,“吃炸鸡可以,喝啤酒不行!”

      我能听他的话才有鬼。
      机场附近有一家很小的酒吧,曾竞羽要带我去见识一下,卲世庭的离开让我难受,我需要买醉,便答应赴约,事实上我喝酒从来无关心情,就是喜欢雾里看花,醉眼看人。
      我总是做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其实做人坦荡些,喜欢就说喜欢,后悔就说后悔,都没什么不好,让自己憋屈才不好,憋屈伤心又伤身。

      我到的时候,在角落里找到了她们,也真是些奇葩,俩人面前各放了两个杯子,一杯酒一杯温水,想着嘲讽她们两句,服务员拿了两杯鸡尾酒过来,“这是那边的先生请的”,说完就离开了。
      我拿起其中一杯,就着吸管猛喝了两口,李愫提醒道:,“这长岛冰茶可不是茶,悠着点啊!”
      于蔓莉笑得风情万种,“李愫,你可别管她,她酒量比你好。”
      李愫与我不熟,只见过几面,“南卿看上去不像是个会喝酒的。”
      于蔓莉喝完了杯中的酒,媚眼如丝,“所以嘛,人不可貌相。”

      人不可貌相!
      这话可真对。
      我遇见过一些人,他们衣冠楚楚,待人有礼,想要对家庭负责的心是真的,想要和你追溯青春的心也是真的,你怪不了他们,一旦开始,谁的心能说得上澄澈,各取所需而已。

      我知道,于蔓莉和一个有妇之夫谈着所谓无杂质的恋爱。
      说实话,她右手中指的宝格丽有点不符合她气质,但女人间的相处,哪能尽是真话,我说:“这戒指真好看,很适合你。”
      于蔓莉不以为意,撩着她额间的发,说:“一般吧,他买给老婆的,可惜他老婆戴不下,送我了。”
      她倒是不遮不掩,可能以为都是信得过的人。
      李愫问:“最近和你那个澳洲华裔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他难道会为了我离婚?这我可不敢想,前两天我俩去了趟日本,那些照片我都只能发单人照,真没劲儿,有时候,真想结束了,一了百了,可是,那男人对我是真好。”
      “好?那还不是遮遮掩掩,我劝你还是早点脱身,免得不好收场!”李愫可真是爱操心的人。
      什么是好?对她温柔是好,为她花钱是好,还是带她进入不可企及的圈子是好,一个人为什么要对另一个人平白无故的好,无非是还有些被她吸引的点,而这些能拴住一个有妇之夫多久,早有一些女人给出了无数先例,而我们总认为自己是无与伦比的,是被天使亲吻的。

      于蔓莉不以为意,“你和那个小弟弟怎么样了。”
      李愫好似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好得很,一夜七次也不过如此,我劝你啊,找个年轻的,毕竟小狼狗和老狗逼真的差很多。”
      我吸了一口长岛冰茶,此时不需要有人捧场,我没必要开口发言。
      于蔓莉轻佻地看了一眼我,调笑道:“可别在老处女面前说这些,不合适!”
      老处女自然是我,可我不想引火烧身,“蔓莉,所以那个华裔老男人厉害吗?”
      于蔓莉笑得极为妩媚,“一次就好。”

      酒吧驻唱唱着杨宗纬的《一次就好》,可比原唱,苦不堪言啊。
      喝过酒后说的话,总是要听一半留一半,但此时我觉得以于蔓莉的性情,此时说的是实话,老男人肯定精力不够。

      那天散后有一个男同事邀请我们去唱歌,机场附近,也只有一家KTV,名字取得好,“寻梦园”,于蔓莉曾经交往一个货机机长,她可能记不得与他交往的细节,却还时不时会说那一句“寻梦园,梦开始的地方”,是那个机长的原话,我听她提起过,觉得有趣,便记下了。

      一个可以让人做梦的好去处。

      机场附近从来不缺俊男靓女,不论吃饭还是娱乐,总能遇上几个曾见过的人,只是见过并不相熟,大多数时候都假装不认识,大家的时间都有限,不想平白去浪费。
      我在外很少喝酒,大抵是邵世庭的离开让我有点煎熬,我一个人喝,也不需要人劝,有上来要搭话的人,我看着顺眼也不故作扭捏姿态,喝酒颇为爽快,倒是让人误会我是一个极为开放的女孩,勾肩搭背竟是无所顾忌。
      我避开肩膀上的手,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我老公是□□的,一身腱子肉,大花臂,大花腿,前胸有关公后背有武松,上个和我这样调笑的还在医院躺着呢。”
      男孩听着颇为兴奋,“姐夫可真酷啊,小弟想拜拜山头。”说完不规矩的手规矩了。
      出来玩的人谁都不想惹一身腥,即使我的话里里漏洞百出,也不会真的去追根究底问真假,男孩和我说话也多了避讳。

      于蔓莉那边已经玩起了游戏,我跟着玩了两轮,运气颇差,此时有个美女正好唱《后来》,我的眼泪竟是说来就来,假装醉酒倒在沙发上默默饮泣,倒是没人再拉我喝酒玩游戏。
      上学的时候喜欢一个男生,倒也不是人见人爱的千人斩,只是觉得他有意思,说话竟是和相声差不多,他喜欢周杰伦,课间的时候时常唱那首《最长的电影》,直到现在,我都能记得他的声音,并不好听却是对我来说的独一无二般的难忘。
      后来,他向我告白,三年的时间里,和我诉衷情的同时也不忘勾搭其他女同学,少不更事的年代,我只追求感情的澄澈,虽然我坚持是这样的借口,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承认,我只是对他不喜欢了,女人大多注重感情,而我更多的在乎感觉,我对他的感觉没了,他在我心里只能比陌生人多一份无关痛痒的回忆,别无其他,我可能念情,但不念人。

      唱够了,喝美了,我起身回家,于蔓莉酒量深,我并不用担心,晃晃悠悠地走回家,酒壮怂人胆,我到家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走过昏暗的两条街,迷迷糊糊地洗脸刷牙,脱了衣服倒在床上。
      看了一眼手机,两点十七分,他应该上了飞机,我盯着他给我发的最后一条短信,发呆。
      “好好照顾自己。”
      没有他的时候我不也活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心里泛酸,眼角有泪,一个人没什么不好,但假如遇见了那个人,就不愿意再回到一个人生活。

      刚认识舒情的时候,她和大学时的男朋友还没分手,我们那时在培训,她一周有三四天都是极度快乐的,有一次她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很是矫情的说说,“一个人过四季,两个人有时差。”
      心直口快的何仟仟留言,“两个小时,可以忽略不计。”
      培训还没结束,她在墨尔本的前男友另寻新欢。
      后来,她只找能长久在北京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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