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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及时行乐 “男人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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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嘉朔一日三餐地问候我,有时候着急了更想亲自动手给我点外卖。
他说:“你告诉我小区,送小区门口行了吧。”
我有时候觉得我俩已经认识很久的样子。
我说:“我想吃会自己点的。”
他回:“我不信。”
我盯着手机屏幕,翻了一个大白眼,爱信不信,管的可真多。
事实上,我们也就见了那一面,后来我就去飞了一班很长的驻外。
出了酒店,我就是失联人士。
没有必须联系的人,我就不想开网。
那一班慕尼黑是当班主任乘务长飞行生涯里的最后一班,她联系了德国的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带着我们去布拉格玩了一圈。
那天我们走了很多地方,路上经过一个用真实骸骨堆砌起来人骨教堂,教堂外是一座座冰冷的墓碑。
那些我不认识的外文名背后都曾是鲜活的生命,而有的人也就活了短短十几载。
我从来不敢看战争片,我怕死,我也怕看别人死,我甚至看不了流血的伤口,比起承认自己胆小,我更怕承认人命如蝼蚁,在自然面前,在战争面前,或者在一些自己认知范围之外的东西面前。
不可控的东西太多了。
有一段时间我开始研究轮回,买了一些相关的书来看,越看越让我绝望,即使有轮回,也似乎在重复相差不大的人生际遇。
闲聊时和于蔓莉谈及此事,于蔓莉说:“你把那些书给我拿回去,我看看。”
她拿走这些书之后,也没提及还书这事儿,我知道她就是不想让我想太多。
对这些,她一向没什么兴趣,她毕竟是活在当下的行动派。
我们在布拉格的老城区住了一晚,房间实在算不上好,已经很少没用金属钥匙,开过酒店房间的门,房间内没有中央空调,只有一台半旧不新的电风扇。
傍晚的时候,我们去老城广场转了一圈,随便找了一家餐厅吃了晚餐,然后又两两搭伴去闲逛,离了大队伍,两个人一起玩就高效很多。
广场上有很多卖艺的艺术家,有一个玩泡泡的长胡子老爷爷,他的周围围着一圈小朋友,两根细长木棒,为孩子们以及那些童心未泯的大人们,创造了一个美妙的童话世界。
我在人群外围驻足了很久,真让人快乐呀。
走得久了,即使再想融入别人的快乐,也力不从心。
所幸,我的同伴也逛得兴致缺缺,我俩早早就回了酒店。
酒店没有免费的Wi-Fi,躺在床上没一会儿我就沉沉睡去,许是今天的运动量达到了极限,这一觉睡得很好。
回到慕尼黑,看着手机里那些数目可观的消息,我都不知道作何反应,几乎都来自一个人。
我给黎嘉朔回,“我没事。”
他一个语音电话给我打过来,我反应不及就接了起来。
此前,我们并没有通过电话,我甚至连语音也不曾和他发过。
他的声音听着有些生气,“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我回得漫不经心,“出去玩了一趟,没有网络。”
他哼唧两声,说:“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这听着十分委屈的样子让我动了恻隐之心,我说:“不理你我会删了你的,你放心。”
黎嘉朔气得不再回我,也不敢挂电话,我忍不住了,说:“你该睡觉了吧,我挂了啊。”
“哎......别别别,再说会儿话。”
“你说吧。”
“说啥?”
“不是你要说话吗?”
“......哦,去哪里玩了?”
我答:“布拉格。”
他的声音又变得软软的,说:“我也想去。”
我说:“不好玩。”
他说:“我不信。”倒是像个小孩子。
董浩楠飞完单班回来,见我在家,便把这几日帮我收的快递给我送过来。
在这个新邻居和我借了几次东西之后,我们成了能互相帮忙拿快递的朋友,偶尔对门的小情侣牌瘾犯了,我们四个人就搓会儿麻将。
我是新手,牌技差,几次下来,他们不愿带我了,正好我对这种竞技项目不感兴趣,乐得清闲。
对门小情侣养了一条柯基,名叫Lucky,Lucky看见我,经常是爱答不理。
每次看见Lucky,就会想起黎嘉朔。
黎嘉朔和我说过,他喜欢柯基,我对动物兴趣不大,只是后来他又莫名其妙地独爱法斗,我觉得奇怪,就问他原因。
黎嘉朔很认真地回答我:“和你长得很像啊,都是大眼睛,不爱运动,不用遛,看着不好相处但其实很友善......”
友善的我当时很有节奏地揍了他一顿。
董浩楠一心想提高我的牌技,无奈之下,我向他挑明我对此并无甚兴趣,求放过。
他却以为我是羞于自己的榆木脑袋,并表示不会嫌弃我的愚笨,顺带报答那几次我借他的那些非生活必需品的恩情。
我内心呐喊:“大可不必啊。”
但你很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陆陆续续又玩了几次。
有一次范姣姣来找我,那会儿我们敞开门在搓麻将。
她听见我的声音,循声而来。
范姣姣看见麻将,眼睛亮了起来,直接将我踹下牌桌,和他们打了几圈,感觉彼此很聊地来,互加微信,进了公寓麻将群,只一晚,俨然已经产生了深情厚谊。
之后董浩楠偶尔来借东西时,明里暗里向我打听范姣姣。
我看着他一个豪爽东北爷们变得这般扭捏,实在看得不忍,直接说:“小董,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了。”
董浩楠立马炸了,说:“啥?”
对门的Lucky开始叫了起来,汪汪汪地叫不停,董浩楠还在我耳边解释已经对我不感兴趣这个事情。
我看着这一米八几的汉子在那瞎解释,慢悠悠地说:“你之前揪着我打麻将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至于范姣姣那里,我什么都不会说,其他的你自己努力吧。”
他爽快地说:“行,你别给我使坏就行。”
我听了这话,开玩笑道:“我收回刚才的话。”
董浩楠立马讨饶,“姑奶奶我错了,你最大度,怎么会使坏呢。”
谁让我是个友善的人呢,我很快原谅了他,和他说了些范姣姣的喜好。
虽然觉得董浩楠是个很不错的男人,但也不想掺和其中,我不会和范姣姣说些什么,她并不是那种木讷的女孩,也不需要别人推波助澜。
董浩楠瞄上了范姣姣,便不再对我穷追不舍。
这簇小火苗浇灭了,我的生活又清净了起来。
后来,范姣姣变成了我这里的常客,经常玩着玩着就住了下来。
再后来成了我的邻居。
据Lucky妈说,董浩楠在牌桌上总给范姣姣放炮,几次下来,Lucky妈便恼羞成怒揭穿了奸情。
自此,两人便开始明目张胆地亲亲我我起来,四人牌局由于牵扯太多私人感情,也不常聚一起通宵了。
其实也就是刚在一起的两个人想二人世界罢了。
董浩楠偶尔下厨做几个东北菜,范姣姣就来敲我的门,除了第一次上门我挑了一支红酒,后来我就带一张嘴巴登门。
他俩也不避讳我,在我面前秀起恩爱来一点不心软,有时饭还没好,我就被塞满一嘴狗粮,饭也不吃了,赶紧离开这“污秽”之地。
七夕那天,于蔓莉怕我无聊,约着一起去吃烤鱼,加上我,五个人一起去吃情人节晚餐,组合奇怪到周围的人都向我们投来目光。
于蔓莉一直对我说:“肯定是因为我们的颜值太高了。”
我懒得去打击她。
尽管很早在网上排了号,进去还是等了一会儿,排到我们的时候,我饿的快露出獠牙了,看了一眼位置,我找了一个谁也不耽误的座位坐下来。
这个宝座视野极佳,以至于陈壹和一个女孩进来的时候,我的视线一下捕捉到了。
我看了一眼背坐着的范姣姣,幸好,她看不见。
于蔓莉在桌底下踢了我一脚,我知道她也注意到了陈壹,她对着我使眼色,我不理她,这么明晃晃的眉目传情,更容易露馅。
我给她发微信,让她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安安静静地吃完饭赶紧走人。
范姣姣将菜单递给我,说:“看看,你还要加点什么。”
我匆匆看了一眼说:“行了,差不多了,赶紧下单吧。”
幸好两个男人找到了共同话题,并不想和我们聊天。
我们三个聊了些最近的八卦,范姣姣突然说:“我要去上厕所,有一起的吗?”
我和于蔓莉对视了两秒,纷纷举手,“去!”
不让她上厕所不可能,就陪着她一起面对吧。
陈壹在给那个女孩挑鱼刺,女孩一脸幸福地偎在他身侧。
范姣姣看见了,身体短暂的僵直了一下后恢复了正常,继续往厕所方向走去,只是那笔直的路线,90度的转角,让我觉察出一丝不同寻常。
陈壹将所有的关注都全身心地给了现女友,丝毫没觉察到我们的视线,于蔓莉看范姣姣走远了,感叹了一句:“男人真是矛盾啊,多情又绝情。”
我问:“还去厕所吗。”
于蔓莉撩了下她的大波浪,说:“看她那样还行,我就回去吃鱼了,哎,不知道李栩有没有这个意识,给我挑鱼刺啊。”
我看了一眼两个畅谈的北方男人,幽幽地说:“你就清醒点,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