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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逃避可耻 被天堂吸引 ...

  •   宋青城是一个艺术家,可能是画家,也可能是个诗人,到最后我们都没问及彼此的职业,他很会聊天,什么问题到了他那里就会得到更优解。
      李愫说:“你看着一点都不像搞艺术的人。“
      宋青城说:“艺术家应该是什么样子,像约翰尼德普一样吗?”
      于蔓莉说:“是那个家暴的欧美男星吗?他不是演员吗?”
      宋青城说:“他不仅仅是演员,还是一个画家,一个音乐人,长着一张我梦寐以求的脸。”
      我开玩笑地说:“男人梦寐以求的名单里肯定有莫妮卡·贝鲁奇。”
      宋青城笑着说:“还有苏菲·玛索。”他看着我,继续刚才的话题,“艺术家也是普通人,就像我这样,靠外貌博出位的所谓艺术家是经不住考验的。”
      李愫问:“那你经得住考验吗?”
      宋青城喝酒的样子很好看,那种不可名状的艺术气息铺面而来,“说不好,看是什么考验,如果是温柔陷阱,我怕也是受不住的。”
      我和宋青城互留了微信,他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可能只是我觉得。
      于蔓莉说:“你离这些搞艺术的远一点吧,没几个正常人。”
      我说:“他看着挺正常啊。”
      于蔓莉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让我想起了某个宫斗剧里的争宠妃子,笑得我前仰后合,形象全无。
      我之前说过,时间是良药,新人也是,宋青城或许不是我的药,但可以分散一点注意力,有何不可呢。

      宋青城不是一个让人反感的人,温润有礼,进退有度,认识后三不五时会给我发点有意思的段子,是一个很接地气的艺术家。
      艺术家喜欢逛一些展,他会推一些公众号的展会内容给我看,问我是否感兴趣,在去昭平的前几天,我决定赴他的约。
      是一个印象派的画展,观展的人不多,就是在这不多的人里我看见了邵世庭。

      将近半年没见,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他一直是一个好看的男人,就是那该死的始于颜值,害我现在仍伤口未能愈合,遇到阴雨绵绵的天气简直疼痛难忍,好在北京很难有下雨的时候,我也就只准自己在这样的天气肆意流露痛苦,而现在的遇见,应该是十级台风了吧。
      他显然也看见我了,低头和旁边的女孩说话,然后径直向我走来。
      “好久不见啊,南卿。”随即和我身边的宋青城握手,“我是邵世庭。”
      宋青城伸手回握,大方地做了自我介绍,全程并不需要我这个中间人参与,两个男人围绕这个画展聊了一些,我借故离开。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邵世庭倚靠在一面白墙上若有所思,注意到我走出来,眼睛紧盯着我,我准备若无其事从他面前走过,他一把曳住我的胳膊,我强装镇定,收起复杂情绪,淡淡地看他,问:“你干什么?”
      “南卿,我已经和她协议离婚了,再过一年多就能自动判离。”他少有的向我说明他的情况,可是,关我屁事。
      我试图扯开他的手,说:“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我们结束了,你该和你现在的女朋友说,让她高兴一下,对了,你和她说过你已婚吗。”
      他抓我的手收得更紧了,看我的眼神也带了点狠,看我瞪着眼睛不甘示弱,他终于松了手,我赶紧离开。
      当我真是不明事理的小姑娘吗,别说这婚还没离,就是离了,那时候周围的女人更多,我可不喜欢与一群同类厮杀落得遍体凌伤,惹得一身腥,不值得,到时候就真是自作自受。

      宋青城在和别人聊天,从他们的言语中,我知道了宋青城是个有点小名气的画家,送我回家的时候,我开始称呼他为“宋老师”,宋青城欣然受之,他说:“那个邵世庭是你前男友吧。”
      不是疑问句,也不需要我回答,他笑着说:“他握手的时候很使劲,我现在手指还疼着。”
      我笑着说:“那怎么办,得告他呀,你画画的手很金贵,告他个倾家荡产。”
      他说:“画展上他高价买了两幅画,估计不差钱,告他估计告不赢。”
      “也是,他公司有律师团队吧,不过现在应该在忙离婚官司。”
      宋青城问:“他结婚了吗?那他的女伴?”
      “据说是个大学生,才十九岁,不对,二十了,去年十九岁。”我的大脑飞速转动。
      “那还很年轻啊,不过你看着和她差不多年纪。”
      宋青城这话听的我不上不下,瞥了他一眼,违心道:“谢谢你哦。”

      到了要离开的日子,我收拾了一些衣物,登上了去桂林的航班。
      又坐了一段汽车,跌跌撞撞到达目的地。
      决定来这里,也只是因为偶然间在飞机上喝过一种红茶,有时候,对于一种喜欢,说不明由来,想寻求答案,只会在找寻中越陷越深……

      我遇到了一群孩子,看着他们的眼神,我觉得自己能教的太少,我是个多么浅薄的人啊,从来没这么宏图伟志,逃到这个地方疗伤。
      有一次和宋青城聊天,我说:“我是一个追求中庸的人,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不想出头,也不愿犯错,最好所有人都记不住我。”
      宋青城说:“你这不是中庸之道,,简直曲解了传统文化,你就想轻松地毫无负担地活着,但有些事情逃避也没用的,初一十五总有一天你该面对。”
      我说:“听过一句话没有,逃避可耻却又用。”
      宋青城说:“以前我一直觉得现实无聊透顶,将自己关在一间没有阳光的房子里,很久很久,后来有一天我听到窗台有一声猫叫,我爬起来去拉开窗帘,阳光洒进来的时候,我感觉我懂了一点活着的意义。”
      我问:“那么久不吃饭不饿吗,还有力气爬起来?”
      宋青城很久没回我,等我洗完澡出来时,看见他发的文字,“被天堂吸引,却步步深入地狱。”
      我没有回他,我恐惧这样的话,不敢靠近这样敏感的人,艺术需要天分,而宋青城告诉我他是靠后天的一点一点的弥补。
      怎么补足?
      不断经历痛苦,在痛苦中深刻反省,再通过不同寻常的表达欲表现出来。
      我不懂艺术,不了解艺术家,如果现实的本质是无聊的,那么活在理想里就会让人开心吗?也不想尝试,至少,被现实中躁郁症烦扰的宋青城是我不想成为的人。

      于蔓莉问我:“南卿,是不是乐不思蜀了。”
      我发了个连连否认的表情。
      昭平很美,没有雾霾喧嚣,没有车水马龙,群山环抱,江水蜿蜒,自然环境是美不胜收,得闲的时候便去黄姚看看,黄姚的夜景很美,有一次赶上了中元节,满大街挂满了灯笼,河道边摆满了蜡烛,香味弥散,仿佛置身于唐宋时代,那晚尝够了桑葚酒,微醺的时候想起来那日在巴塞罗那和阿离喝醉的场景。

      与我同行的是一个师范的大学生,谢西子周身一股子书卷气,是我来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更多的时候我俩凑在一起谈天说地。

      在我即将离开前的一周,白佳林来到村子,这个人的名字很久没在我的脑子里出现了,他风尘仆仆地赶来,我俩都算得上狼狈,我晒的黑了些,人也瘦了,他好像胖了许多,显得人更加憨厚了些。
      我问他:“你怎么来了呀?”
      他看着我,说:“休了年假来看看。”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
      我让他先在我的房间休息,他累极了,躺下就睡着了。
      谢西子问我:“姐姐,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我笑着说:“不是啊。”
      她想了一会儿说:“那他肯定很喜欢姐姐吧。”
      旁观者都这样说了,我否认不了这突如其来的爱意。

      昨晚杜宇给我发了微信“对不住了,昨晚喝多了,你暗恋白佳林的事情我不小心说出来了。”
      哎,万事果真有因果,那些做过的事情犯过的错总会有个结果,宋青城说的那句初一十五躲不过言犹在耳。

      晚上,我带白佳林去山上看星星。
      我问他:“怎么来这里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尽数真诚,“想来找你。”
      我傻笑:“找我干什么啊,听说你升乘务长了,恭喜你啦。”
      “南卿,你在我心里一直是很特别的存在。”他试图组织语言,但我不想再听这样的话,我怕自己碍于情面地不拒绝。
      我说:“白佳林,我以前挺喜欢你的,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当时你有女朋友,有一次我还和她一起飞航班,她长得很好看,性格温柔,一点不像你和我说的那样,后来我也谈恋爱了,才明白爱情里没那么对错是非,喜欢的时候做什么都是对的,不喜欢的时候再哭闹全是烦扰。”
      “白佳林,谢谢你来看我。”
      白佳林的离开很平静,那些和我无缘的男人都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从另一个角度上讲,我是不是也不值得让人留恋,不过,也挺好的,没那么多拖泥带水破镜重圆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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