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毒舌温湛 “梦里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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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情绪激动，骂声激烈，又异常和谐。
一个外婆就够难搞了，又来一个？
温湛脑门的青筋又忍不住突突直跳，板着一张臭脸杵在房门口，宛如镇宅辟邪的门神。
一股难以忽略的冰冷气场立马环绕四周，就像深海三千尺下的舒适温度，让看得起劲的千牙猛得回头，撞上温湛深不见底的褐瞳。
千牙双腿一缩，身子朝他倾斜，欣喜若狂地打招呼：“小千！”
突如其来的熟络问候，温湛满眼淡漠，不经意地蹙起眉头，挪开目光，并不想认领这个莫须有的称呼。
千牙又热情地朝余洛打招呼：“余医生，下午好。”
余洛看着千牙仿佛变了个人似地生龙活虎，愣了一秒，温柔笑着回应她：“魏小姐，你也下午好。”
温湛抱臂站得笔直，轻嗤一声：“快晚上了。”
余洛：“……”
冯老太太偏头瞅见摆脸色的温湛，见怪不怪，语气轻快：“孙子，你来了！”
温湛眉头轻跳，额头的青筋还没安静下去，千牙又凑热闹地复制冯老太太的话：“孙子，你来了！”
千牙声线欢腾，温湛额头青筋起舞，眼底的恼火蓄势待发。
冯老太太抖抖满床消灭干净的零食袋，瞄一眼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的温湛，目光继续跟着电视机，指挥温湛：“孙子，你别杵这当电线杆，赶紧买点零食回来，顺便给我们叫个外卖！”
温湛：“……”
千牙仰着头把所剩无几的小饼干倒进嘴里，捏着空饼干袋，乐此不疲地学着冯老太太的语气命令温湛：“孙子，我饿了，你快去快回！”
千牙察觉到三双眼睛都古怪地看着自己，她环顾一周，闪烁着无辜的大眼眸，继续在刀尖上跳舞：“她是我姐妹，你是她孙子，姐妹的孙子就是我的孙子，不是这个道理？”
冯老太太诧异于千牙惊人的学习能力，看着那双单纯热忱的黑眸，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偏偏哑口无言：“道理好像是这个道理……”
温湛抱臂杵在门口，脸色铁青，渐沉的褐瞳仿佛能扔出刀子，声音冷得也好似在结冰渣：“怎么，我长得像菩萨，还得见证你们义结金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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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冷气流窜，一股压抑的冰冷直逼脑门。
余洛尴尬地站在病房里，宛如外人。他也不知道是该震惊于千牙判若两人的欢脱性子，还是更该讶异外传沉稳睿智的商业奇才温湛神乎其技的怼人功夫。
他愣神半天，觉得两个人都不太好招惹，气氛还在往入冬的方向僵持，余洛温和一笑，试图打破病房里的寒潮：“冯奶奶，看来您身体还挺不错。”
温湛毫不给面子，讥笑一声：“身体不好怎么绝食？”
冯老太太摸起遥控器按下暂停键，冷眼瞪他，“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我绝食！”
温湛睨着一地垃圾，面色平平：“绝食的人还能制造一地垃圾，怎么，绝的是信仰？”
冯老太太：“……”
余洛完全插不上话，在尴尬诡异的气氛里给冯老太太例行检查。
温湛见老人家没什么大事，放心下来，冷冷看着似乎不打算走的千牙，莫名碍眼：“你怎么还不走？”
千牙面对信任的朋友，越看越亲切，坦诚说道：“还没到睡觉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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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湛难得被噎，愣了一下，又立马恢复正常，语气依旧冰冷：“魏小姐，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冯老太太侧身挡着千牙，冷脸护犊子：“温湛，你要是不会说人话就别说！”
温湛无语：“冯女士，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就在这瞎护着？”
冯老太太继续瞪他：“我怎么不知道千牙是什么人了？她是陪我追了一下午电视剧，和我三观相投的好姐妹！”
“三观相投？”
温湛阴冷地睥睨千牙，嗤之以鼻：“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位三观相投的好姐妹昨天钻进我衣柜企图勾引我？”
冯老太太诧异地看着千牙，迟疑问：“千牙，温湛说的都是真的？”
千牙回忆昨天一睁眼就变成两条腿的人呆在柜子里同小千重逢的场景，好像的确是小千说的这样。
她干巴巴承认：“嗯。”
冯老太太更纳闷了：“你图他什么？图他年纪大还是图他脾气差？”
千牙：“……”
温湛：“……”
温湛无语地按着眉心，没办法理解冯女士的脑回路，只想先把魏千牙弄走：“冯女士，即使你不休息，魏小姐也该休息了。”
千牙坦然：“我不累。”
冯老太太欣喜：“那就再看会儿？”
冯老太太按开暂停键继续放电视，又嫌弃朝碍事的温湛：“至于你，要么走要么闭嘴。”
温湛：“……”
温湛眼见外婆兴致勃勃地拉着千牙追剧，动了动嘴皮子，西装裤兜里手机震动，让他暂且放过千牙，走出病房。
他没走远，就站在病房门口的过道上接起电话：“郝秘书。”
电话那头：“温总，小温少找到了，他在警局，我现在在去接他的路上。”
温湛：“嗯。”
电话那头平静道出猜测：“温总，是您报警说小温少偷车的？”
温湛供认不讳：“是我。”
温湛又交代两句，收线转身发现余洛在等他。他背挺得笔直，把手插进西裤兜，薄唇轻启，语气淡薄：“余医生。”
余洛面上依旧噙着职业的浅浅笑意，对谁都平易近人：“温先生，我从没见过冯老笑得和今天下午这样开心，这都是魏小姐的功劳，她并不像传闻的那样三观不正，或许您对她有误会。”
温湛冷笑，对谁都透着一股傲慢的疏离感：“余医生，你是在教我做事？”
余洛保持着惯有的绅士风度，尽职提出建议：“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如果这世上还能有人劝动冯老接受手术，那个人应该是魏小姐。”
“你哪来的自信？”
温湛不赞同地质问，突地又听到病房里叫嚣不断的骂人声，他脑门有些疼，不满地朝余洛说道：“余医生，麻烦你让魏家来人把魏千牙接走，我不想再在冯女士的病房里看到她。”
余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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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温湛收拾好温少言的烂摊子再次来到冯女士病房时，千牙依然还赖在这里，没被魏家接走。
千牙余光瞥他，吸着椰奶朝他娴熟打招呼：“小千，你来了。”
温湛脸色发沉，千牙深觉温湛并不喜欢她叫这个名字，善解人意地揣测人心：“那我叫你湛湛？……小温？”
温湛冷脸铁青，褐瞳渐沉：“魏小姐，你别以为冯女士喜欢你，你就能得寸进尺。”
千牙迟疑：“那我还是随我好姐妹叫你一声温湛？”
千牙暗自想，既然小千有了新的名字，不喜欢她叫小千，那她就随波逐流叫他温湛。
反正他不管变成谁，都是她的小千，那个敢于为爱化成泡沫的小千。
他即使脾气再差她也会包容的，因为她在这个新世界学会的第一句俗语，叫做“死者为大”。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她的世界里已经死了的小千在这个新世界还活蹦乱跳的。
温湛额头的青筋再次不由自主地起舞，他居高临下地睨她，“魏小姐，请你有点自知之明。”
千牙反问：“那我该叫你什么？”
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温湛和她聊得相当费劲，明明白白下逐客令：“这里没人欢迎你，你可以走了。”
千牙连续追了三天剧，学会了很多做人的道理，虽然她不太明白，但又知道温湛在赶她，有一抹陌生得让她生厌的失落情愫在心尖发芽，单纯的瞳里带着极浅的困惑。
洗手间里突然冒出冯老太太的声音：“千牙，外卖到了，你出去接一下。”
千牙立马忽视掉温湛，踩着拖鞋，啪嗒跑出病房。
洗手间传来冲水的声音，接着又是拉门声，冯老太太惊愕地看着杵在她病床边当电线杆的大外孙：“温湛，你怎么又来了？”
温湛冷笑一声，不发一言地拖出一把椅子悠闲坐下。
冯老太太继续说道：“你来了怎么不帮千牙去拎外卖！她一个女孩子哪里提得动？”
温湛鄙夷：“关我什么事？”
冯老太太恨铁不成钢：“一点男人风度都没有，怪不得你快三十了还是个孤寡，我看你就是来气我的！”
温湛提醒：“冯女士，收收你的心思，魏千牙不是什么好人。”
冯老太太：“那谁是好人？那个大明星邓青青？你喜欢那种妖艳绿茶型？”
温湛见话题越跑越偏，无语：“冯女士，我劝你没有分辨真假的眼力，就少看点八卦。”
“……”
千牙拎着外卖进屋时，温湛坐在凳子上沉默没走，冯老太太坐在床上生闷气。
千牙疑惑：“我回来了。”
千牙轻车熟路地把小餐桌架在床上，狐疑地看着面色平平的温湛，“温湛，你要不要一起吃？”
冯老太太不乐意：“千牙，不要理他，他马上就走了。”
温湛无奈地看着冯女士生闷气，也不想多话再惹她。他回头瞅见千牙望着外卖亮得渗人的双眸，仿佛饿了好久一样，赶人的话堵在嗓子眼。
他眼不见为净地挪开视线，心里想，算了，不要浪费食物。
千牙打开自己点的鱼香肉丝，狠狠一嗅，失望问：“怎么没有鱼？”
冯老太太凑过去：“它就是道没有鱼的家常菜。”
千牙噢了一声，边吃边困惑：“怎么能没有鱼呢？”
温湛冷言冷语：“想吃鱼？那就回你的病房闭眼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千牙：“……”
冯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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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牙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早早就起床洗漱往冯老太太房里跑，毕竟电视剧不会等她。
她欢快地吃着小笼包，追着电视剧，抖着恢复极快已经消肿的脚丫子，突然病房门被拉开，是余洛。
余洛已经勉强和千牙混熟，千牙看到他热切摆手打招呼：“余医生，早上好。”
余洛温柔一笑：“魏小姐，你也早上好。”
千牙正收回目光继续看剧，余洛继续说道：“魏小姐，你家人来接你了。”
千牙蹙着眉头瞅过去，从余洛身后走近的一男一女，魏来一身白西装，身后跟进来白色纱裙的魏莲挽着他的手臂，要是忽视掉魏来那张怒不可遏的脸，宛如来到婚礼现场。
魏来生冷地下命令：“魏千牙，和我回家。”
千牙歪着脑袋警惕，没做声，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就和放电视一样，马不停蹄地在她脑袋里上演。
她看到自己伤痕累累的躯壳甩开面前这个面相凶狠的男人，歇斯底里：“就因为看着她长大就相信她？你别忘了，我才是你亲妹妹！”
“妹妹？你也配？要不是你自己耍诡计回到魏家，我不可能认你，我的妹妹只有魏莲一个！”
“你把魏莲当妹妹，魏莲可指不定当你是什么！”
“魏千牙！”
火辣辣的一巴掌甩在脸上，仿佛身临其境。眼看着来人靠近，千牙眼神逐渐敌意。
魏莲故作担忧走过去，握住千牙的手，眼底含泪：“姐姐，你和我们回家吧，我们都很担心你！”
那双娇媚的眼底，恶毒横生。
千牙眯着眼望去，记忆不断涌现。
她清楚地看见魏莲那张恶毒的嘴脸，“魏千牙，这都是你自作自受！魏家没人欢迎你。你去死吧，死了我还会考虑在爸妈面前给你说好话！”
“扑通”一声，她被推下冰冷的湖水。
好奇怪，她明明是只深海恐鱼，一点也不怕冷，这不过是钻进脑袋里的连续剧！
她居然能感同身受地抖了一下身子！
千牙神色淡漠地拍掉魏莲的手，冷声道：“这里没人欢迎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毒舌温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