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王谢堂前燕》殷湘

7、收敛

　　阿禾突然明白，阿哥封住自己言语的用意，大是大非面前，理所应当三思而后行，她曾经为萧太子妃诊脉时她身边的贴身侍女，她刚刚来到皇后殿身边的贴身宫婢，到近日又换来她身边分明和许氏有所关联的宫婢，一个接一个的换，她想培植自己的人手，就要铲除这些障碍。
　　那贴身宫女近日伪装的很好，百密一疏，还是让阿禾发现的端倪，宫中位次不同，宫妃的服饰自然也有等级之分，从潜邸到皇宫，他们的月例钱也大不相同，从前的两个萧家安排的贴身宫婢，自然有萧家给的好处，从衣衫的绸缎，到佩戴的饰品，都是足够精致的，从前阿禾在太子妃处观她身边宫女的配饰，也觉得精巧，虽然远远比不上太子妃的贵重，但和今日眼前两位宫婢相比，就能分的清楚高低贵贱了。
　　如今的势力，不但要在这宫里有接应她们的人，还要有培植她们的理由，不会是宫外的王府，能有宫内靠山的，也就只有萧氏，许氏和元氏，元氏母族家底不差，许氏就大不相同，家里无高位官职，自然如果多养了眼线，花销也是捉襟见肘的。
　　她站在内室的屏风后，动用神力隔空观察跪在外面的许氏，她将一个木盒放在了她的床榻之下，然后又跪好，全然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阿禾刚想去一看究竟，可又怕现在打草惊蛇，正犹豫间，听到了身后细细碎碎的声音，游奕到了。
　　“微臣真是欣慰，看来娘娘已经找到自己与微臣的立场了，我们不应该是敌人，不是么。”
　　“我可以相信你，”阿禾将刚刚发生所有还有她的推断与游奕说了一遍“我刚刚还在想，如果我杀了她，你会怎么帮我收拾烂摊子。”
　　“那是她的命数，何需要本王动手，我还要提醒你，萧后的的死因恐怕和许氏有关联，你阿哥不会无缘无故残害生灵，你可以想想，许氏杀了萧后，对她有什么好处。并且她能在元氏与萧氏中生存并育有一子。”
　　“许佳妃知道如今的陛下，已经是傀儡模样了吗？”
　　“不知道，但是我不敢保证，接下来她会不知道。”
　　“如果许氏知道陛下已经与死无异，她定会扶自己的儿子上位，此时与元家同盟，杀了萧后，她的目的，其实不难猜中，既然我能猜中，元家也一定能猜中。你有没有办法，阻止许元两家联姻？”
　　“你先不要答应，这件事我也不能办，交给萧家去办吧，一但你答应她，就代表了萧家的立场，我会拖住钦天监的时间。”
　　阿禾了然，但是她还想拖一拖，再面见萧源，毕竟她如今还没有完全理清楚萧后的经历，性情。“从我来到大夏，就受人牵制，你事事都能行走在我之前，有些政见，你已经一清二楚，为何不能多指点我一二，偏偏要我自己一点点抽丝剥茧的查明真相呢？我们此刻不是应该多抓紧时间，防止中央元气溃散么？”阿禾连日困在皇宫中，寸步难行，她原身就是一只凤，即便是普通飞禽走兽都想有足够大的空间，她的眼疾刚刚用了神力更严重了些，口不能言，言不能视物就更加痛苦了。
　　她很想念阿哥。
　　游奕在她身后坐下，伸手取下腰间的一把佩刀“你如今除了身边的发钗可以防身，也留着这个吧，许家怕是最近就要对你下手，萧后虽然已死，但是你要小心不要被药物迷惑成为傀儡，一但你不得不自身防卫，也要想办法留下活口。”
　　阿禾突然想到被游奕羁押的萧氏，游奕却避之不答，她心里了然，萧氏不过是和筹码而已，为了不拖游奕的后腿，她还是趁早想办法见见萧源，或者去趟萧家。
　　“我想我阿哥了，我的过错，阿哥不得不送我下界，阿哥也一定收到了惩罚，他还好吗？”
　　游奕无奈，他也曾经想去见见陆青，可并没有见到人，真龙的长命烛也不在了，应该是被陆青拿走了，他大约已经猜到陆青要用秘法延长真龙这一世的寿命，还不能让他回归天庭，灵海湖的真龙还在昏迷，怕是已经被人夺了神识，怨灵的死气久久不散。
　　他最近也在暗查萧家，想必他的昏迷和萧家私下里开坛做法有关系，可即便是萧家的野心如此重，他们也断然没有这个胆子。
　　只怕是如今萧家家主萧源，身上暗藏玄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