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栖迟》落白枇杷

5、主持

　　艺术节举办得如火如荼，下午已经开始准备了
　　“锦鲤，帮我你会化妆吗？”李连枝手里提着一袋化妆品有点苦恼
　　“会一点”
　　“那你可以帮我们化妆吗？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沈挽禾点点头：“好”
　　“谢谢啦”李连枝把化妆品塞到她手里
　　“嗯”
　　李连枝组织了班里几位女生跳舞，三班有两个节目，另一个是李连枝自己上场弹唱

　　“沈挽禾”播音室的那位学姐陈宁在不远处叫她
　　沈挽禾给刘溪化好妆，直起腰回头：“怎么了？”
　　“方允临时怯场，死活不肯上台了，你能顶替一下吗？”
　　方允是这次晚会的女主持人
　　沈挽禾想了想：“我试试吧”
　　“好，稿子在这”陈宁把主持稿塞给她“还要换礼服化妆，你快些跟我来”
　　“好”
　　沈挽禾转头看向李连枝：“还有几个人没化妆？”
　　李连枝拿起口红，头也不回：“没事锦鲤你去吧，剩下的我们可以弄好”

　　陈宁给她拿的礼服是一件香槟粉吊带长纱裙，清纯甜美
　　“鞋子穿得了吗？”陈宁站在一旁看沈挽禾穿鞋子
　　“可以的”
　　“那就好，你熟悉一下稿子，我要回去准备班里的节目”
　　沈挽禾点点头：“好”
　　陈宁是她们班里的文艺委员，全权负责班里的晚会节目
　　沈挽禾找出化妆品，转身出去找李连枝要口红，她很喜欢李连枝的那个色号
　　“哇，锦鲤，你也太好看了吧”乔愿也在化妆室里，沈挽禾一进门就被她拉住
　　沈挽禾浅笑：“你也好看啊”
　　沈挽禾和她聊了几句就去李连枝那里拿口红
　　“我先走了啊，拜拜”沈挽禾挥挥手
　　“拜拜”
　　“沈渝”

　　沈栖迟和沈挽禾在化妆室门口碰见
　　沈挽禾停下和他打招呼
　　“你也要上台？”
　　“对，方允上不了台，陈宁学姐找我替一下”
　　沈栖迟点点头，侧身让路
　　沈挽禾走过去，听到他说了一句“很漂亮”
　　沈挽禾抿了抿唇：“谢谢”

　　学校给主持人单独划了一个休息室兼化妆室
　　沈挽禾化好妆后就在里面把稿子念熟
　　男主持人叫李一舟，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有些内向
　　“你好，我叫李一舟”
　　“你好，沈挽禾”
　　李一舟有点紧张，又问沈挽禾：“我们要不要对一遍稿子？”
　　“好”

　　沈挽禾踩着香槟粉细跟中跟鞋，一手提裙摆一手拿着话筒和李一舟走到台上标记的位置
　　“老师同学们，大家晚上好，今天是我校第十六届文艺晚会……”
　　沈挽禾下台后就在后台看表演
　　晚会进行到一半，又一个节目表演完毕，沈挽禾拿起话筒走出休息室
　　“你这是……”沈栖迟穿着一件白色礼服，手里拿着一个话筒站在她面前
　　“主持，走吧”
　　沈挽禾没反应过来，懵懵的点点头
　　沈栖迟帮她提着裙摆，走在她身后
　　“我靠，换主持人了？”
　　“这个男主持好帅啊啊啊”
　　“我的天，配我一脸，颜狗盛宴啊”
　　“这还只是高一呢，以后不得杀疯了”
　　“……”

　　“本次的文艺晚会就到这了，大家有序离场，注意安全”
　　沈挽禾下台后，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瘫着
　　“累吗？”
　　“累”沈挽禾起身坐好
　　沈栖迟放好两人的话题：“九点半了，赶紧回去吧”
　　“好”沈挽禾弯下身子拖鞋，赤着脚走在地上，把鞋子放回去
　　“先把鞋穿好”
　　“知道了”
　　散场后，林寒去后台找沈挽禾
　　“沈挽禾，走吧”
　　沈挽禾点点头，转头问陈宁：“学姐，礼服我可以明天还吗？”
　　“可以”
　　沈挽禾换了鞋拿了包就打算直接回了
　　沈栖迟递给她一件羽绒服：“披上”
　　“谢谢”

　　文艺晚会是在室内演播厅举行的，外面真的挺冷的
　　“你和他认识？”林寒走在沈挽禾身边，双手放在兜里，语气有点漫不经心
　　“认识，他是我同桌”
　　“你们班男女坐一桌？”
　　沈挽禾摇摇头：“不是，自由组合”
　　“哦，所以你就选了他？”
　　虽然一开始只是巧合，但后来也没换过座位，现在也不想换了，也算是选了他，沈挽禾点点头：“算是吧”
　　林寒没再说什么

　　回到家，周兮兮又夸了一顿沈挽禾漂亮之类的话
　　沈挽禾听了几句就跑回房间洗漱了
　　林寒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练习空白处被灯光照得有些耀眼
　　想到之前在校门口见过沈栖迟，原来他们在那之前就认识，
　　最靠近水的楼台，是自己，但不能得月的，也是自己

　　沈挽禾睡觉前，一通电话拨了进来
　　“喂，爸爸”
　　“喂，小渝啊，你们什么时候放假？”
　　沈挽禾愣住了，她也不知道“爸，你等等”
　　张苑的回复很快，沈挽禾扫了一眼：“二月一号”
　　“好，那你回来提前说一声，我开车去接你”
　　“嗯”

　　最后一科考试结束，沈挽禾回到教室
　　“锦鲤，今年我爸妈去西双版纳，我想和你回家”乔愿溜到三班，殷勤地递去一瓶水
　　沈挽禾接过来喝了一口，叹了口气：“之前是谁说以后再也不去了的？”
　　乔愿有点心虚：“谁知道呢，反正不是我”
　　“行”沈挽禾只是笑笑，并不戳穿她
　　“锦鲤你最好了，mua”

　　“好好好，谢谢老师”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让他过来的，收不收我可不保证”
　　“温年知道”温年坐在沙发上用座机打电话，对面传来憨厚的声音，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景蓉抢过沈严的电话：“年年啊，你可别听他胡说，既是栖迟，天赋便一定不会差”
　　温年挂断电话，听到玄关处的动静
　　“小迟，之前我和你说的事情准备好了吗？”
　　沈栖迟点点头
　　“过两天你就出发去找沈老先生”
　　“嗯”

　　寒假开始第三天，沈挽禾和乔愿抵达机场
　　沈挽禾给沈明禹发了个消息
　　沈栖迟抵达沈家村，沈家村里只有一户人家姓沈
　　“您好，请问沈严大师家怎么走？”沈栖迟拉住一个村民
　　村民给他带了路
　　“谢谢”沈栖迟和那位村民道了别

　　眼前是一处院子，篱笆上爬满瓜藤，院子里种着一棵枇杷树和黄枇果度树，一座三层小楼房坐落院子中央，上面挂着两个红灯笼
　　枇杷树和黄枇果树后面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棚子，下面有木板可折叠沙发和乘凉倚，因为是冬天，就都垫上了棉垫
　　沈严和景蓉就坐在沙发上
　　“沈爷爷、沈奶奶好”
　　“你是……温年的儿子吧”景蓉认出了沈栖迟
　　“我是”
　　沈严上去拍拍沈栖迟的肩：“小伙子，会种田吗？”
　　沈栖迟：“……不会”
　　沈严大手一挥：“那我不教”
　　“……”

　　沈严这个人是音乐界的一个传说，在风头最盛的年纪退隐，别人问他为什么
　　他说：我要回老家种田
　　“……”
　　沈严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种田

　　沈严带沈栖迟去了乐器室
　　乐器室在二楼，里面摆了许多乐器，都是民乐
　　房间右侧是一个柜子，上面摆着许多奖杯奖牌
　　柜子中间那一排摆着相片，沈严拿奖的、和他的几个学生的合照、一个女生的、全家福、还有和沈奶奶的照片
　　那个女生摆在中间，可见在沈严心中的地位，照片中女生只露了和侧脸，约莫有十三四岁，没有刘海长头发，穿着一件汉服手里拿着一把丝竹
　　沈栖迟皱眉，这个女生有点眼熟
　　“挑一个吧”
　　沈栖迟回过神，沈严站在一堆乐器前
　　沈栖迟想到刚才的女生，拿起一把丝竹：“老先生能教我几种乐器？”
　　沈严如果有胡子，估计要吹胡子瞪眼了：“我还没说要收你为徒呢，只是看看你的水平”
　　“我还没学过这些乐器”
　　“温年没教你？”
　　沈栖迟垂眸：“没有，她说您喜欢未被雕琢过的璞玉”
　　沈严哈哈大笑，随机又有些严肃地看着他：“那你如何知道自己是璞玉而不是是朽木？”
　　沈栖迟直视沈严的目光：“璞玉既可雕，朽木也要试试才知道可不可雕，更何况我就是块璞玉，如果不信，您可以考考我”
　　“哈哈哈哈好”

　　沈严翻出一张谱子递给他
　　“这是《暮》的曲谱？”
　　“对，我要你完整地作出这首曲子，明年的这个时候带着你的《暮》来找我”沈严摸了摸有些扎手的下巴
　　“那乐器呢？”
　　“什么乐器都可以，只要你能完成并且让我满意”
　　“我知道了，谢谢老先生”
　　沈栖迟站在枇杷树前，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
　　沈栖迟和沈严道别后就离开了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哟，小渝回来啦，我准备了饭菜，你们快去洗手吃饭吧”沈奶奶揽住沈挽禾的肩膀，和她聊了几句
　　沈挽禾吃晚饭拉着沈严说话：“爷爷，听说……我要有小师弟了”
　　“还不一定收呢”
　　“都带人家进你宝贵的音乐室了，肯定能成”
　　沈严摸摸下巴，这妞消息也太灵通了
　　“他是你温年阿姨的儿子，比你要大上一岁”
　　乔愿往嘴里塞了一颗青提，含糊道：“等等，那这样那个温年阿姨不就和她儿子平起平坐了吗？那以后他儿子是叫她妈还是叫她师姐？”
　　“不知道，这不是我们考虑的事情”沈挽禾也掰了一颗青提“对了爷爷，他学的什么？”
　　“不知道，但是在楼上时他拿起过丝竹”
　　沈挽禾点点头，丝竹啊……

　　沈栖迟把事情告诉温年，又在镇上停留了一天才回去
　　沈挽禾在老家过了一个寒假，临走前沈严叮嘱她：“明年五月的比赛别忘了，好好准备，争取拿个奖回来”
　　“好”
　　乔愿即将回去的时候看着鼓鼓的背包“锦鲤，我下次还想来……”
　　“……”
　　村里镇里都没有飞机场，沈严开车把两人送到市里就离开了

　　从村里到市里大概要两个小时，算上等飞机的时间，回到A市要近五个小时的时间
　　沈挽禾和乔愿折腾了大半天，回到A市已经是下午，然后各回各家
　　手机振动几下，沈挽禾拿起来挨个回消息
　　沈挽禾才想起来没看期末考成绩，她找钱桉要了成绩单
　　沈栖迟，总分七百四，年级第一
　　沈挽禾，总分七百三十三，年级第二
　　……
　　沈挽禾想了想，给沈栖迟发去贺电
　　沈挽禾：恭喜
　　沈栖迟：？
　　沈挽禾：恭喜你考得好
　　沈栖迟：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沈挽禾没再回复，沈栖迟有点反应不过来，都过去一个月了，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