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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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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借着沈澈的力，跳下了马车，两人自然地牵着手，刚要走进家门，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回来了。”
“爹，您下朝啦~”沈瑜回头就看见了一身官服的沈威，就松开了沈澈的手，笑着走过去挽住了他的手，“您今日怎么没骑马？”
“父亲。”沈澈面色如常地对他拱了拱手，乖巧地立于一旁。
“几步路，走走就回来了。”沈威摸了摸她的头，又看了一眼沈澈，“阿澈，书院里可好？”
“多谢父亲关心，孩儿一切都好。”沈澈依旧稳重地回复道。沈威看着这孩子好像永远都是一副稳重有礼，遇事不骄不躁的样子。从小就只亲近沈瑜一人，也是奇了怪的。
只是转眼间，两个他们都长这么大了，出门在外还像小时候一样手牵手，叫外人看了确实有些不成体统。
沈威等大门关上了之后，瞄了一眼他们的手，才清清嗓子说：“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出门在外还是要多注意仪态。”
“是。”沈瑜应得倒是快，却没太听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而敏感的沈澈立刻明了，这是在提醒他们男女有别，像刚才那样牵着手怕是不大合适了。
……
翌日，沈澈穿了一袭青色长衫，头顶一枚白玉簪子，垂落的发带衬得他愈发出尘脱俗。从头到脚都是沈瑜亲自给他选的，目的就是要让他在众学子前不落了下风，毕竟这算是沈澈头一回独自出门去参加同窗之间的诗会。
“姐姐，我不想去。”沈澈临出门前还有些犹豫不定，似乎并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沈瑜抬手替他理了一下耳边的发丝，仰头望着他说：“还是去试试吧。若是不喜欢，就早些回来。”
在沈瑜看来，他往后毕竟是要继承国公府爵位的，少不了要应酬交际。若是一直这样避开社交圈子，对他未来的前程并不会有什么好处。所以，这次除了为了李思远的赌注，更多的还是希望沈澈能多交些朋友。
“姐姐，我还是不去了吧。”沈澈撅着嘴颇有些可怜兮兮地望着她，眼里尽是乞求的意味，让沈瑜差点心软答应了他。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他去做什么可怕的事情呢。
沈瑜想了想说：“你早些去早些回。去岁存的干桂花还有一些，等你回来姐姐给你做桂花糕吃，可好？”
“那姐姐抱抱。”沈澈张开双手，毫无负担地对她说。
她走上前抱了他一下，又嘱咐道，“出门注意安全。”
李思远早就候在了公主府门口，生怕这沈澈反悔不和他一起去诗会。在看到他风姿绰约地走出来时，李思远心中的石头才落下，又忍不住开始打量他，有些嘴贱地开口，“哟，这位小郎君好生俊俏，不知是要去哪儿啊？在下可送一程。”
“聒噪。”沈澈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就上了马车。李思远憨笑着就跟了上去，颇有些狗腿子地继续说：“世子爷，您请好嘞。”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一座风雅的院落前，两人一下马车就有小厮迎了上来，恭敬地将人请了进去。没走几步就听到了一群人的嬉闹声，无外乎是朗诵一些诗词歌赋，沈澈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眉。
“快瞧瞧，咱们世子爷来了。”沈澈的脚刚迈入雅间的门，里头为首的一位公子就站了起来，十分殷勤地走了过来。
沈澈只是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冷着脸走到一空位坐下，一言不发的样子让人有些畏惧。倒是李思远一直在热络地和屋内的人打招呼，替沈澈在和这些人聊着，完美地充当起了狗腿。
“诸位，咱们世子爷，我可是给请来了。这赌注是不是该兑现了呀？”李思远站在正中间，笑着搓起了手。
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年从腰间解下了荷包，随手扔了过去，“李二，这回算你赢。这是一半的彩头，至于一个月的臭袜子嘛。等诗会结束了再说。”
李思远接住了荷包，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行，小爷不差这一会儿。”说完他就坐到了沈澈身边，悄悄地用手肘戳了他一下，小声地对他说：“你在这儿多留一会儿，否则我就要给别人洗臭袜子了。”
沈澈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微凉，“有区别吗？”
李思远欲哭无泪：确实没什么区别，反正不是他洗……
人都到齐了之后，周围突然响起了乐声，从外面涌进来了一群衣着暴露的舞女。李思远蓦地瞪大了眼睛，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随即他立刻伸手捂住了沈澈的双眼，嘴里不停地念，“死了死了，沈瑜要打死我了。”
周围的人看他这样，只觉得好笑。这哪个世家少爷没见过这种场面，端的这一副洁身自好的样子给谁看。李思远也顾不上什么同窗之情，非常气愤地说：“不是说好了只是普通的诗会吗？这这这像什么话……”
“哎呀，李二公子，这种小场面，何须这般一惊一乍。您平日里不也是阅人无数吗？”一位身材略胖的少爷慵懒地靠在长椅上，面露春光地看着那些舞女。
李思远：……他素日爱玩那是一个人玩，这还带着沈瑜的弟弟，国公府的世子。能是一回事儿吗？这要让沈瑜知道他带着沈澈出来鬼混，绝对见不着第二天的太阳了。
“不过就是看个跳舞，至于么？”“是啊，这沈澈莫不是要出家当和尚不成，连个姑娘都看不得。”“这以后哪家姑娘嫁给他，也是倒了霉，这般不解风情。”一群人开始议论纷纷，也不怕得罪眼前这位国公府世子。
李思远捂着沈澈眼睛的手都在发抖。倒是沈澈淡定地扯下了他的手，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冷冷地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雅间。
“哎哟，阿澈，沈澈，世子爷，求您回去千万别说今儿见着了什么。”李思远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好像沈瑜已经拿着鞭子追在他屁股后面一样了。
沈澈阴沉着脸走得极快，丝毫不想在这地方多留一步。要知道是这样的诗会，还不如留在家里看书，何必多跑这一趟。要是姐姐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
走到门口，他突然顿住了脚步，扭头对李思远说：“不准让姐姐知道。”
一听这话，李思远猛地松了一口气，举手发誓道，“我保证绝对不提。”
……
公主府，沈瑜正在院里的小厨房准备做桂花糕，只是不太摸得清这糯米粉的用量，一会儿加水一会儿加粉的，弄了好大一盆面糊糊，凭感觉兑入了蜂蜜和桂花，最后蒸的步骤就交给了下人。等她从厨房出来之后，身上已经沾了好些面粉，乌黑的发丝也黏糊在了一起。
等沈澈回来时，一走进院子就看到了她披散着长发，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样子。湿润的秀发垂在一边，露出了她细长白皙的颈项，如同那刚蒸好的奶糕似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尝尝那软糯甜腻的味道。
“姐姐，我回来了。”沈澈走了过去，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捡起了一旁的帕子，熟练地帮她擦拭着发尾的水珠。
沈瑜立刻坐了起来，就看见他这一脸沉闷的样子，“这么早就回来了，可是不好玩儿？”
“无趣。”沈澈瘪了瘪嘴，还有些委屈的样子，“下回不去了。”
她一瞧着他这定是很不喜欢了，想来那些个也不是什么值得相交之人了，沈瑜便也不想再多说什么难为他了。
擦完头发刚放下方巾，沈澈眼前蓦然出现了一双细腻白嫩的手。他本能地握住放在了自己的膝上，顺手拿起桌边的蔻丹替她染起了指甲，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竟像是在对待什么奇珍异宝一般。
片刻之后，鲜艳的蔻丹衬得沈瑜那双手愈发白皙娇软了，她张开十指对着阳光一看，异常满意地点点头，“不错，阿澈的手艺比小六好多了。”
沈澈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姐姐喜欢就好。”
小六端着刚出锅的桂花糕走来，就听到了沈瑜在说她，瞬间垮着个小脸，略有些憋屈地说：“郡主，您早前还说我手艺最好，怎么今儿就变了？”
背后说坏话被抓包了，沈瑜无辜地耸了耸肩，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双手，“你自己瞧瞧，是不是比你涂得好。”
小六将碟子放在桌上，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沈瑜的手指，不由地赞叹，“还真是，世子手艺确实好。”
“哼哼，那是。我们阿澈做什么都厉害。”沈瑜微微扬起下巴，脸上的笑尽是骄傲之意。似乎在她眼里弟弟做什么都是最好的，哪怕只是捡起路边的一只小蚂蚁，都值得她毫无保留的赞美。
在一旁听着的沈澈，嘴角就没有下来过，漆黑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沈瑜那明艳动人的笑脸。莫名就想到了今日诗会，有人说他不解风情……姐姐不会也觉得他不解风情吧？沈澈一时竟陷入了沉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偏离了正常方向。
“来尝尝我做的桂花糕。”沈瑜手上干了之后，捏起一块桂花糕，递给了沈澈。
他也不伸手接，直接就张嘴咬了一口，坚硬的牙齿不小心碰到了柔软的指腹，差点就要当作桂花糕一起咬了下去。好在沈澈及时地收住，只咬下了那软糯香甜，还裹着淡淡的花香的糕点。
“怎么样？”沈瑜一脸期待地望着他，手上还剩了半块桂花糕。
沈澈也不回答她，只是默默地抓住了她的手，把剩下一半也吃了下去，才笑着回答，“好吃。”
“真的啊？”沈瑜高兴地笑了起来，顺手也捏了一块尝了一下，还没仔细嚼两口，就瞬间变了脸色，立刻从边上拿起了茶杯猛灌了两杯水，才说，“都甜得发苦了，阿澈你嘴巴没坏吧？”
“不会啊，我觉得刚刚好。”他面不改色地又吃了一块，那津津有味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吃同一盘点心。沈瑜匪夷所思地望着他，弟弟什么时候口味变得这么重了？
说着他直接把整盘桂花糕端走了，“姐姐，我回屋温书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