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如此》沬洝

5、冰棒

　　与此同时，两位母亲那边――
　　亲眼看着自己儿子“拐骗”别人儿子的萧女士：嗯？
　　亲眼看着自己儿子被别人儿子“拐骗”的顾女士：额～
　　两位母亲默默扶额，默默为这两娃的骚操作竖起了大拇指，以表示他们大大的震撼。两娃子都去外面互相谈心了，两位母亲却是在医院里尴尬地望着彼此，感觉谁都有话说，但却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小孩不是故意的，待会儿我让他亲自给你道歉！”萧女士鞠了一躬以表歉意，毕竟本来就是自己家的孩子“拐骗”别人家的儿子在先。
　　“没事没事，我那娃儿也是不懂事，也不知道拦着点，尽喜欢跟着胡闹。不过这也才没认识多久啊，这俩孩子关系怎么就那么好了？”顾女士一脸懵逼地望着俩人“私奔”的方向看去。
　　“算了算了，娃大不中留，去那里坐会不？”萧女士朝左边扬了扬下巴。
　　顾女士点点头，两人坐在椅子上开始闲聊。

　　而此时“私奔”的两位让人担心的娃儿——
　　“走吧！阿姨他们应该等急了。”谢谨煊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着，还用食指和拇指拉了拉江乐星的袖子。
　　江乐星想着自己出来这么久(也才出来五分钟而已)，她们肯定是要担心的(没有的事，你一厢情愿罢了！)就答应了。但在离开的同时，突然又说自己要买个雪糕吃。
　　谢谨煊看着眼前刚才还喊着肚子疼，现在却突然说要吃雪糕的少年:WTF！你是什么意思？
　　江乐星显然并不在乎，一边朝前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冲愣在身后一动不动的谢谨煊说:“你要是也想买的话，就一起来吧。”
　　谢谨煊反应过来也追上去了。

　　两人走出医院，向左边走去，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话。
　　“让一下，请让一下。我很急，让让，让让，谢谢！来日方长，我会感谢你全家的。”一位身穿格子衫，背着黑色书包的男生撞开他们从他们中间跑了过去。
　　两人扭头朝后面望去，只见那男的不断撞着行人不停地道歉，行人都骂骂咧咧的，背包上的小猪挂件也随着他的步调一晃一晃的。这种事也都无所谓了，就图个新鲜而已，好奇是每个人的本性。明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可还总是会往那件事情上多看一眼。
　　两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走了，仿佛根本就当没看见一样。路过一家便利店，两人看见一位女士正悠闲地刷着视频，掀开帘子走进去鞠了一躬:“打扰了，买个东西就好。”
　　“请自便，买完请到此处付款”收银员女士挥手让他们自己看去，接着刷起了视频。
　　两人向店铺最里面走去，走到不能再里面，他们才看到一台……被布盖着的冰柜。

　　不是，道理他们都懂！只是，为什么在室内还要用布盖着，是生怕客人发现你们家有冰柜吗？两人仅仅一瞬间就思绪万千，但谁也不敢说，谁也不敢问，人家爱怎么样怎么样，你管人家喜欢黑的白的。
　　两人这样想着，一下疣转松了许多，掀开布。刚想拉开柜门，结果发现被冻住了，怎么用力都拉不开。两人又怕太大力给弄坏了，无奈只好请收银员帮忙。被突然cue到的收银员心里特别不爽，只好放下自己刚看了一半的视频，十分不情愿地去帮忙。
　　收银员始头看向两位身高直逼一米八几的少年，又看向纹丝不动的冰柜，眼里的鄙夷显露无疑：啧！这么大个男人连冰柜都打不开，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吐槽归吐槽，她可不敢说出来，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快速地白了他们一眼，便笑眯眯地去为他们打开柜门。
　　两人自然是捕捉到了这一顺的白眼，有点不好意思。从收银员起身开始，两人就一直在注意她的情绪变化，可以说是黑得不能再黑了！不过两人也能理解，毕竟这炎热的天气谁又愿意多走一步呢，巴不得坐着吹风扇不动就好。两人并没有因她态度不好而感到生气，反而为自己麻烦到了人家而感到抱歉。
　　收银员强行拉开柜门，转身说:“打开了，自己取吧。”说完往后退了一步，抱着胸站在他们后面。

　　两人站在冰柜前看了一会儿，才决定买什么。弯下腰去取的时候，江乐星突然挺起腰板哆嗦了一下，谢谨煊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江乐星扶着腰侧，不动声色的向后看去——收银员蹬着腿，哼着小曲，仿佛刚才发生了什么跟她毫无关系一样。江乐星看了一会儿才把目光移走，摇头说:“没事，我总觉得刚才有人在后面摸了一下我的腰，不过大概是我太神经质了吧。”听完，谢谨煊向后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两人拿出冰棒关好柜门，才走过去付钱，收银员扫了他们一眼，又看了一眼他们手里的东西，哼了一声:“啧！才买这么少，果然越有钱，就越舍不得买那些贵的。一共10块，微信还是扫码？”说完意味不明地看了江乐星一眼，还轻挑了一下嘴角。
　　两人稍许有点惊讶，惊的是这种话居然是收银员说出来的，讶的是她居然当着本尊的面丝毫不加掩饰的说了出来，任脾气再好的人听到这话都会有点生气吧，谢谨煊抽搐了一下嘴角，皱着眉，显然有点不悦。
　　江乐星都不像他那样，只是刚刚被那样子看了一眼，心里有点发怵。刚想付完钱赶紧离开时，就听到一声“付款成功”的提示音，江乐星奇怪的看了谢谨煊一眼，谢谨煊转头笑着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江乐星被他这种行为逗笑了，竟觉得这种行为不仅不幼稚，反而还挺好玩的。

　　他把他悄悄拉到一边，拆开冰棒，一边吃一边问:“这是干什么呀你？”
　　谢谨煊一边拆冰棒袋子一边说:“就当是我请你的，不要推辞了！”
　　江乐星有点不太好意思:“啊！可是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我们还不熟。”
　　谢谨煊笑着说:“哎呀！我们能在这茫茫人海中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再说了，谁又是一件面就认识的呢？后面我们会慢慢熟悉的。也就是几块钱的事，你以后可以慢慢还给我。”
　　江乐星被逗得有点哭笑不得:“不是，你怎么就确定我们以后会再见面呢？”
　　谢谨煊一本正经的摇头说:“不知道，但遇见你之后，我感觉我们的缘分好像不止这样。”
　　江乐星愣了一会儿，而后微微一笑:“行吧，你说不还就不还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想必阿姨他们应该等急了。”说完抬脚离开，见身后的人还没跟上来，回头疑惑的看向他。
　　只见谢谨煊站在原地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向收银员冷漠地问道:“能请您调一下几分钟前的监控吗？”他可以确定在冰柜的上方有一个圆形摄像头，摄像头还亮着红光，正在工作着，想必刚才发生的一切应该都被拍下来了。

　　收银员明显也注意到了那摄像头，懊恼道:草！忘了这茬！
　　但又不能表现的太紧张，也不能拒绝，这样子可能会让他们感到怀疑，收银员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挤出一抹笑得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请跟我来！”
　　收银员打开监控门，招手让他们进去。江乐星不知道他这是玩哪一出，但也挺好奇的，也随着他进去了。一进去就看到一台电脑在那监视着店铺里的画面，画面分为九格。
　　谢谨煊抱着胸，在画面上只扫了一眼就找到了冰柜前的影像，指着那幕说:“可以调出这个画面吗？”
　　收银员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支支吾吾:“好……好，请稍等。”收银员操纵鼠标。调出那个画面并将它放大。
　　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将进度调快了一倍。但还是被发现了，谢谨煊出声提醒：“请往后调一分钟，我想看一下那一段时间的画面。”刚才错过的画面就是收银员极力想要掩盖的画面，谢谨煊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才会这么说。
　　无奈，眼见瞒是瞒不住了，收银员只好调回去了。两人平静地看完了那一段时间的影像——在江乐星弯腰去拿冰棒时，收银员在身后偷偷摸摸的摸了一把腰，然后迅速将手抽走，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谢谨煊淡定地对收银员说:“请你道歉！”
　　收银员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可以……解释的，其实我……”
　　谢谨煊伸手挡在他面前，不耐烦地说:“停！请不要为您犯的错误找借口，请向我的朋友道歉。”再说到“道歉”两个字时特地加重了音调。
　　江乐星在听到朋友两个字时征了一下，向谢谨煊看去。
　　收银员听到这，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一改刚开始的紧张，开始强词夺理：“不是，我有什么错？不过就是摸一下腰嘛，又没少块肉，还不让人摸了。现在的年轻人啊，还真是矫情，摸一下就受不了了。再说，我为毛摸你，你自己心里没点13数吗？”说完指向愣在一边的江乐星。
　　突然被cue到的江乐星看了她一眼，指着自己，眨了眨眼疑惑地问:“我？我怎么了？”很快又一脸平静的说，“哦~不道歉也可以。那你随我来派出所一趟吧，刚好我知道最近的一家派出所。走吧，别客气了，帮你找了个能睡的地方，不让你对我感恩戴德，已经是我对您最大的仁慈了。”
　　收银员又开始紧张了，忙摆手慌乱地说：“不是，你还不乐意了？摸你还不是看你太好看了，不好看，谁会摸你？不想被摸就别生得那么好看啊。哼！长得这么一副媚相，去哪都惹人注意，鬼知道有没有被其他人摸过了。”说完又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