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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机兄?鸡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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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灵光流转的剑芒正面而来,臧婴一把推蓝忘机,这道剑芒,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臧婴的胸膛上,臧婴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这下彻底不能穿了。
蓝忘机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晃着臧婴:“阿婴,阿婴,你醒醒,你醒醒!”
臧婴睁开眼睛,当场喷出一口鲜血,他已经站不起来了,但还是拼了命的推着蓝忘机:“蓝湛,跑,快跑!”
蓝忘机嚎啕大哭起来:“阿婴,你别说话,我背你,我们一起走!”
只是他还没有把臧婴从地上拖起来,施剑之人已经来到面前,剑尖直指蓝忘机道:“蓝小公子,有本事你再跑……!”
他这个跑字还未说出口,已经捂着眼睛蹲在了地上,奄奄一息的臧婴竟然在这个时候耍了诈,他身上带了一年多且被蓝忘机嘲笑了无数次的石灰粉,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
臧婴抱住了那个人的腿,疯了一样喊着:“蓝湛,快跑啊,找人来救我们……!”
最后,蓝忘机看了一眼臧婴,把母亲留给他的玉佩挂到了臧婴脖子上,决绝的转身。
跑的远远的,他回头,还能看到臧婴那张对着他笑的脸。
……
蓝忘机握着避尘的手微微抖着,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九年,可对蓝忘机来说,记忆犹新的就如昨天刚发生过一样。
臧婴笑着的那张脸,刻在他心里,去不了了。
多少次的午夜梦回,都是这张脸,在对他笑着闹着。
蓝曦臣回头,看了一眼护着魏婴的蓝忘机,微不可及的摇了摇头。
蓝曦臣发现,自己低估了魏无羡在蓝忘机心中的份量,他现在已经搞不清楚,在忘机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是魏婴,还是魏婴的这张脸。
有多少年了,他没有看到过如此冲动的忘机了。
他不知道,魏婴的出现对他这个弟弟来讲,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只知道,现在的忘机,已然乱了心神。
深吸一口气,蓝曦臣从腰间摘下白玉萧“裂冰”,缓缓送至嘴边,一阵清风忽的送来了一缕幽咽的萧声,萧音低沉,仿若叹息。
众人手中的兵器一件件腾空而起,盘旋片刻后,纷纷扰扰的跌落到地上。
聂怀桑忍不住暗叹:“蓝氏双壁,果然名不虚传!”
蓝曦臣此刻吹奏的曲子名为《警示》,他即想以此给温家人一个警告,也想给忘机一个警示。
果然,蓝忘机看了兄长一眼,慢慢的垂下了眼帘。
蓝忘机何等聪明,这首曲子刚一奏出,他已然明白了兄长的用意。
可是,此刻他已心乱如麻,顾不得这么多了。
让他看着这张脸再在自己面前倒下一次,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不管这个人是臧婴,还是魏婴。
九年前的臧婴,已经成了他一生的痛,他不想同样的事情,在九年之后,再一次在自己身上重演。
有些事,一次,就已经是一辈子。
魏无羡根本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蓝忘机会毫不犹豫的站到自己前面,他心头一热,突然心疼的有些发颤。
以往不管什么时候,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他站到别人的前面。
因为他是大师哥,因为他是江家领养的孩子,尽管江家从来没有把他当作外人,可正因如此,他更是把江家的一切当成了自己命一样的护着。
江家第一,他永远把自己排在了第二位。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有一个人,生死关头,会毅然决然的、什么也不为的,只是单纯的把你护到身后。
魏无羡突然想哭,泪水已经在眼圈里打转,可他硬是没让它们流出来。
蓝忘机看出了魏无羡的异样,余光扫过,淡淡的说道:“别怕!”
魏无羡笑了,他回道:“不怕!”
他看着蓝忘机,在心里说道:“蓝湛,你相信吗?我从来就没有怕过!”
我,没有害怕的权利!
蓝忘机松了口气,他看了魏无羡一眼,慢慢的垂下了眼帘。
现在看来,这个魏婴,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堪。
自己对他,是不是过于严苛了些?
毕竟他不是蓝家之人,不熟悉蓝家家规本在情理之中,那三百遍家规,对他来说是不是多了点?
此时的温晁已经不能用气急败坏这四个字来形容了,以前跟人比剑,别人看在他爹的面子上从来都是让他几分,偏偏这个温晁愚笨的衡量不出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一直以为武功已天下独步的他,一招未出就让人缴了械,这个面子他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了。
蓝曦臣一如既往的清煦温雅,只是款款温柔的语气中难得的带出了几分的厌恶之气:“温公子,今日乃云深不知处拜师听学之日,还请温公子自重!”
温晁恶狠狠的盯着蓝曦臣,手一挥,带着一众部下灰溜溜的退了出去,只是走到魏无羡身边时,他稍稍停顿了片刻,再起来时,眼睛里面蒙上了一层的杀气。
蓝忘机起了疑心,这个温晁,对魏婴说了什么?恐吓吗?约架吗?他要对魏婴动手了吗?
他太了解温晁这个人了,说他睚眦必报都是抬举了他,魏婴自己一人,能对付得了这帮温狗吗?
打不过怎么办?受伤了怎么办?
我是不是应该把他藏起来?
蓝忘机愣在那里,他突然搞不清楚自己的脑回路了,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把他藏起来?
魏无羡回头找蓝忘机道谢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魏无羡摸着鼻子悻悻的想:“蓝湛可真是的,哎,让我说什么好呢?”
他是真的想抓住蓝湛对他好好道谢然后正正经经跟他做个朋友的,可蓝湛竟然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可见他对自己有多么的深恶痛绝。
可尽管这样,危及关头他还是站到了自己前面。
魏无羡难得的长吁短叹起来。
江澄一脸的鄙夷:“好好的叹什么气?”
魏无羡恢复了他一身的吊儿郎当,他左右环顾道:“叹气,谁叹气了?”
魏无羡虽然才来一天,可俨然已经有了几个玩的不错的同伴,从兰室出来,他们这几个人就凑到了一块。
“这次岐山温氏竟然派人来听学,真是罕见。”
“还要那二公子温晁亲自来送,这温晁平时就倨傲无礼且十分霸道,今日一见,更有甚之。”
“记住了,我们以后碰到这些人人一定躲的远远的!”
……
聂怀桑冲魏无羡竖起了大拇指:“魏兄你实在是厉害,竟敢跟那温晁对峙呛声,这偌大的云深不知处,除了你,怕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魏无羡无所畏惧的说道:“怕他做甚,与这种恶人斗法,那才是其乐无穷。”
聂怀桑唉声叹气一番,最后说道:“魏兄,我要有你这样的胆量就好了。……”
他怎么忘了,这个魏兄可是连大名鼎鼎的蓝二公子都敢惹的,区区一个温晁又算得了什么。
江澄还在生气,他觉得今天这事魏无羡最好的处理方式应该是闭嘴而非挑衅,所以这会听到聂怀桑的艳羡,不由得冷笑起来:“他这胆量,可真非一般人能比!”
魏无羡丝毫不在乎江澄的话里有话:“我跟你说,想要练胆量,首先得会玩儿!”
聂怀桑来了兴趣,他看着魏无羡,一脸的崇拜:“玩,怎么玩?”
魏无羡笑道:“我可以教你啊,咱们可以把这云深不知处玩个通透,如何?”
聂怀桑一脸的奸笑:“志同道合啊魏兄。”
魏无羡勾过他肩膀:“后山有条溪涧,咱们可以去摸鱼。”
……
蓝忘机冷冷的看着这帮急行喧哗外加哂笑的人,果然,他还是如此的冥顽不灵。
如今看来,就算天塌下来他也只会换个地方睡觉而已,并且还只会睡的更香。
自己还担心着他的安危,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是什么?
还有,昨天晚上他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是怎么跟这群人这么快就打到了一块的?蓝忘机单是用脚丫子就能想出昨天休息地的鸡飞狗跳。
“果真是不可教也!”
蓝忘机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一甩袖从藏身之地走了出去。
“机兄,机兄,是我,是我!”
机兄?是在叫我吗?蓝忘机回头,阳光下,魏婴一脸的灿烂明媚,蓝忘机的心尖,就这么微不可及的抖了抖。
可同时,他也看到了那只搭在别人肩上的手。
那股怒火就这样熊熊的烧了起来,怎么压也压住。
哼!三百遍家规,还是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