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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9-反派他出来了 大猫咪的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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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反派他出来了
薛南殿只顾着闭眼尖叫,浑然不觉有人冲上来解了围,那温热的血是蜘蛛精断了一足后洒出来的。林盛还好好地倒吊着脑门充血,顺带遭受着魔音骚扰。
等他叫够了,要拼命的时候才发现,云天不知何时单手握剑站在正中。对面的大蜘蛛又出现了类似精分的状态,一边红着眼喊打喊杀,一边恨不能顶礼膜拜就地跪倒,“不可能,你怎么会没有死?我的毒液就没有毒不死的妖……啊,真不愧是云天大人,果然无法战胜您,足以见得您的妖元多么厉害,若是我能吞下去,啊,吞下去……”
它的声音趋于颤抖,逐渐高亢,“如果我能吞下去的话,能吞下去,我就是最厉害的妖,最厉害的——妖!”
云天掏掏耳朵,一脸的不屑。
薛南殿一脸懵逼得看着云天的背影,突然觉得这纤细的身影格外高大,与平日里只会对着镜子涂口红,在车上拖鞋睡觉还不准别人抽烟讲话吃东西的女屌丝形象相去甚远。他甚至都有些感动了,摸了摸眼泪,扭头对林盛建议道:“口红还是不能克扣的。”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林盛懒得看他,卷腹向上,试图用手去抓那根束缚住自己脚踝的,看不见的绳子。然而他几次去抓都失败了,并不是他够不着,而是无论手怎么挥舞,都是从空气中划过,好像什么都没有,真的是空气抓住了自己的脚一样。
“这是一根看不见的蛛丝,人类无法触碰到。”
拘谨又忐忑的声音突然传来,薛南殿竟有些开心。“小泥?真的是你吧,我就说么,你一直那么胆小怎么可能说话中气十足还敢拉着我的手逃跑呢?多亏我机智,识破了那妖怪的诡计。”
这话听着可不怎么像恭维,饶是小妖怪也憋红了脸。
林盛静静看着她,出声道:“你呢?你是妖怪,你应该可以弄断它吧。”
小妖怪揪着手站在那,像是鼓起很大勇气般抬起头,正要伸手,有一个人从无尽黑暗中走了出来。
李载舟温和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需要我帮你吗?”
小妖怪伸出的手顿时僵住了,举着也不是,又没敢放下,怯怯地转身去看他,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神情尴尬,一脸的不知所措。
林盛与薛南殿飞快地对视了一眼,薛南殿大咧咧道:“载舟你可算找来了,林盛,咱们有救了。那啥,你看云天那不顶用的玩意儿,你快去制服那只蜘蛛精!”
云天握剑的手紧了紧,猛地一转身挥剑刺来,这一手剑花挽得委实漂亮,若真的刺中薛南殿,他就可以直接领盒饭回老家了,甚至不必再勉强救一救,直接跳过残疾人的命运,终结了这悲剧的一生。
薛南殿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躲在李载舟的身后,扯着嗓子叫道:“你这个疯婆子,你敌我都不分了吗?载舟救我,吾命休矣。”
李载舟手握黄符去接那一剑,这剑是云天的妖力幻化出来的,于是与这黄符一触之下,剑神瞬间消失了一截。同时,李载舟也被这霸气的妖力侵蚀,整个人都如遭雷击,兜头下来的都是一道一道的酥麻钝痛之感。
蜘蛛精被她分神的举动惹恼了,嘶吼一声扑来,云天轻轻一跃便躲开了,可怜那李载舟脚尖离地还没半米高,几乎是跃出的瞬间就被那薛南殿拦腰一个熊抱,两人重重摔倒在原地。眼见着锋利的蜘蛛爪横着扫来,两人狼狈得又是滚又是爬,手脚并用丝毫顾不上形象了。
林盛虽然被吊着,反倒是最安全的一个。小妖怪抱着那把破伞蹲在他脑袋下面,紧张兮兮的看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很有那种有个风吹草动我就先撤的觉悟。
“趁着现在,来解这根蛛丝。”
小妖怪充耳不闻,低垂着头露出细细的一小截雪白的脖子。
“小泥。”林盛觉得自己血压又高了,忍不住训斥道:“虽然你是个小妖,折算成人类也就7、8岁的样子,但你拥有的是大妖怪一半的妖心,你的能力一定不止如此,你不能坐以待毙,与其将希望交给别人,不如自己亲手掌握才来得踏实啊。云天不可能庇佑你一世的,你总要长大,要坚强,自私是没有好结果的,只会导致自己最终灭亡。”
面对林盛苦口婆心的劝导,小妖怪终于仰着头与他对视。她轻声道:“什么叫坐以待毙?”
“就是个成语,意思是等死。”林盛忍不住捏了捏鼻梁,告诉自己要淡定,要淡定啊。
“人类的语言真的好复杂,我听不懂。”
“如果能平安地从这里出去,我教你,我给你买书,从头学,上下五千年,天文地理化学生物什么都学。”林盛信誓旦旦得对她保证道:“一定给你学得考上清华。”
“真的?”
“真的。”
“你怎么保证?你发誓不会骗我。”
“我林盛发誓,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欺骗小泥。”林盛顿了顿,觉得要以身作则,用自身来感化一只成了精的野生植物,它们需要循循善诱,假以时日定会成长为红旗下的好精怪,人民的好朋友。“也绝不背叛小泥,勇敢有担当,做一个诚实可靠值得信赖的人。”
他说完后定定看着小泥,希望她也能发一样的誓言,毕竟她似乎很忌惮这些东西,一旦说出口,想来下次再遇到什么危险,不至于只考虑自保,至少也会给予些基本的帮助。
小妖怪歪着头沉思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没了?
真的没下文了。
林盛考虑的不错,小妖怪的确忌惮誓言,但忌惮的程度却估计错了,她忌惮的程度极深,压根不肯发誓!这回倒好,给自己绕进去了。他深吸口气,觉得最近老了不少,不是身体上的摧残,而是精神上的折磨,再这么下去,山上招聘通勤和尚的工作应该可以提上议程了。
眼见着那边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林盛就开始催小妖怪着手弄断蛛丝了。林盛伸手拽住小妖怪的手,一用力将她提了上来,小妖怪手脚并用踩着他的脸网上爬。有些地方哪儿能拽呢?林盛梗得脖子一红,到嘴边的话又生生是咽了回去。
哎,算了算了,她还是个孩子,孩子,不必在意,再尴尬林盛也只能自己咬牙忍着。
好不容易小妖怪抓着他的脚踝了,指尖妖火噌得一亮,正要去烧,无尽的黑暗深处扑面而来一股妖风,风势凶猛,吹得人睁不开眼。林盛被吹得在空中直打转,小妖怪抱紧他的双腿深怕被甩了出去。
饶是这么大的风,云天的长发张狂飞舞,身势却稳得很,丝毫不受那妖风的影响。她被那蜘蛛精不断往外喷的毒液弄得十分烦躁,打也没能好好打,躲来躲去的早就烦了。妖风一来,她瞳孔瞬间一亮,迎风挥了挥手中妖力幻化出的,泛着赤金色妖气的长剑,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周身气势陡然一变,那种君临天下,手刃无数生灵而积淀出的厚重的杀戮气息漫天扩散开来。
云天仰头闭上眼,深深吸口气。就是这个味道,穿越漫长时空的,裹挟着腥甜气味的风的味道。天地混沌之初时,并没有所谓的善恶是非,有的,只是活下去的欲望。然而暴力相残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不少妖随着妖力的成长,忽然就开了灵智,再不是凭着本能同族相杀的低等生物。于是,妖与妖之间的杀戮开始不仅限于对妖元的掠夺,更多的,是踩着无数妖骨与鲜血往神坛上攀爬。那场持续了旷日之久的屠戮、清洗之战,天地无色,人类绝望支撑,世界陷入无序,文明终将陨落时,天道终于出现。
云天缓缓睁开眼,金色竖瞳一闪而逝。这些事对她而言已太过久远,远到她几番沉睡后,再想起时已感受不到立足山巅俯瞰山河时的豪情壮志,余下的,只是对权利的索然无味。然而,当初既与天道盟誓,那便是一生至死也不能反悔的事了。
“真是辛苦啊。”云天开口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好久没有松松筋骨了,要知道当年,我可是不用妖力,也依旧大杀四方,斩下那九尾狐的头颅悬于城门之上的。”
“唔,还是动手比较好,动脑太费劲了,我不太喜欢。”
云天剑锋一偏,忽然指向了林盛,她略抬起下巴,眼神睥睨,声线里是藏不住的嚣张,“出来吧,大猫咪,爪子许久不磨,可不是好习惯啊,容易反主,更容易做些蠢事。”
林盛与小妖怪往身后看过去,不知何时,一片瘦削的阴影静静浮在半空中,他闻声终于开口,“好久不见啊,云天大人。”
这声音,林盛猛地一惊,不正是自己被打昏前听到的声音吗?难道错怪李载舟了?原来不是他。林盛颇感愧疚得看了眼李载舟,他护着薛南殿站在蜘蛛精面前,背后的钓鱼竿还高高耸立着,抓了一把黄符在手,随时要拼命的样子。
“多久?”
那人沉默了片刻,“云天大人,您活得太久了,休息一下不好吗?更何况那么多同伴在那边等着你,又何必执着于回来呢?”
薛南殿躲在李载舟身后呸了一声,“这话说的可太绿茶了,就问有谁嫌钱多?谁嫌命长的?同伴哪儿找不着啊?这不又集结了一个小分队不是?再说了,你觉得长你去死啊,劝别人干嘛,不怕遭雷劈。”
黑色的火焰猛地一蹿,吓得薛南殿立马缩回了脖子。
云天冷笑了一声,突然觉得薛南殿的嘴巴有时候还挺会说的,气死人不偿命啊。
“既然如此,云天大人,得罪了。”
云天眸中妖瞳金光一闪,手中长剑妖气腾腾,“听说这里是混沌地带,真会选地方啊。天道打盹也不是没有过,你们虎丘国太平了近三千年,该乱了。”
“你……”
“等这么久,你可终于进套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