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怪的男仆》橘猫不橘

16、-016-上路 你真是个好

　　-016-上路

　　最近天气好得不像话，临近五一了，路上的车有种渐渐多起来的趋势。

　　一行人在楼下集合，李载舟看了一圈，问道：“是不是少了一个？”

　　林盛自然知道，小妖怪没有来。他望向云天，云天抱臂无所谓道：“看我干什么？我是无所谓的。”

　　薛南殿不爽，噘着嘴没有说话。

　　“走。”林盛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他又不会透视，自然什么也看不到。然而走出酒店大门来到停车场的时候，薛南殿突然变得烦躁。

　　“妈的，真是烦死了。”他想挠挠头，却举着两只手什么也做不了。他冲李载舟道：“兄弟，帮忙给我点跟烟。”

　　李载舟从他口袋里拿出来，两指合并，指尖冒出青色的小火苗。薛南殿叼着烟将头凑过去，略偏过头眯起眼口齿不清道：“我也想这么帅。”

　　李载舟笑了笑。

　　薛南殿仰着头看向十六层，其中的一间房窗帘没有拉上，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从窗户缝隙里伸出来，正用渴望而可怜的眼神把他们望着。薛南殿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一个小女孩这么看着他，他哪里能应付的了。可是一看到手心里又有气，于是一边暴躁得走来走去，一边嚷嚷道：“还不下来？等着我去接你啊。”

　　这么类似自言自语般得话传入小妖怪耳朵里，她眼中一喜，举着伞从楼下一跃而下。大风鼓动她凌乱的碎发，黑色塌了半边的破伞在风里翻飞不止，好像随时会崩坏了一般。

　　“怎么又撑这个？”薛南殿鼓着嘴嫌弃她，“新的呢？”

　　小妖怪低着头偷偷瞄了一眼林盛，他头发好像长了，胡子也没刮，眼下一片熬夜后的青色眼圈。气压很低，她不敢吭一声。

　　大家来到车子旁站定，却很快都傻了眼。谁来开成了大问题！

　　云天可不管，她已率先上了车。李载舟作为一个另世界的人，也大大方方坐上了车。薛南殿两只手包裹得像哆唻A梦的爪子，剪刀石头布只能出石头的那种，他也准备上车了，林盛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薛南殿翻个白眼，没好气道：“大哥你拽我干嘛，我用脚给你开好吗？”

　　“如果可以的话……”林盛仔细思索了下这个提议的可操作性，“你没问题的话，我也可以。”

　　“可以个屁，老子上午连提裤子都是李载舟代劳的，吃个药差点捧着倒了一瓶进嘴里，求求你们做个人吧，这么折磨我，我会反社会人格的。”

　　李载舟觉得有些麻烦，云天却从车里翻出了林盛的驾驶本。

　　林盛瞥了一眼拿过来随手撕掉，不耐烦道：“怎么还没扔。”

　　“做个纪念也是好的。”薛南殿优哉游哉坐上车，翘着腿惬意道：“都五六年了，该放下了。你试试看，说不定就能开了呢。”

　　林盛别无他法，这么一车人没一个顶用的，只得拽开车门坐了上去。熟悉的方向盘和档位，他闭上眼顿了顿，右手摸上刹车，挂挡，他睁开眼，眼前却突然是满满黄沙飞扬，耳中是一个女人绝望得尖叫。“阿盛，你快跑……”

　　他猛地一颤，回过神来耳边真的有人在尖叫，“阿盛，你他妈的快踩刹车啊！”

　　伴随着薛南殿的尖叫声，林盛看到自己的车头直冲着酒店的南墙而去。就在要撞上的瞬间，车子猛地窜进了一个满是牡丹花的空间里，待车子停稳后，大家都擦了擦头上的汗。

　　“我看开了，钱不钱的，挣再多没命花也不成啊。”薛南殿张大了嘴，一脸的劫后余生，“还是命最重要，好死不如赖活着。”

　　就连李载舟也是脸色难看，他固然可以画符引导时事，但画是需要时间的，他当时才掏出符来，那车就对准了南墙撞上去了，恐怕只能做鬼再画了。

　　只有云天淡定异常，扭头看了眼坐在一株巨大榕树上的牡丹妖道：“你来的正好，你混这个世界很久了，应该可以开车吧。”

　　牡丹一跃而下，身旁簌簌落着各色的花瓣，整个空气里都是香味，她立在车旁等着林盛自己下来，“当然了，我家地库里停着七八辆跑车，还有限量款的林肯呢，主人，哪天开来你试试手呗。开车这件事我十分喜欢，乐此不疲。”

　　林盛想起那夜看到牡丹开着超跑，于是对她来开车这件事十分放心。可拉开后座的时候眼神一冷，后排已经坐了李载舟、薛南殿和小妖怪，再加上他，势必要挤一挤的。可他现在委实不想看到小妖怪，冷着脸道：“牡丹，你这个空间的出口不一，能不能选择？”

　　“我能替别人选，唯独选不了自己去哪里。”

　　云天闻言眼神微动，却没说话。

　　薛南殿激动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伸长了脖子道：“这么牛B啊，你这完全可以取代现有的快递市场，形成最强的垄断！只要开个空间，你就在这坐着，快递的车从你这经过，下一秒嗖得一下就能直达目的地，省了多少时间和人力物力啊。”

　　他使劲咽了咽口水，强调道：“最重要的是，你是无可取代的，这个市场只有你敢压低价格，还稳赚不赔！怎么样大佬，需要打工仔吗？特别会花钱爱做梦就是干不好活的那种？”

　　牡丹掩唇娇笑道：“讨厌，我只喜欢漂亮听话的小弟弟，你是不是啊？”

　　薛南殿很苦恼，听话他绝对称不上听话，漂亮他更不行了，以前觉得林盛输在了眼镜上，现在可好，又来个李载舟，他那五官也挺标准的，气质浪荡，是个走江湖的酷boy，他觉得自己可能不太行。

　　“别灰心小弟弟，姐姐可以等你想通。”牡丹调笑他。

　　林盛却追问道：“你就没动过这种心思？你在这个社会靠什么生存？”

　　牡丹露出一副你们是不是村里没通网的表情，“我是个大明星啊，我当然靠脸吃饭了。开快递什么累死人了，再有钱有什么用？再者说了，你以为开空间是容易的事情吗？我一个空间撑开后可以留很多门是不假，但只要有密度波动，频繁开启关闭是非常耗费妖力的。而且我本尊必须在这个空间里，那就会困住我，哪儿去不了。”

　　林盛敏锐捕捉到云天不易觉察的小动作，她眉尖微挑，似是有什么不太对。

　　“难道不是妖力不继？”

　　“我的妖力还不够多？”牡丹忍不住提高音量，侮辱她不够美没关系，毕竟云天在这她就不说了，但侮辱她妖力不够就不能忍，现在连云天都妖力微薄，这个世界自己可以独领风骚啊。“没办法，相当于系统设定的问题，还不是云天，这是她的能力，当然要怪她……”

　　李载舟突然出声打断道：“空间有波动，有东西想进来。”

　　“怎么会……”牡丹下意识反驳后，又抿紧唇，“难道是混沌？”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走吧。”

　　林盛却提出来要求，“牡丹你先把小泥送去小马山等着我们吧，车里坐不下，不必硬挤。”

　　牡丹瞥他一眼，“小泥才多大啊，你这车就单单是多她一个人坐不下了？她成妖才多久，放她一个人出去你们就不担心？”

　　林盛不答，但表情很是坚持。

　　薛南殿心有不忍，挥挥手道：“算了算了，上车吧，赶时间，别计较了。”

　　林盛依然很坚持，冷声对着小妖怪道：“抱歉，你太冷血，妖性重，我没有办法信任你。”

　　场面陷入了尴尬，小泥抱着伞喏喏地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嘴唇被咬得鲜艳欲滴，她眼里包着泪，沉默得从车里爬下去。

　　“林盛……”

　　“南殿！这次是失去两只手，你下次是不是想再失去两只脚？你赌得起妖性吗？”林盛厉声道：“善良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在你苦苦坚持的时候，没有人同情过你。”

　　小妖怪脸色难看，的确，若非林盛逼着她，她可能会那么一直躲着，她的确没有考虑过别人的生死。这就是妖性吗？她恍然得想着，主人说作为妖一定要有妖性，有妖格，不然是活不下去的。

　　可为什么这妖性却被鄙视，甚至唾弃呢？

　　薛南殿一时语塞，只得举着两只手投降一般转过身去。牡丹翻个白眼，凉凉道：“我可不认识什么小马山，我这一开门，可不知道开到什么地方去啊。到时候万一能用得上她，你们千山万水得去找，到时候别赖我啊。”

　　云天终于出声了，“小泥，你自己看，是要牡丹给你单独送出去，还是与我们一道？”

　　小泥避开林盛，抬头道：“我……我找不到你们说的地方。”

　　“那算了，都上车，牡丹，你来开门吧，仔细些，别开太远，远了我可没耐心。”

　　牡丹一屁股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后笑道：“出发喽。”

　　随着她加大油门，越野车嗖一下从山顶上飞了出去，在车子达到惯性的最高点时，空间猛地扭曲，像突然张开的巨兽的口，一口便将车子吞没了。

　　画面一转，车子稳稳停在了一处僻静的乡间小道上。林盛拿出手机定位，居然在邻近青州的一个小村庄里。这跳跃的速度有些快，看来不出意外，今天就能到达小马山。

　　随着逐渐靠近海边，气温也在升高，李载舟却始终穿着又厚又长的驼色风衣，薛南殿伸长了脖子去喊林盛，“阿盛给我把外套拉链拉开，热死了。”

　　林盛依言照做后，他继续叨叨道：“载舟你也太耐热了，这都什么天了，你还穿成这样？不是我说啊，你这样包这么严实，露不出你的大长腿来，一点优势都不显露，到时候会被我和林盛压下一头的，没有好孩子喜欢的。”

　　李载舟枕着手望向窗外，眯眼笑着，他未刮尽胡子，下巴冒出了些许的胡茬，更显得气质落拓。“我已定下了亲事。”

　　“靠。”薛南殿扭头对林盛道：“他在炫耀，不要理他。”

　　牡丹透过后视镜回望他二人，笑得娇媚。“你俩都单着呢？娱乐圈里喜欢哪个，尽管和姐姐我说。”

　　薛南殿一听来了劲，想靠近些结果抬手撞在了椅背上，瞬间疼得飙泪。

　　“我喜欢甜美的，最近超级喜欢莉莉丝，又沙雕又可爱，软萌萌的，哎呀，这种姑娘要我死我也原意啊。”薛南殿沉浸在不可言说的幻想中，露出一副甜蜜的表情，“丹姐，你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我也不认识。”

　　“不……不是，你们都是明星，没微信？没电话？不走动？不是朋友？”

　　牡丹冷冷得笑了笑，用力拍了拍方向盘，恨恨道：“敢比我受欢迎，我没弄死她就不错了，谁要和她做朋友？”

　　“当心。”林盛看着她逐渐开到了对面的车道上，忙出声提醒，这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妖怪真是可怕。

　　“要说受欢迎啊，性感怎敌得过可爱呢？只要她撒撒娇，什么男人能把持的住啊，是不是载舟？你定亲的娘子是什么款？你见过吗？”

　　李载舟撑着脸看着他缓缓道：“没见过。”

　　“万恶的包办婚姻啊。”薛南殿啧啧两声，牡丹插话，十分不满，就差发火了，“可爱怎么可能战胜性感？老娘这衣服只要穿少那么一点点，多露这么一点点，你懂什么吗？要什么角色还不是唾手可得？可爱有什么用？小妖怪难道不可爱？现在呢？还不是被林盛关在后备箱里包着眼泪默默哭泣？”

　　大家都住口了，薛南殿委实不忍心，扭头去望着林盛，林盛却闭目养神，他在转身去看李载舟，李载舟撑着脸笑道：“你真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