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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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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赢了还是输了?
谢家的风波第二天就传的风生水起,谢家家主看好的继承人,一个有暴虐精神病,一个是同性恋,还不育,这简直是本年度最大的瓜,最大的八卦。那些娱乐圈的分分合合,尔虞我诈在媒体渲染之下都没夺走谢家风云的风头。甚至有的网友还私下设了赌局,赌谢家是二选一还是再从矬子里拔将军,谢氏族里其他的子弟也跟着蠢蠢欲动。
有人说这场闹剧,还是谢钦东赢了,因为他的身份从第一次展示在世人面前,也让那些坚定拥护谢思域的人第一次动摇,谢家的这幕戏算拉开了帷幕,一直以来豪门世家的争权夺利都是老百姓嘴里的谈资,想来一时半会这话题得说一阵子。
这会儿,谢钦东望着空荡荡的‘洞房’,并没有觉得自己赢了,荣樱昨天晚上婚宴之后就被荣家人带走了,到现在都没联系上,更别提让他去接人回来。谢钦东此刻低沉抑塞,接近暴走形态,他转头直奔郊区的废弃工厂。
外面的风言风语,荣樱无暇顾及,她忙着安抚家人。婚宴上的事情发生后,荣津生坚决要求荣樱离婚,张初云也是。孙项磊和楚铮虽然见过谢钦东如何对荣樱,但在原则问题上从不让步。
荣樱无功而返。
正焦头烂额之际,手机铃声叮铃铃的响起,是一个陌生电话。荣樱看都没看就挂掉,不一会又打了进来,她再次挂掉,盯着手机看,没一分钟,电话又来了。
“喂?”
手机里的声音,急切又紧张:“荣樱?是荣樱。我是方恩誉。”
荣樱诧异,而后电话里方恩誉没在意荣樱的沉默,快速的把事情说完,荣樱抽了一口冷气:“好,我知道了。”
“荣樱,我知道他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儿,可是他,他也是真的爱你。你在每日新闻所有的采访稿,他都收集了,你在外面每一场应酬回家的路上他都跟在身后,有一次你的住处水管破裂,物业忙的根本无暇顾及,也是他装成维修工给你维修的水管。你住处的楼梯的感应灯,大门口的路灯只要有坏的都是他第一时间给你修好,他,他觉得对不起你,可是他一只默默做着弥补的事儿,关怀的事儿,你就看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他这一次,他也是,也是昏了头。被谢家那个老爷子哄上了贼船。”
荣樱震惊的跟着方恩誉的诉说回忆起这些小事,些许的感动之余,她打断了方恩誉的话:“你们不是离婚了吗?你还知道他这么多事儿?”
方恩誉不欲多说,只是强调:“荣樱,算我求你,你救救他。”
荣樱应了声‘嗯’,来不及挠头,连忙打了一个电话。
“你说让我去找郭周?他能听郭周的吗?”
一大早,夏文敏被荣樱夺命连环CAII,忙不迭从被窝里爬出来,原以为是因为昨天婚礼的事儿,没想到是让她找郭周劝谢钦东放过季仲杰。
荣樱对于谢钦东的偏执和敏感还是心中有数,夏文敏也在昨天的婚宴上见识了冰块变冰山的全过程,她心有余悸的道:“哎,我都不知道该合还是劝离?”
荣樱摆摆手:“停,我父母还没搞定,你就别掺和了。你就说帮不帮吧?”
夏文敏当然不会拒绝:“帮!我和郭周商量一下。”
郭周不认识季仲杰,夏文敏也只是简单说了下事情的经过,郭周皱着眉:“不好办啊。谢钦东这人一向偏执冷漠,极度霸道,他决定的事儿,一般不会改变,除非”
夏文敏凑上去:“除非什么?”
郭周望着扑鼻的馨香,咽了一把口水:“除非你亲我一下!”
夏文敏没好气的拍了他一把:“正经点!”
郭周笑的一脸春花:“嗯,也不是没办法,我去找他,只不过你得告诉荣樱,她不能和这个人再见面,一次都不行。”
夏文敏点点头:“成。”
郭周看人乖乖的点头,逗弄的心情一起,张开手臂,刻意凑过去,搭在她身后,隐隐约约似乎把人搂在自己的区域。郭周跟着心情大好,他偏头去看夏文敏:“喂,说完了这事儿,咱说说自己的事儿。”
浓烈的气息袭来,夏文敏跟着皱眉:“什么事儿?”
郭周瞅准机会,一把把人圈进了怀里:“你说什么事儿?啥时候给把你家的钥匙?”
昨天的婚宴一片混乱,不仅仅是荣樱,就连夏文敏也做了件让她后悔不跌的事儿。夏文敏在后面的宴席中,给荣樱挡酒,挡着挡着就把自己喝了一个烂醉,醉就醉吧,偏偏还醉在了别人的床上,做了让人羞耻的事儿。
郭周圈着人,嘴角带笑:“怎么?穿上裙子就不认账?”
夏文敏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哪能是穿上衣服,昨天咱不就算清楚了嘛”
郭周的单眼皮撩了她一眼:“你是说昨天离开时,付给前台的房费?”
夏文敏看着郭周似笑不笑的神情,莫名的有点胆颤儿:“啊,是啊,难道不够?”
郭周一笑:“够,还富裕了呢,所以今天也留下吧。”
夏文敏挣扎了两下,耳朵边的越来越热,郭周一口咬在上面:“我可不是高某人,让你说踹就踹,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人,这辈子都别想跑!嗯”尾音缭绕,轻轻抬起,夏文敏还没来得及反对,就被一股力度撕扯开,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跑到酒店来找一个男人,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好在老虎吃饱喝足了,美滋滋的去办事儿了。夏文敏和荣樱不知道郭周是怎么和谢钦东谈的,总之下午的时候,荣樱的手机上发了一条信息,荣樱的心里也算放下了一块石头。
上面写—荣樱,我走了,跟着我母亲回江南,我欠你一句道歉,也欠你一句诺言,我知道已经没资格说出口,至此,只说句盼望,你诸事顺遂,一切安好。
夏文敏道:“这个季仲杰也够霍得出去,他把公司都转手了,就为了能把你带走,一了白了。”
荣樱已经不知该如何反应,说实话,这段时间,她总是做梦梦见那些已经尘封的过往,那些岁月的痕迹带着梦幻的装饰,她在里面犹如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曾经的骄傲碎成粉末,看着那些曾经的人为了名利扭曲的面孔,她甚至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原本就是如此,只是年少的单纯掩盖了真相,只是青涩的情怀遮蔽双眼,人生而带着贪欲,自来就有所求,不过是在逐渐的成长中,渐渐清晰明确,她不用觉得感慨,也不必慌张,坦然接受,淡定的面对,是不是,才会更舒畅?
季仲杰离开T市,回到了秦城,在家里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来了?”
方恩誉算算日子就快临产了,这个日子还往这跑,别说季仲杰了,就是季母都没好意思轰她走。
“来看看你,毕竟,以后很难见到了。”方恩誉抱着肚子,语气里的失落,显而易见。
季仲杰垂眸:“哦,你看也看了,可以走了。”
方恩誉站在原地没动,她道:“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季仲杰自嘲的一笑:“这年头,对不起可真便利,说完就算完了,一了白了。”
季母对方恩誉一直都是满意的,二人接触不多,但是方家扶持了季家,她心中有数。原本她认为季仲杰和荣樱不过是年少的情动,随着日月流失,自然会转淡,方恩誉有模样有才学,二人琴瑟和鸣不过是迟早的事儿。谁成想,不仅落花无情,流水也无意,二人蹉跎了这么久,方恩誉嫁进了江南陆家,名利全得,她的儿子,落得孤苦一人,伶仃在世间。
方恩誉看出季家母子对自己的排斥,也不再厚着脸留在那,她转身出门:“季仲杰,不管怎么样,你有困难可以找我,我定尽力。”
季仲杰没有理会,只是帮着母亲收拾行李,季母看着他的脸色,斟酌了语言:“儿子,江南水好人更好,咱从头开始,你也会再遇到可心的人。”
季仲杰想说不会了,抬头就看见了母亲斑白的发鬓,嘴里的话转了词儿:“是,到时候,找个和你同乡的,做你爱吃的饭,说你喜欢听的话。”
季母欢快的一笑:“哎,哎,好,好。”
季仲杰看着母亲脚步轻快进了里屋,嘴角的苦涩垂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钱夹,熟练的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容微微,眼神清亮。
季仲杰看着人,这才牵起了唇角,一个吻轻轻印在上面。
五月末的时候,T市反常的高温,跟着就下起来一场大雨,大雨堵塞了城市的交通也让昏暗的天色压印着人的心情。荣樱接到夏文敏电话的时候,刚把荣父送上了车,经过了一个多星期的拉锯,父母妥协,其实和子女对抗的事里,多半妥协的是父母。
荣父表示,给他半年的时间,如果谢钦东治疗有效,且能回复正常人的情绪管控,那么这个女婿他认了。张初云无奈,也表示同意,荣樱总算松了一口气。
“什么事儿,文敏,我刚把我爸送上车。”
夏文敏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江卓死了,车祸。”
江卓,荣樱的高中同学,夏文敏的初中同学,夏文敏对他的印象是学霸加富二代,荣樱则因为季仲杰失踪的那段时间和江卓往来密切。她挂了电话就直奔夏文敏约定的地方,二人开车直奔秦城。
一路上,两个人都无心交流,沉郁的空气让外面的雨都感受到了压抑。
两人一路开车,到了秦城已经是傍晚,秦城阴天,没有下雨。稀稀落落的人群之中,白色的布帆迎着风摇晃,触目所及皆是白色,而后就是低沉的啼哭声。
江卓去年结婚,今年老婆刚怀孕,新生的希望在这绝望的窒息透出了点生机,江卓的爱人是他的同事,个子很高,长相普通,家境和江卓相仿。女人孕期的胖和哀伤的瘦呈现在了一起,她机械的鞠躬还礼,双目无神,甚至连话也说的很少。
熟悉的容貌,逝去的声音,白发的双亲,荣樱和夏文敏眼前一阵模糊,两个人擦着眼泪,上前告别。高庄,韦明兰,岳申萍,许云飞还有几个同学一起送了江卓最后一程。第二天下午,江卓就火化了,人生在世的所有痕迹,也跟着这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岳申萍一直在哭,少年时代的情感寄托总是显得比旁人更加难过,荣樱耐心的安慰了几句,也就不再说话,她一整天都心神恍惚,自己身边的人,这么年轻突然的去世,她也难以相信,难以接受。
高鹏宇看见夏文敏就凑了上来,手足无措,又欣喜难当,他刚想张嘴,夏文敏道:“葬礼上,你嬉皮笑脸不合适吧?”
一句话堵住了高鹏宇的嘴。
江卓的父母佝偻着身躯,料理着丧事,白发人送黑发人让曾经意气风发的江父蓦然老了十岁。世间三大苦情事,早年丧父,中年丧夫,晚年丧子,江家父母的悲痛还在沉浸之中,这痛可能会伴着两老的后半生不得解脱。
好容易熬到葬礼结束,几个难得一见的同学,吃了一顿午饭。因为是葬礼聚在了一起,所以谈话的气氛都跟着怪怪的。
一顿饭,吃的意味难耐,饭后,顾不上寒暄,夏文敏和荣樱就要离开。高鹏宇追了出来,夏文敏转头看荣樱:“你先上车。”
荣樱来回扫了一遍,点点头。
夏文敏双手放在胸前:“说吧,想说什么?”
高鹏宇有点不喜欢她这种姿态:“文敏,你一直都这样,对我丝毫不温柔温和。但是我还是喜欢你,爱你在心头。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既不应该自私自利,也没有承担没有负责,你看,我现在改好了,这半年你也见到我的诚意,我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夏文敏看着高鹏宇,表情有些愣愣的。
高鹏宇看对方没有拒绝,也没有恶言出口,反而是在回忆什么,面色温和,他心中一喜:“怎么,是不是被我感动了?”
夏文敏摇头:“不是,我在想,该用哪个词儿骂你,才能既爽又能凸显我的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