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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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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谁说是鱼死网破?
“还有更有趣的呢。”
谢思域微笑的嘴角突然一收,一股不妙的预感袭上来,他有点心虚的看了看谢正。谢正一副胜利在望的骄矜模样,丝毫不在意谢钦东的挑衅。
他站起身:“大家听我说,这些都不一定是真的,不是说有很多技术手段合成的么?万一是合成的了,退一万步讲,哪怕是真的,也不妨碍钦东是我谢家的子孙。”反正不是继承人就行了。
他笑眯眯的看着有点神游的荣樱:“荣小姐,钦东这病呢,我们保证经全力医治,还望你看在你们二人多年的情谊上,不要在这个时候弃他而去。”
荣樱回过神,就发现谢钦东攥着自己的手蓦然发紧,她吃痛之下,对上了谢正笑眯眯的眼神,谢钦东头垂着看她,眼神里的哀求和小心翼翼让她又心疼又委屈,她板正了脸道:“伯爷爷说哪里话,我和钦东结婚了就是一家人,难不成我还不相信他。这些视频怎么回事我相信会有定论,但是我认识和熟悉的钦东是个温柔有礼的青年,出身国外名校的栋梁之才。所以,仅凭这些视频,不能断定什么,我就是做媒体出身,断章取义很容易。”
荣樱的一番话,让议论中分歧的观点,拉扯的更大。闹哄哄的,说什么的都有。
谢钦东擦了下手心里的汗,他道:“伯祖父,别急,还有更有意思的,为什么不往后看呢。”
说完,抬下巴,示意人过去,将里面存储的另一个视频打开,带着密码,谢钦东输入了密码,而后笑意融融的看着谢正。
里面是三段视频,一段是一个黑暗的酒吧里,灯光闪烁,音乐狂躁,舞池里的人疯狂扭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迷离又混乱。这段视频里清晰的看见了一个人的身影,是谢思域,他头发染成了各种颜色,穿着透视的衣服,表情享受又错乱。
谢正脸沉了下来,他强撑着笑容:“哎,年轻人的夜生活,我们老年人是理解不了的。”言外之意,这只是正常的年轻人的夜生活。
谢钦东一笑:“伯祖父难道没发现点问题?”
谢正脸色不好的道:“怎么?难不成,去酒吧跳跳舞也是私德有缺?”
谢钦东摇头:“伯祖父,你没现,视频里那么大的酒吧,没有一个女人?”
谢正不理解的看着他,谢钦东好心释惑:“这是B市南郊最新开的,男同酒吧。这里只接待男同性恋!”一句话,若干信息,第一这个是新开的,谢正不能说谢思域年轻时候猎奇出入,第二这是在B市,谢家地盘,不会有人故意害谢思域,肯定是谢思域自己去的。第三,地点在南郊,谢家老宅就在南郊,如今为了工作便利,谢家人大多住在市中心的核心路段,老宅住的都是退休的长辈,谢思域人在南郊,不进家门,这是什么?对于讲究品德孝道的世家,这就是私德有亏!
谢正堵住了一口气,转身就给了谢思域一个嘴巴,谢思域低着头不敢反抗,诺诺的喊了一声:“爷爷。”
谢钦东面无表情道:“下一段。”
这一段,是一个会议室,高层会议,关于盛世集团一个地产项目进展情况汇报。别的都只能看见手到肩膀,视频的正中心就是谢思域。一帮人在讨论一个亏损项目如何收场,在场的人分成了两派,一派说及时止损,调查问题,工程的原料供应方和承包公司都集中在一起,哪怕是赔钱也得维持盛世集团的名誉;另一派则恰恰相反,出了各种办法蒙混过关,理由就一个,这是谢思域第一个项目,只能盈利不能亏损。
谢思域站在了这一头,同意蒙混过关。并且自己敲定了方案,这也是前几年,特别知名的盛世家园小区楼倾倒事件,为此,盛世集团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如果说刚刚还是谢家家族内争权夺利的家务事,那么谢钦东的这个视频直击了盛世董事的痛点,刚刚还看热闹的几个人,立刻坐直了身体。
谢正也跟着额头冒冷汗,他斜眼看谢思域要起身,死命的按住了他。
谢钦东歪头看看爷孙二人,点点下巴:“第三个视频。”话音刚落,谢玄民站起来:“钦东,别忘了,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
谢钦东神情一顿,没有说话,荣樱握了握他的手指挥人:“放!”
第三个视频,是在一个医院,男人焦急的问:“大夫,真的,真的没有办法吗?”
对面的白大衣,带着金丝眼镜,脸很胖,头发卷卷,是B市有名的医生,他的专业是不孕不育科。
“谢先生,你的J子活动力过于低下,且死J居多,这种情况下,可以断定没有生育能力!”
“人工呢?试管!试管,多少钱都可以!”
卷发医生很为难,他似乎见多了这样的人和情况,不管你出身如何在疾病面前,人人平等,这取决于科技的发展和医学的发达。
“抱歉!”
医生似乎是怕他接受不了:“唔,你也可以治疗一段时间看看,只不过物竞天择优胜劣汰,我担心你即使有概率生育,孩子的健康也会堪忧。”
经过治疗,也可能有万分之一的几率,只是这得之不易的几率产生的结果并不一定乐观,男子许久没有说话,皱着眉头转过身,谢思域的脸清清楚楚。
这三段视频播完,就连谢正都没有说话。
谢玄民念及谢正当年的培养和支持,不愿谢家内部剑拔弩张,他站起身:“钦东,你这是干什么,哪里弄来的这些,当不得真。”
谢钦东好笑的看看他:“知道伯祖父还做了什么吗?”他冲身边道:“把人带进来。”
姜诗琳被带进来的时候,还有点蒙,她一眼就看见了谢思域和谢正,也看到了现场尴尬的气氛以及涌动的莫名的气息。她以为一切如同商议的一般进行,她连忙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直直走向谢钦东。
“阿东,你没事儿吧。我都快吓死了。他们说你今天结婚,怎么可能呢,明明咱们下个礼拜就要回国外了。”姜诗琳声音渐渐小了,她发现众多人都以看怪人的模样看她,她索性把心一横:“阿东,咱不跟这些人斗了,成不成?咱回自己的地盘,把你的医疗和养老项目做好,我们两个人携手并进,你放心,不论你什么样我都不会舍弃你!”
荣樱瞪了谢钦东一样,谢钦东心里受用,他懒洋洋的开口:“姜小姐,我和你很熟吗?”
这一副标准的渣男的做派立刻让人起了反感,和姜家有关系的世家,顿时不满。
“这就是典型的喜新厌旧!”
“唔,家花没有野花香!”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明明这个姜小姐更漂亮,出身更好啊。”
下面人还在小声的八卦,荣樱站了出来:“姜诗琳,钦东有条腿大腿上有块伤疤,是小时候烫的,你知道是左腿还是右腿?”
姜诗琳的台词儿还没说完,就被荣樱甩了一个问题过来,她一时就愣住了:“左,左边的腿。”
荣樱淡定的说:“不是!”
姜诗琳立刻道:“是我记错了,是右腿。我有时候分不清左右。”
荣樱依旧说:“不是。哪条都不是,他根本没伤疤。”谢钦东看着她宠溺一笑:“还好我没伤疤,不然看你这个喜欢看脸的人,不得嫌弃我?”
荣樱没理他,往姜诗琳的方向走了两步:“钦东的内衣是什么尺码?什么牌子?”
姜诗琳彻底愣了:“内,内衣?尺码?”
荣樱又走了两步,站在她跟前:“钦东吃什么过敏?喝什么没够?”
姜诗琳灵光一现:“姜奶茶,他喝姜奶茶过敏!”
荣樱不屑的一笑:“错,他不是喝姜奶茶过敏,他是对奶过敏!”
不管姜诗琳说的多情真意切,表演的多柔弱可怜,荣樱一招撕了她的包装,如果你们是亲密的恋爱关系,连身体上的特征、个人喜好、私密问题都说不上来,还谈什么?
谢钦东眸光一转看向对方:“台词还没说完吧。接下来得说那视频的事儿,唔,还得表表你的爱意和决心,告诉对方,即使我是个暴虐狂瘾君子,你也依旧爱我如故,陪我到老,对不?”
说完,他微微倾身,在她耳边讲:“嗯,他们说的是真的,我就是暴虐嗜血,我给了你机会全身而退,你却选择迎难而上,放心,你不会失望。”
明明是轻声细语的呢喃之声,合该是产生心动的旖旎时刻,姜诗琳却如坠冰窟,这段时间求而不得的执念突然变成了笑话,迟来的恐惧和对这个人的未知占据了头脑。
“不,不,不是我,是他,是他让我骗你们的。”说完她的手胡乱的指向了谢思域和谢正。
姜诗琳后知后觉的害怕越来越甚,她说:“对了,他还让方家那个离婚的女婿,等在后门口,婚礼办不下去,新娘为了避嫌肯定从后门出,后面又安排了人和车,只要她一出门,就把她给季仲杰带走!”
姜诗琳偶然听到了谢正的安排,这会儿为了求生,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如果说谢钦东刚刚还悠哉悠哉,这会儿眸中的狠厉凸显:“你说的是真的?”
姜诗琳猛地点头,还指了指后面的一个门:“我刚过来的时候,他还在车上。”
谢钦东转身要去,荣樱眼快手急的拉住他:“现在是咱们的婚礼,流程还没走完呢,交换戒指!”
荣樱给了主持人一个眼色,主持人趁着这会安静,硬着头皮把嘴里的台词说完,他发誓,这绝对是他主持生涯里,最惊险的一次。
谢玄民也没想到成这样,他疲惫的宣布开席,走菜。荣樱安抚了自己娘家的众多亲属,孙姑姑和荣伯母也安静如鸡。薛家的几个人也沉默极了。
晚上,送走了各方来客,做好各种打点,不管怎么样,面上这场婚礼是结束了。至于明天的尘嚣宣泄,留言四起也已经不是谢家能左右了。
谢老爷子稳稳的坐在了大厅,两边站着两拨人,谢玄民带着谢钦东和荣樱站在左边,谢正、谢思域坐在右边。
“钦东,你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毁了你哥哥,你有什么好处?”谢正这会儿郁气压抑不住,他直接炮轰谢钦东。
谢钦东凉凉的看着他,又瞥了一眼谢思域:“我警告过他,不要在我的婚礼上搞事情!”
如果说刚刚谢正还只是不满,现在面对毁了他心爱孙子又一脸无所谓表情的谢钦东,恨意弥漫了全身:“你说什么?一个婚礼而已,能有我孙子重要?能有谢家的名誉重要?能有谢家的未来的重要?”
荣樱眼见谢钦东要发怒,她拉住了他的手,冲着谢正道:“伯爷爷,容我说句话,这事儿似乎是你们先曝光了钦东的视频吧,你们都打算做了什么或者已经做了什么,不用我们重复了吧?这会儿,钦东还没生气,您就直接先发制人,不合适吧?”
谢正暴怒的眼神转向她,谢钦东往前一步站在她跟前,对上那人:“伯祖父,愿赌服输,输也就输了,不至于输不起是不是?”
谢正阴沉的脸,呵呵呵笑出了声儿:“好,好,好,长江后浪拍前浪!”他转过身对着谢老爷子道:“爸爸,我反对谢钦东做下一任继承者,如果您一意孤行”谢正挑眉看了看对面的父子:“我就带着我的和谢玄仁、谢思域的股份,自立!”
你们搞死谢思域不要紧,我把谢思域再扶起了,不过少了盛世的名头,不过是少了些项目,有什么大不了!
谢老爷子眯着的眼,总算睁开了,他嗤了一声:“胡说八道。”
谢正道:“不走也行,谢家的继任者换成谢思成!”谢思成,也是谢老爷子的曾孙,只不过终于混迹画画界,不爱掺和家族里的事儿。如果不是他心思都在画画上,倒也可成为人选。只是可惜,他们都不如谢钦东。
谢老爷子看向谢钦东:“小东子,你这是要鱼死网破?”
谢钦东一笑:“我什么时候说要鱼死网破?他们不破坏我的婚礼,打算劫走我媳妇,我能这样?”
谢老爷子,拐杖在地上狠狠的剁了两下:“好,下个月,董事会我参加,选出下一任接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