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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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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张鸯确定自己的墨迹没有再少,便放下心来。她像往常一样来到书房,嘱咐贞本守好门,不许人进来打扰,说完不放心,又在里面悄悄加了把锁。
万事俱备,张鸯换掉衣服,盘起头发,娴熟老练,最后一把按下机关。
就这样,在人不知鬼不觉的午后,她悄无声息的离开将军府,还顺便给小黑带了一包自己做的点心。
想到小黑天真傻气的笑脸,张鸯嘴角上扬,不觉加快脚步。
午后的来善堂,静悄悄的,没有顾客,几个小伙计昏昏欲睡。
张鸯见状,放轻脚步,悄悄穿过前堂,摸到程掌柜院子。果然,小黑正在院中亭子里煮茶。
她站在院门口,挥挥手,轻声唤道:“小黑,过来。”鉴于上次言语上得罪程掌柜,她没敢进去。
小黑听到有人唤他,一转身,见是鸯哥,面露喜色,连忙跑过来,道::“鸯哥,怎么是你?”
张鸯撇嘴:“为什么不能是我。”说着,把手中包好的点心递到他手中:“快尝尝,趁热吃才好。”给自家兄弟的可是新鲜出炉的。
小黑毫不客气,打开就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小黑吃的香喷喷的,张鸯记起那日拿隔点心糊弄冯思景的事,莫名有些想笑。那事做的有点过,她事后也曾担惊受怕,不过后来就释然了,因为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赶人,只能如此。再后来,当她发现书房的秘密,便心安理得了,毕竟人家大将军的日子比她舒坦太多。
炉上的水咕噜噜沸腾起来,小黑忙收起剩余的点心:“鸯哥,你等我一会儿。”
张鸯摇头,拍拍小黑的肩膀:“今日我还有事,下次再来看你。”
“你不去见见程掌柜?”
张鸯没好气道:“我跟他八字不合,见面就掐。还是算了吧。”上次程掌柜被她噎的哑口无言,这次见了肯定饶不了她,张鸯不敢再停留,夹起尾巴快速逃离这是非之地。
目送鸯哥离去,小黑端着茶水进屋子,眼中的笑意还没散。一想到鸯哥专程来看自己,不由得飘飘然。
程泽见状,随口问了一句:“和谁说话呢?这么开心?”
小黑望了望院门口,颇为得意:“我鸯哥专程来看我,还给我带了点心。”他把这个“专程”说的津津有味,生怕别人听不出。
程泽闻言,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人,忙向外奔去,可惜晚了一步,张鸯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程泽没好气的责问小黑:“你为什么不请她进来?”
见主子脸色难看,小黑无奈道:“鸯哥说他还有事,下次再来看我。”他没敢把张鸯讲的话全说出来,担心抹了主子的面子。
可如此一说,便又是另一种意思,仿佛张鸯只跟他小黑有交情,跟别人都不熟。
程泽微怒:“下次她再来,一定禀报给我。”
小黑应了一声。
桌子对面一直沉默的冯思景突然开口,道:“小黑兄弟,去把你鸯哥的点心拿给我瞧一下。”
小黑哑然,这可是鸯哥专门给他的,他是什么意思。
程泽看着小黑犹豫的模样,嗔道:“快取来,瞧完便还给你。”
小黑得到如此承诺,麻溜的取来糕点。
冯思景看了一眼,只觉得熟悉,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程泽也细细观看一番,却分辨不出这是哪家铺子所出,最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自己做的。
轻叹一声,只能寄希望于她下次现身。
……
张鸯离开来善堂后,又匆匆赶到千情楼。上次没有跟纤纤姑娘道别,一声不吭的离开,很不江湖,总觉得欠她一声再见。
这次赶到,皱纹老鸨依旧笑盈盈的迎上来,亲热开口道:“公子,您可算来了。”
张鸯不禁感叹,银子真是个好东西,只匆匆一面,就有人深深记住她了,还如此挂念着。
她开门见山,递给老鸨一锭银子,“我要见纤纤姑娘,说句话就走。”
老鸨接过银子,笑嘻嘻道“我们这儿好姑娘多得是,你看…...”说着便把身后的几个粉衣女子往前推,“个个倾国倾城。”
张鸯皱眉,面露不悦:“妈妈听不懂我的话?”
老鸨见糊弄不过去,坦言道:“纤纤姑娘今天有客人了。”
张鸯一愣,叹口气,道:“我可以等一会儿。”纤纤弹的一手好琵琶,被人喜欢,被人追捧,也算正常。
老鸨瞟了一眼纤纤的房门,摇头道:“今儿怕是等不到。”
张鸯听到此话,突然意识到什么,她怒上心头,上前抓住老鸨的衣领,愤恨道:“你逼她卖身?纤纤姑娘才艺超群,只琵琶这一项,就财源滚滚,你这该死的老东西竟然还不知足。”
老鸨吓一跳,连忙摆手:“公子莫急,有些人我们得罪不起。”说完便掏出袖中的金锭,这是纤纤的客人给的罕见物件,且那人通身气势及眉眼中的煞气告诉她,不顺从他的意思,这店以后也别想开了。
张鸯了然,立马丢开老鸨,急匆匆的奔到纤纤门口,一脚踹开房门,大喝一声:“该死的混账东西,竟敢动我的人。”
话音一落,纤纤衣衫不整的从帐子探出身来,脸上还带有红晕。
张鸯上前一把将纤纤拦到身后,扭头对着帷帐大骂:“登徒子、臭流氓、无赖、挨千刀的、混账东西……”
她心里其实没底,完全凭着一股豪气及正义感,才不管不顾的冲上来,她希望这一副鱼死网破的模样能唬住对方,毕竟,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不要命的。
纤纤瞥了一眼帐子,有些担忧的看着张鸯,几次暗示她停下来,可是正在气头的人哪里杀得住,纤纤无方,只得祈祷帐子里的人,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这小丫头,毕竟她也是为了自己出头。
此刻里面的人对张鸯的辱骂声充耳不闻,他隔着帐子默默的审视着她,像打量猎物一样。
张鸯骂了半天,口干舌燥,帐子里竟没有一丝反应,这让她生出一股挫败感。她又没胆子掀开帐子,万一里面的人衣着不雅,看到不该看到的,就亏大了。
最后,只得偃旗息鼓。
安静下来后,气氛突然有点奇怪,张鸯扭头,担心问道:“纤纤姐姐,你还好么?”
纤纤红了脸,吞吞吐吐道:“我很好。”
那种奇怪的感觉更甚,张鸯忍不住,上上下下细细打量纤纤,只见她面若桃花,眼神闪烁,没有一丝被侵犯的恼怒苦涩,反而有一种香艳娇羞。
她傻眼了,好像......她打破.....中断了坏别人的房事,“砰”的一声,似有炮仗在她脑海子炸掉,她捂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后硬着头皮尴尬道:“纤纤姐,我......我......对不起。”
又对着帐子深深鞠了一躬,歉声道:“姐夫,打扰了,你们继续。”说完落荒而逃。
纤纤失笑,上前将房门关好,不放心,又上了一道门栓。她揉了揉脸颊,平复一下心情,乖巧的斟了一杯茶,缓缓打开帐子,递给里面的人,嘤嘤道:“殿下见笑了,她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
怀王廖中隐从沉思中缓过神来,接过茶水,轻轻啄了一口,漫不经心问:“她是谁?”
纤纤诧异,不解看着他,殿下不会为难那个冒冒失失的丫头吧,颤声道:“我不知道,上次是第一次见到她,发生了那事,匆忙之下还没来得及问她名字。她今日无意冒犯,殿下您就饶了她吧。”说完便低下头。
怀王见状,知道不好再问下去。
他放下杯子,一把将纤纤拉进怀里,鼻尖对鼻尖,轻轻啄着她嘴唇,又伸手探入她的底衣,片刻功夫,便把怀中的女子挑逗的春心萌动欲罢不能。
一番云雨后,怀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道:“上次让你打探的消息,如何了?”
纤纤闻言,有些失望,他任何时候都不会忘了正事,可她又不敢违逆他的心意,只扭捏道:“殿下说的上次是哪次?”
怀王一愣,眸中冷意一闪而过,很快便眯着眼道:“你是不是没吃饱?”说着便要翻身下压。
纤纤嬉笑着躲开,娇滴滴软声低嗔,“殿下。”
她爱慕这个男人,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努力压下心中的不适,道:“冯思景回京后闭门谢客,没有与滕王一党接触。”又道:“与外面流传的不一样,他似乎不喜新进门的夫人,分院居住。”
怀王阴郁的眉头总算露出一些喜色,挑眉道:“被人逼着娶亲,自然不喜。如此轻易被人算计, 也真够笨的。”说完略显遗憾,叹息道,“太正直,所以才不好争取。”
天色已晚,他不敢久留,擅自离开封地,被发现了是大罪。他起身,神情凝重,看着纤纤道:“你只须关注冯思景,他有任何举动,第一时间传消息给我。”
说完推开窗,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