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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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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正月,北疆传来北狄侵扰边境的消息,规模不大,就是在几个小村子里抢些物资,抢完就跑。
即便如此,朝堂免不了紧张,顿时一片哗然。
冯思景归家与张鸯提及此事,他面带愁容,对局势不乐观,断言道:“一定是探子将滕王大闹后宫之事传回北狄王庭,这才引的对方蠢蠢欲动。现在哪怕只是试探,怕是不久也会升级为战争。”
张鸯拉他坐下,递给他一杯茶:“敌我双方实力相当,北狄若敢轻举妄动,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话虽如此,却不得不防。”
“嗯。”她想了想,道:“双方势均力敌,若是我方态度犹豫不决,就糟了。”
冯思景点头:“真是这个道理,怕就怕,朝堂吵成一团乱麻,敌人还没动手,我们内部先乱了。”
张鸯抬眼,盯着他:“你可以去找圣上他老人家说道说道啊。”
“没用,圣上自有主见。”
这傻子还不晓得他在天子心中的分量。她站起来,厚着脸皮往他怀里钻,娇悄悄道:“去争取一下嘛,说不定就有用了。”说完,双手环住他就要亲。
冯思景扶额:“阿鸯,你若想让我去求圣上,直接说即可,用不着如此......讨好我。”他口里这样说,身体却很诚实,一手牢牢地钳着她的腰身,另一拖着她的后脑,防止她滑下去。
张鸯呜呜囔囔:“人家想亲你,你又不主动,这不是找个由头好行事。”
冯思景:“......” 他不再多言,将腾升起来的一腔热情化入接下来这个吻里。
......
缠绵过后,他终于想起今日的正事。“阿鸯,北疆将领翟濯霆是我故交,且对我有救命之恩。现在局势不稳,他忙于军事,无暇顾及妹妹,便将她送回京。”
“你想将她接回府照顾?”
“嗯,翟家兄妹父母早亡,她一个小女孩独自留在家,让人不放心。翟兄来信提及此事,便有托付于我之意。于情于理,不都不能不管。”
“接回来便是,你不方便,我来操持。”
冯思景吻了吻她的额头:“多谢夫人。”
两天后,将军府便迎来了这位贵客。
张鸯听冯思景说此事的时候倒没放在心上,见到真人,却大吃一惊。
好美的姑娘,一双杏眼十分水灵,像是会说话一般。虽说长于边塞,浑身气度,却一点不输京中豪门贵女。
她面带微笑,颔首行礼,姿态优雅,张弛有度。
看的张鸯自惭形归,一时不敢出声,唯恐亵渎了对方的端庄高雅。
眼看就要冷场,冯思景轻咳一声提醒,谁知这人竟没反应,傻愣一样神游。不得已,他只得代替她这个主母发话,简单交代,让贵客不要拘谨,当成自己家便是。
张鸯回神,忙点头附和,朝他嘿嘿一笑,表示感谢。
冯思景扶额,又帮着寒暄几句,便彻底丢给她照料。
接下来,张鸯很争气,没再掉链子,将里里外外安排的妥妥帖帖。
就这样,翟濯缨在府里住了下来。
随着局势的紧张,朝堂很快分为两派:主战派、主和派,双方就北狄挑衅一事,口舌相争,喋喋不休。一时间竟难挣胜负。
张鸯待在府中,见冯思景早出晚归,一脸疲惫,很心疼,又帮不上忙,只得收着心思,亲自照顾他起居。
这日午后,她听到一个消息,腾王侧妃有孕。
这是除夕夜以来,皇家传出的唯一好消息。
她很高兴,毕竟新生命的出现是值得庆贺的一件事。
待冯思景晚上归家,她忙问:“腾王侧妃有孕,高兴吗?”
冯思景:“.......” 别的女人有孕,跟他又没关系,他犯的着高兴不高兴!疑她有其他小心思,闻言便沉下脸。
见他脸色不对,张鸯自知语言不妥,忙补救:“我是说,有新生命出现,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很高兴?”
冯思景望着她,目光缓缓移到她的肚子上:“我只对自己的,有兴趣。”
张鸯见他盯着她的肚子看,顿时有些懊悔提这种事,她嘴角扯了扯,无奈道:“我也没法办,我已经很努力了。”咋一听,这话颇为自责,语气却十分轻佻。
搞得冯思景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毕竟对女子来说,子嗣是大事。就比如徐夫人,没有自己的亲儿子,一直对他耿耿于怀。
“阿鸯,我......我不是故意的。”犹豫过后,他结结巴巴吐出这句话。
天地良心,他真没有让她有孕的想法,见她问的莫名,才不由自主看向她的肚子。
见他一脸紧张忐忑,张鸯噗嗤一下笑出声:“我的意思是......我很努力了。至于其他......我也没办法。”
这女子……竟敢怀疑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冯思景骤然凶相毕露,一把扯掉她的衣衫,不顾她的反抗,疯了一般扑了上去。
云雨初歇,张鸯红着脸趴在他胸前,今日他发狠,她竟出人意料的兴奋,反应比往日大了些,这会儿平静下来,有些不自在。
而他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逼她对视。
张鸯拗不过他,顿了顿,找话说:“你去圣上那里进言了么?”气息依然有点不稳,出口的话带了点颤音。
“你还有心思想别的,看来为夫确实不够努力。”冯思景说完,手又不安分起来。
张鸯大惊,忙攥住他:“不了,不要了。”又忙指了指窗口:“天色还早,家中有贵客,还是未出阁的小姑娘,你这样......万一被撞见,不好。”
冯思景闻言,停了下来,一脸不满:“早知如此,将她安排到其他院子里。”
“你就偷着乐吧,这么好看的姑娘,放在跟前多养眼。”
“皮痒,是不是?”说着便不顾她的反抗,开始新一轮的惩罚。
一个要来,一个要躲。
正噼里啪啦地闹,突然听到贞本隔着门,轻咳一声:“主子,翟小姐来了,我将她请到厢房喝茶。”
张鸯大惊失色,刚才两人动作过大,也不知被听去多少。
冯思景却一脸平静,见她忙手忙脚,道:“怕什么,这是你的屋子,你又是成婚的妇人,与夫君欢爱天经地义,她虽未婚,却也十五岁,不小了,若说有错,也是她的不懂事,这么大人了,不知避讳。”
张鸯一想,确实是这个理。冯思景难得这个时辰归家,他一回来,她便来,如此不避嫌,着实怪异。即便她不知事,她的大丫头也会提醒。
专挑这个时候来,恐怕不是找她这么简单。一丝怪异之感油然而深,她平静地看着冯思景,“我去看一下,你去不去?”
冯思景斜她一眼:“我看,你不用去了,还是办正事。”说完又压了上来。
张鸯哪敢让客人久等,脸皮还要不要了。她握拳锤了身上人一下,推来他,跳下床,胡乱套件衣服,拢了拢歪掉的发髻,带着贞本赶去东厢房。
翟濯缨已等了一盏茶功夫,见到她,微笑着上前行礼。一板一眼,规规矩矩。
张鸯嘴角直抽,没了有初见时的敬仰。一个女孩子,窥视已婚男人,那便是小三,即便礼仪再齐备,态度再优雅,骨子里也是轻贱的。她面无表情地回礼,问:“翟小姐,您这么晚来寻我,是为何事?”
濯濯缨没有一丝丝不适或者尴尬,大大方方道:“听闻冯将军回来了,本不欲打扰你们,只是......实在放心不下我哥哥。我已经许久没接到他的信,还请夫人空闲时帮我在冯将军面前问一嘴。”
啊,竟然是这个原因。一想到刚才对人家的怀疑,张鸯不免有些汗颜。那句话怎么说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她就是那个小人。
不能让君子等久,她忙站起来:“将军近些日子,十分忙碌,到家沾枕就睡,这会儿怕是已睡沉。我去瞧瞧,你稍等片刻......”
“夫人莫急,将军日理万机,难得安静片刻,让他好生歇息,我就不打搅了。”翟濯缨说完,曲膝行礼退了出去。
张鸯望着她消失在夜色里背影,喃喃自语:“这才是大家闺秀,行事坦荡当。”
贞本嘟嘴:“也就小姐您傻!”
“嗯?”
“她知将军不肯见她,才赶紧离去。若您带着她去见将军,看吧,她才不舍得走。”
“真的?”
“不信,小姐您等着瞧,她可不是安分的主儿。”
“此话怎讲?”
“她一回京,便忙着走亲访友,左不过为了自己的终身,可那些亲戚,门第都不高,想必她也瞧不上眼。而翟家这些年,人口零落,京中没剩几房,且都是一些平庸之辈。她的哥哥原是将军部下,得将军赏识才出人头地,虽说前程光明,到底根基浅薄,若她想攀上一门好亲事,难。”
“人之常情,我就欣赏这不认命上进的小姑娘。贞本,你要向人家学习。”
“小姐,您真傻还是装傻?”
“嗯?”
“她外头寻不到好的,现在将心思放在将军身上,您还说她上进?”
“......”贞本这丫头果然长进不少,张鸯拍了怕她的肩膀,道:“我自有分寸。”
人家是冯思景救命恩人的妹妹,又没有逾举之处,难道就凭怀疑将人赶出去。这不是她做事的风格。
太没腔调。
若一个男人轻飘飘就被人诱惑了去,那就是贱骨头,她才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