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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   马车很快到了丞相府,张鸯二人在刘管家的带领下,像模像样的拜访了“卧床不起”父亲。

      一番寒暄后,冯思景被单独留下说话,张鸯则被带到以前居住的院子休息。

      也许是这具身体在这儿长大的缘故,她一眼便喜欢上这个小小的院落。三间正屋,两侧配着耳房,院子一侧种着大片黄澄澄的的向日葵。推开房门,一阵清香拂面,屋子里摆设十分简单,全是一些实用的物件。由此看来,之前的她在丞相府的时候并不受重视。

      张鸯抚摸着半旧的锦被,打算睡上一会儿,以补补精神。

      忽然一阵娇媚的声音传进耳膜,“姐姐回来了。”尾音上翘拉得很长,听的她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来人被本贞挡在门口,“二小姐,请留步。夫人一早起来操持家务,很是疲惫,才睡下。您晚点再来寻她。”

      哦,是原身的继妹—张桐。她听贞本提过,这个继妹自小受全家人喜爱,飞扬跋扈惯了,偏又生的一张巧嘴,将众人哄的团团转。当然了,她从不将张鸯这个姐姐放在眼里。

      “哎呀,这才嫁过去几天就开始摆谱了。以前在家,我可没见她这么娇贵。”张桐说着就要硬闯。

      贞本不示弱,立马抓住她的手腕:“二小姐,今日将军也上门了,你不请自来,是不是不合适?”

      张桐面上一喜,继续探着脑袋往里瞄:“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要进去。”

      贞本一怔,反应过来,只觉心头气血翻涌。这个二小姐,以往只觉得她年纪小,不懂事,没想到几日不见,竟变得如此不知轻重,连这种孤廉寡耻的话都能说出口。 “老爷如果知道二小姐此举,不知会作何想。”

      “少拿爹爹来压我,不妨告诉你,我母亲告诉我了,爹爹已有意将我送进将军府,同姐姐一起侍奉将军。”说到这里,张桐似是很不满。就因为是她是继室所生,在婚嫁大事上,总被这个处处不如自己的大姐压一头。之前明明她也想嫁给冯思景,却被父亲以身份不够尊贵为由搏了回去。不过现在好了,听母亲说,父亲有打算再塞一个女儿进将军府。这次不愁不是她,只要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怕父亲不从。

      贞本惊住了,这个二小姐虽嚣张,不过头脑简单,将所有心思都挂在脸上。她既然说是老爷的意思,那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嗡嗡脑子直作响,她心里很乱,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放这个没头没脑的二小姐进去给主子添堵,她定定神,随即指了指正堂方向,讽刺道:“将军此刻在老爷那里叙话,你不妨去探听一下你的终身大事。”

      张桐大喜,朝着贞本哈哈一笑,脚底抹油,一溜烟没了影子。

      打发好二小姐,贞本轻手轻脚入了内室,见主子闭着眼,神色平静,似乎睡的很沉。她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突然又一阵脚步声,她忙出了门,见是将军,忙迎了上去。

      冯思景盯着院子里的向日葵,问:“夫人在做什么?”

      “夫人才睡下。”

      冯思景点头,随即放轻脚步,想了一下,又嘱咐贞本将院门看好,不许放人进来。

      贞本使劲地点点头。

      ……

      张鸯这一觉睡的很沉,直至夕阳西挂,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屋内静悄悄的,白日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洒了进来,细碎光影中,冯思景一动不动端坐在窗边塌上。

      “你怎么在这儿?”她含含糊糊问道。

      冯思景看了眼一脸朦胧的女子,微微叹息,无论何时她都能睡这么香,真让人羡慕。他不漏痕迹的淡笑:“和岳父谈话不太愉快,只能来夫人闺房。”

      “怎么回事?他为难你了?”

      “并没有。岳父他老人家温润有礼,处处为我着想。”冯思景一想到下午见到张丞相时的情景,不免汗颜。文人就是文人,一张巧嘴如一把利剑,打的他毫无还手之力。

      “处处为你着想?”张鸯突然记起张桐那番话,一下子来了兴趣,很想知道这家伙是如何拒绝别人好意的。她忙坐起身,准备好耳朵,并朝冯思景招手,示意他靠前说话。

      冯思景下塌走了过来,张鸯这才注意到,他手里在摆弄一棵向日葵。

      冯思景将剥下来的葵花籽放在一瓷盘里,颗颗饱满圆润。他捧着瓷盘递给张鸯,柔声道:“这是院子里的向日葵,我见长的饱满,想着你应该喜欢吃,就摘了一个下来,你快尝尝。”

      张鸯随手抓了一把,嬉笑道:“我父亲怎么处处为你着想了?”

      冯思景叹口气道:“岳父今日一见到我,上上下下将我一通夸赞,接着就问你的状况,见我态度冷淡,话锋一转,说没有教好女儿,便提出再送一个女儿到将军府补偿我。我一口拒绝,谁知他突然又道自己此次病重,要留下你伺候。这一连串的话说出来,有张有弛,有进有退,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顿了一下,看着张鸯:“岳父大人火眼金睛,定时看出了我心思,这次给我来软的。”

      张鸯无视掉他话中话,直言道:“真够笨的,这些话就拿捏住你了。”她开始怀疑这个人的军功是不是带有水分,这些话难住他?

      冯思景挑眉道:“那你说说,我怎么办?接你妹妹入府?还是放任你无限期留在娘家?”

      张鸯一想,确实不能够啊,张桐这没脑子的人接入府中只会生事,而自己留在丞相府的话,日子更难熬。

      她抬头看着冯思景,突然觉这家伙高大起来。确实如他所说,陪她回娘家是为了护着她,这不,一语成谶,还真给她挡难题了。她摸摸鼻子,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忽然倏地下床,朝着恩人深深一躬,“真仗义,够意思。”

      冯思景“.…..”这女子真行,脑回路奇特,总是很精准地抓住其他重点。

      “那现在怎么办?父亲不放我回去,我也不好强行离开。”

      “你不想待在这儿?!”

      废话,她当然不想待在这儿了,自由多重要。在将军府还可以偷偷溜出去,即便被逮住了,以他的阔达,也不会为难她。但是待在丞相府的话,估计真要变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苦哈哈大小姐了。

      “既然岳父让你住下来,那我这孝顺的贤胥自然得留下来,我们夫妇一起好好伺候他老人家。”

      张鸯笑了,她明白了。“对,我们一定寸步不离的照顾他,每日亲奉汤药。”说完,想了想,看向冯思景:“将军,现在就派人去将宫中的御医请来。等御医来了,我们搬到父亲院子里。还有,让北刀将我们日常所用物件全搬过来,越张扬越好,最好让京中的人都知道。”

      请御医势必会惊扰圣上,整个宫中都会知晓丞相病重,到时候就不单单是家事。这病一天不好,丞相大人一日不得上朝。且这么大张旗鼓的搬运日常用品,整个京城就将被惊动,到时候必定会引起猜测,那些以张丞相马首是瞻的支持者会犹豫会动摇。当然了,张丞相要想早一日上朝,病就要早一日好起来,这样张鸯就可以早一日解放。

      “夫人高明。”冯思景突然伸出食指弯曲,在她鼻尖上碰了碰。

      张鸯没设防,待回过神来,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末了,不解气,又拿帕子使劲擦了擦,一脸嫌弃。

      冯思景心情很好,嘴角翘了翘,又恶作剧般地抽出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不够用的话,用我的。”

      张鸯一愣,反应过来,气呼呼的握拳作势要锤他,他也不躲,竟破天荒的笑起来。

      难得见他如此开怀,张鸯也忍俊不禁,以手捂唇,吃吃地笑起来。

      女孩笑靥如花,灿若星辰,他突然生出一种冲动,想品尝一下那张巧舌如簧的小嘴到底是何滋味。心有所想,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倾。

      张鸯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见他靠过来,没多想就往里一挪,腾出位置,豪爽地说:“将军,你也眯一会,养足精神。”

      冯思景微愣,一抹失落飘上心头,他深深地望着眼前人,女孩一双明亮的眸子,清凌凌地回望着他,没有一丝杂质,清澈见底,他微微叹息,逼去心中的杂念,郑重道:“记住,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你只是被迫服从我而已,切记,不可让你父亲察觉。”

      张鸯明白,他这是担心她,担心她父女关系恶化。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她有些心虚,随即清清嗓子:“我心里有数,即便他知道了,我也不在乎。”这张丞相对原身也没见多好,瞧瞧这住的屋子,实在太简陋,没有一点京中贵女的派头。这便宜爹不作妖便罢,她出于人道主义可以到他跟前尽尽孝,但是,他胆敢再如以往那样拿她当炮灰,她不介意跟他扛下去。

      冯思景哪里知道她心思,忙道:“阿鸯 ,莫担心,有我在,绝不让你受委屈。”

      张鸯扶额,难得对这家伙坦诚一次,人家还不信。

      既然如此,父女关系因夫君而破裂的戏还要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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