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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张鸯心里已有主意,先忽悠忽悠徐夫人,然后以她为借口溜出府去,对外称买东西孝敬她老人家,反正她现在财大气粗。这样一来,就可以在外面晃荡一整日。

      她摸了摸袖中的银票,心里乐开花,不是自己的钱,果真不心疼。

      到了堂屋,她清清嗓子正准备俯身请安,徐夫人却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态,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嘘寒问暖:“阿鸯,几日不见,你清减不少。”

      张鸯一愣,随即客客气气道:“多谢母亲关怀。”说着抽出自己的手,后退一步,福了一礼。

      徐夫人笑意不减,没有露出丝毫尴尬,继续道:“后日你舅母生辰,你随我同去,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热闹热闹。”

      张鸯心中犯嘀咕,徐夫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疼惜儿媳妇,以前外出赴宴这些出风头的事情,从来没有带过她。事出反常,她不得不打起精神,重新审视徐夫人,只见她欲言又止,面上带着不正常的神色。她懒得虚与委蛇,直接问:“母亲,您有事请直接讲?”

      被她这么直白的质问,徐夫人面露一丝不适,她递给身边婆子一个眼色,那婆子会意,领着众人退出门外,徐夫人再一次上前,拉住她的手:“你舅舅去世后,家里只剩舅母跟表弟两个人,我们将军府作为亲戚,理应帮衬帮衬。这不,趁着舅母这次生辰,我们过去给她热闹一下,让那些不长眼的人瞧瞧,徐府虽不复当年,但是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张鸯一头雾水,这些事,说给冯思景听才有用,她屁大的权势没有,徐夫人是不是找错人了,随即不解问道:“有人欺负母亲的娘家人,夫君知道么?”

      徐夫人面上讪讪的,低声道:“自从上次的事情后,阿景就不再管舅母家的事了。”

      张鸯轻咳一声,上次的事不怎么光彩,还因她而起,现在提起,她还是有些不自在。不过以她对冯思景浅薄的了解,那家伙应该不至于就对舅母家不管不顾。

      张鸯带着疑虑,又问:“母亲,舅母家是不是出其他事了?”

      随口一问,竟引出徐夫人的眼泪来,她吓了一跳,连忙扶着徐夫人坐下,让其慢慢说。

      徐夫人眼圈泛红,声音压的极低:“你那表弟,成日跟着那些不长进的人,斗鸡走马,拉派斗狠。前几日,不知哪个挨千刀的,撺掇他去豪赌,竟输掉半个家产。事后,他一时情急,出手伤了那个带他去的人,自己也被下了大狱。”

      张鸯纳闷,这事听着吓人,却不是没有法子,赔钱道歉而已,怎就让堂堂将军府的当家主母无计可施。

      徐夫人看她一知半解的样子,又支支吾吾道:“你表弟出手重了点,那人到现在还昏迷不醒,阿景听闻此事竟然袖手旁观,不管我怎么求,他都不肯点头。”说完又开始抹眼泪。

      张鸯明白了,估计是惹到了惹不起的人。她低头思考,沉默不语,这件事显然已经超出她能力范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徐夫人抬眼看了一圈,见丫头婆子都远远立在院中,迟疑片刻,将早已斟酌好的话说出:“被伤的人是滕王府一个得宠小妾的胞弟。你父亲……丞相大人跟滕王交好,如果他能说上一句,顶别人十句百句。”

      滕王在朝中结党营私,与太子分庭抗礼,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她父亲张丞相已明目张胆的支持滕王,甚至公开拉拢其他重臣,而她也是父亲拉拢冯思景的手段之一。这是她最近才想通的事。

      思到此,她恍然大悟,徐夫人的娘家侄子犯事,这么凑巧栽倒滕王那里,显然,就是等着冯思景去求情。但冯思景明确告知他不会料理此事,也就是说,他变相拒绝滕王。

      滕王一党应该不会蠢到赶尽杀绝,如果做得太难看,不仅得罪这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说不定还会将他推到敌人的阵营。

      想通了,张鸯放下心来了,又看了徐夫人一眼,见其眉头紧皱,心事重重。“母亲,夫君既然决定不管,定有他的道理。我若贸然去求父亲,岂不是故意忤逆他的意思。”

      徐夫人闻言,收去眼泪,冷笑道:“嘴巴长在你身上,一句话的事,你不想帮忙就算了,不必拿阿景做借口。”

      张鸯无奈的摇摇头,又心平气和道:“表弟此次出事,显然是中了别人的圈套,幕后之人此刻正等着我们去求人求关系。”

      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她不能对这个固执护短的内宅妇人讲皇权斗争的事,她只能暗暗的提醒,希望她能明白一二。

      谁知徐夫人不以为意,继续她的大道理:“在京中生存,本就依赖关系,今日我们承了别人的情,改日还掉就是。当下之急,是先将你表弟救出来。他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吃过这些苦。”

      张鸯咋舌,这表弟屡次捅娄子,有恃无恐,敢情是背后有人兜底啊。

      这徐夫人真奇葩,对娘家侄子掏心掏肺,出钱出力,毫不掩饰,对冯思景却冷冰冰,毫不在意,难怪母子离心。

      她揉了揉额头,既然看不懂政治斗争的险恶,那就从教育的重要性讲一讲:“母亲,表弟不吃些苦,是不会长记性的,下次遇见类似的事,还是会栽跟头。我觉得夫君的做法是对的,是该磨磨他的性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身….”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帮忙。”徐夫人显然是听不下这些话,摆摆手:“既如此,无需多说,你走吧。”

      见徐夫人油盐不进,张鸯也不想多费口舌,一脸无奈的离开堂屋。

      一大早起来,先是在冯思诺那里装了一通温良贤妇,再应付冯思景一番,现在终于摆脱徐夫人,张鸯只觉得的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累,心真累。

      她掏出银票,觉得今日不使劲挥霍挥霍,就太对不住自己了。她哼着小曲,带着贞本,乐悠悠的朝大门走去。

      出了门,忽见几位衣着光鲜的中年人牵着马来到跟前,为首的一位上前施礼:“大小姐,老爷他病了,今日我等是来接小姐回家探病的。”

      贞本小声耳语:“小姐,这是丞相府的刘管家。”

      张鸯往来人身上扫了一眼,又悄悄瞄了瞄他身后的随从,好大的阵仗,今日怕是逛不成了。

      兴致被打断,她有些心不在焉,可毕竟占着人家女儿的身体,理应替原身去行孝,她提了提神,微笑道:“刘总管,您辛苦了。我这就去跟婆母告假。”

      说话间,将军府的管家已迎了上来,热情地将众人请到正厅,客客气气,礼数周全,没有丝毫怠慢。

      徐夫人已得到消息,扶着一个小丫头,急急赶到前厅,不等众人开口,一脸担忧道:“阿鸯,听闻亲家公病了。你赶紧家去伺候,不必急着回来。”说完,看向刘管家:“刘总管,别见笑,一听到丞相大人身体有恙,我心急缭乱,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

      刘管家忙上前一步,抱手道:“老夫人您见外了,大小姐嫁到贵府,得您如此疼爱,是她的福气。我家老爷若是知晓了,必定欢喜。”

      这时候,有小丫头来回禀:“老夫人,马车已准备好,少夫人随时可以出发。”

      徐夫人满意的点头道:“刘总管,马车上有我给亲家公准备的礼物,劳烦带回去,请转告他,恕我不能亲自前去。”说完,又对着另几位随从道:“各位,今日情急,怠慢各位,请恕罪。我给各位备了一点小玩意,不值啥,莫见笑。”

      几位随从忙起身道谢。

      万事俱备,谁知,领头的刘管家又缓缓坐下来:“老夫人,怎不见姑爷?听闻今日姑爷休沐在家。”

      徐夫人轻咳一声,看向张鸯:“阿景今日休沐?”

      张鸯刚想点头,突然意识到什么,忙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这看着恐怕不像是接她回去探病这么简单。父亲生病,就算病重到需要女儿亲自回去侍奉,随便打发一个人来说一声就行了,犯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大张旗鼓的来接人。

      还有,接女儿就接女儿,专门提及女婿作甚。她联想到之前徐夫人的一番话,再加上刘管家不紧不慢的态度,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不禁心里好笑,这些人是不是打错算盘了,以为她跟冯思景琴瑟和谐呢,好借着她的由头逼迫冯思景站队。

      想通后,她平静下来,面无表情的把心中斟酌好的话说出:“母亲,夫君忙碌,早出晚归,我跟他已许久不曾碰面。”说完,苦涩地低下头。

      众人皆是一愣。

      徐夫人更是蒙圈,儿子不是很维护新妇么,为此还跟她撕破脸皮,搞得她下来不来台。怎么突然就疏离了,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见众人还等着,忙打发人去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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