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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微阳戏海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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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起微阳若初曙,映帘梦断闻残语。
白也记起了不知多久前的往事,是关于他父母的。
那是一个残月清风的黄昏,他爹那时还是个翩翩少年,也偏偏看重了长居花界的小仙子,他爹以为那个品貌不凡温柔至水的女人紧紧是一个小仙子。
白渊相当自信,作为当时武神唯一继承人走路都能刮起一阵风,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在那个夜晚搞了点浪漫同温浅浅表明心意。当时倾心人就在花界那片三界最美的海棠林中,风月,花香,人美,白渊不知从哪位诗人那里借来了一首情诗。
“醉起微阳若初曙,映帘梦断闻残语。姑娘,趁着如此月色,何不来一场更加浪漫的幽会?“
现在想想也过于俗套,况且那位诗人和他的心上人柳枝姑娘却是一段遗憾的爱情,若是白也将来也遇到令人心动之人,他一定不会像他爹这么随便。
关键是,他娘还就欣然被拐走了。
后来,在武神上位的那一天,白渊才知道,他的妻子竟是当代花界的花神,郎才女貌,不久便有了白也。
白渊说:“你我微阳中相识,海棠中相爱,我们的孩子无论男女,就取名为微棠,如何?”
甚好。
只是后来他们的爱情就如那位诗人的爱情,终不成眷属,终是没能入了同一个棺椁。
因此在白微棠上任的时候,也改了名号。
他想燕子尚能归巢。
“我叫白微棠。”
“白恩公,收我为徒吧!”祁行舟扑通跪在地上,颇有点相逼之意。
白微棠诧异,在天界受人三拜九叩,理所当然一样,承受供奉,如今贬入人间,真真被人行如此礼数反倒不自在,况且还是有条件的叩拜。
他赶快扶起行舟,“收徒弟这事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你要是想学个一招半式用来防身我传授你也无妨,只是不能收你为徒。“
祁行舟当是恩公觉得他诚意不足,偏要跟在人家身后聊表心意。
左来初入人间,姑且是人生地不熟,就问祁行舟:“你为何被他们追杀,他们口中的传虎令又是何物?”
祁小少年看拜师这事有戏,便娓娓道来。
原来,祁行舟的身份果然不凡,他是人间朝廷皇帝亲封的“瑑武郎”…..的私生子。
也就是当今祁家军侯府的未公开公子,排名老三,他爹祁放实乃当朝武将中最有威望的老将军,手里有一支类似阴兵的强劲军队,被帝王封为“骑虎军”,骑虎军所到之处黄沙莫林血海横流,这也是武朝能够延绵至今的必要因素之一,这支令人闻风丧胆的护国军队一直由祁家进行选拔培养,里面的人个个都是签了生死契的,他们没有固定的领头人,甚至连皇帝亲口下的御召也不在他们需要服从的范围内,这也就是为什么它能比别的军队更强劲的原因,因为能够号召他们的只有传虎令。
至于皇帝为什么如此信任祁家并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由祁家世代保管还不得而知。
祁行舟算是祁家最后幸存的晚辈,这小子也是迷迷糊糊接了他爹临死前交给他的传虎令,又呆头呆脑的带着传虎令四处乱逃,这是恰好碰上了白微棠才免去一死…….
“那皇帝都不管你的吗?”白微棠纳闷,就算皇帝不在乎一个小辈的姓名,那他手里的传虎令可是相当重要的。
祁行舟委屈的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多天我东躲西藏,发现不只是一路人追杀我,他们有时候打了照面还要先干一架才来追我,这也是我为什么还能活着见到师父您老人家的原因。”
白微棠:“我不是你师父。”
祁行舟却打定了主意要拜白微棠为师的。
祁行舟:“所以您能陪我去干京面圣吗?”
这孩子还挺会绕开话题。
白微棠撇嘴,扒拉开路前的柳枝,又伸腿踢开了脚下的一块小石子,“我有什么好处?”
祁行舟眼睛一亮发现有得商量:“师父想要什么好处?”
白微棠想了想,他也不是什么大善人,能捞到的好处必定要舔着锅底的占便宜,“你能让圣上给我信奉的一位神仙建座庙宇吗?还有,我不是你师父。”
那样白微棠就有了能容身的地界,顺便还能吃点香火,说不定可以早日回去,他好兄弟还等着他搓麻将呢。
祁行舟想想,圣上何等人物,若真能安全面圣那区区一座庙宇不就是皇帝一句话的事儿,只是他好奇这位看起来超凡脱俗的人物也有信奉的神吗?
祁行舟:“师父信奉哪位神官,是声名远扬的文曲星还是妇孺皆知的海神君?“
白微棠收敛笑意,轻声道:“说起来惭愧,我信奉的神官有点落伍,武神白也听说过吗?”
祁行舟称奇:“自然知道,只不过前几年天灾将他的庙宇全毁了,百姓们都认为这是上天的旨意,往后就没人敢供奉他了。”
祁行舟略显为难,“只是您要修这位武神的庙,怕是没什么香火的。”
白微棠一想也是,便认命:“如此没什么不好。”
干京城的天空上繁星点点,空中升起一片灯火通明,城中央一座横架在柳畔河之上的天桥被人群围起,乌泱泱一片中飞升的点点萤火在热闹的夜晚显得更加美妙。
白微棠回头问:“今儿是什么特殊日子?”
祁行舟一路被人追杀,早忘了时日,直到来到干京看着如此热闹飞腾的熟悉场面才想起,今儿是中元节。
“今天是中元节!师父你看!”
白微棠随着祁行舟的目光看过去,就被晃了眼睛,远处在河面缓缓驶来的一艘精美船上,一只缝着花衣裳的巨鸟展翅盘着那艘船绕了三圈,准确的来说它是围着船上一个人绕圈,白微棠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只远远看着便觉得他气质不凡。
“那是什么鸟?”
祁行舟很激动,踮起脚伸长脖子去望船里那人,就看他冲船上的人使劲挥手,喊道:“哥!长匀哥!”
就见船靠了岸,从船上下来一队士兵迅速排成两列,又等了片刻,这才瞧见船上那位公子的真面目。
怎么是……他?
白微棠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番,诧异的很,无论横着看竖着看高点看地点看,这张白白净净的脸不是容宵还能是谁?
“哥!太好了,你没死!”祁行舟眼里泛了光,抱着他口中的长匀哥开始了迷弟式追捧,“师父,他就是我和您说的长匀哥,太好了他没死,师父,我哥他没死!”
白微棠被他的小徒弟摇的头晕,目光却不受控制的烙在和容宵一模一样的那张脸上,他断不会认错,这人定是容宵,是挡在他面前为他挡下天劫的容宵,是喂他小鱼干的容宵……
“这位兄弟,我们可是在哪儿见过?”
白微棠被长匀这么一问,反倒不知如何作答,还是身前的祁行舟扯扯长匀,“哥,我师父是外地人第一次来干京。”
原来如此。
李长匀将两位请进船,恭敬道:“方才多有冒犯,我听行舟说了路上的事,还要多谢兄台一路照顾。”
白微棠摆摆手,“各取所需而已。”
听祁行舟说,李长匀是当今圣上的二皇子,为人亲和,文武精通,对他们这些外姓弟弟们也是格外关照,就在他被追杀的前几天,长匀无故失踪,皇帝派了三队人马搜索全城也没能找到他,最后种种迹象表明李长匀可能遇害,一时间皇子陨落的事传的沸沸扬扬,从始至终,祁行舟是不信的。
看得出行舟和这位和容宵相貌相似的男人关系甚好。
仙界天帝为大,人间李家天下,鬼域容宵称霸。
这人间的天下,不出意外会是眼前这位李氏长匀的,白微棠的眼光看不差人,他能从李长匀的身后看到一条盘旋的巨龙隐约发着金光,这乃是天子龙身。
他是二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