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王叔挨抽记》六镇民

6、其六 父慈子孝论短长

　　高欢眼见高洋百般唆使浚涣二人殴打高湛，一母同胞竟也相煎如此，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喝止了高洋。高澄和高演见状，也停止了喝彩。

　　而正在痛打高湛的浚、涣二人，见父亲不高兴了，觉得反正自己今天也打过瘾了，便一人又踹了高湛一脚之后，也一起到一旁休息去了。

　　被打的几乎昏死过去的高湛终于得救，喘息了片刻后，捂着脸勉强坐了起来，委屈地说到：

　　“这能怪我吗，当时我就随口说了那么一句，那听不听还不是二哥说了算吗？他是主谋啊!我身上的锅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连这笔账也要算到我头上呢？”

　　这时高欢拄着拐杖走到了他身前，已经被哥哥们揍了一圈的高湛还以为是爸爸终于要来疼爱自己了，刚想起身接受这迟来的父爱，结果高欢又一拐杖打了上来，同时叱骂到：

　　“废物！瞧瞧你即位后在晋阳的那个窝囊样子！那杨忠带着一万人，勾结着突厥，就敢直接压到咱们陪都了。你贵为天子，却惊慌失措，只想逃跑，你爸爸我在韩陵不满三万干尔朱家二十万的雄风都让你这废物给丢尽了！”

　　“还有我颍川逼降王思政！”

　　“还有我痛打蠕蠕契丹山胡狗！”

　　“还有我渡江压服王僧辩！”

　　“还有我御驾亲征库莫奚！”

　　这孝昭帝高演最是孝顺，拿亲征库莫奚现身说法后还不满足，更意犹未尽地补充到：

　　“真是啊，你这废物，打完晋阳这仗你还抱着斛律金的脖子哭的死去活来，瞅你没出息那样儿！差点没把我气活过来，连老十都看不过去了！你看看咱爸！爸爸在沙苑以多打少，二十万打人宇文泰不满一万，这要换我去我都能把宇文泰给灭了，结果爸爸硬是在绝对优势下被人绝地反杀，让人追在屁股后面跑回了河东，一路丢盔弃甲，损兵折将，人宇文泰为了纪念这事儿，还特地在沙苑搞了次义务植树节，从此之后动不动就敢压到河东来找爸爸决战，爸爸说什么了吗？”

　　“还有小关之战轻敌冒进把二姨夫献祭了！”

　　“还有玉璧之战死活攻不下来，连老天都看不过去，直接下陨石了！”

　　“还有最早想杀杜洛周没成功反而要跑路，结果嫌跑得慢还想把我射了那次也算吧？”

　　“还有邙山之战被贺拔家二叔叔追的差点背过气去！”

　　“另外河桥之战高敖曹叔叔那次可以算吗？”

　　“那次爸爸可能是故意的吧，先不算了，再说说爸爸那次在华州见到王罴，不战而人屈之兵！”

　　高欢听着儿子们七嘴八舌的帮腔，脸越来越红，终于忍不住拿拐杖砸着地骂到：

　　“逆子，都给我住口！你们是想把我再气活过去吗？”

　　这时孝子高演再次劝慰道：

　　“爸爸，您现在要是能活过来就好了，大齐都要被老九糟蹋的趴窝了，就等着您上去重振雄风呢，而且老九还给您预备了那么多美女呢！他们虽然都是您的九儿媳，但毕竟也算是别人的老婆呀！”

　　高欢一听这话，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