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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四章 抱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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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谁这么缺德呀,别人已经预定了还要来抢!”她在衣袖里摸索着,掏出一千两,“我出三千两!”
老鸨姐姐接住银票,瞬间又乐开了花,“姑娘真是……”
还没有等她称赞完,丫鬟又跑了出来,急急道:“那位公子出价三千五百两。”
“有钱了不起啊?我出四千两!”转眼间老鸨姐姐的手里又多了一张银票,她的心花更加怒放了,“姑娘真是……”
丫鬟又一次冲了出来,“那位公子出价四千五百两!”
“废话少说,我出五千两!”继续掏钱的动作。
自己的恭维被打断了两次,老鸨姐姐自己也学乖了,这种事,咱只要偷着乐就行,所以……嘿嘿,还是保持沉默吧。
这边厢——
“公子出价五千五百两。”
“六千两!”
……
一柱香的功夫过后。
“公子……出价八千五百两……”丫鬟已累得气喘吁吁。
“妈的,那个大胆的男人敢跟老娘抢女人?!九千两!”秦枣掏出银票,伸手狠狠砸向一旁数钱的女人。老鸨姐姐被砸得七荤八素,依然牢牢接住了那张银票。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人生最大的享受,莫过于每五秒钟就得到一千两,相比之下,被钱砸一砸又怎么样呢?
很快的,丫鬟又跑出来了。
这一次,没等她开口,秦枣就跳了上去,揪住她的衣襟。
“他说什么?还要比吗?!”
“公、公子说……算、算你狠……”
秦枣松开了手,丫鬟便瘫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从一旁钻过来一颗花艳艳的头,老鸨姐姐终于说出了那句发自肺腑的赞赏:“姑娘真是贵气十足,气度不凡呐……”
秦枣的九千两银票就这样到了老鸨姐姐的手里,她小心翼翼地数了又数,终于把它们藏进了肚兜的夹层里,贴身放好。
她脸上的劣质香粉随着皱纹扑簌簌地掉着,心里开始打起了小算盘:这年头真是怪事多了,女人也来找女人享乐了。要不咱把城东的男妓馆搬来跟抱香楼合并了,到时候男左女右,一条龙服务,哦对,就刚才的情况来看,还可以摆几个拍卖会,就刚才那样出价法,咱还不得赚死……哇哈哈哈……
当然,老鸨姐姐还是没有喜于言表,只是作矜持状碰了碰一旁还在火气上得秦枣。
“姑娘,您息怒,可别让咱们芊芊等久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春你个头!本姑娘的大事都差点被搅黄了!开带我上去!”
老鸨一边唯唯诺诺,一边将秦枣亲自带了进去。
门帘一拉开,立刻就有一股浓浓的脂粉气扑鼻而来。秦枣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捏着鼻子催促着。
这副样子看在老鸨姐姐眼里,真可谓是一副典型的色急表情啊。她不又打了个寒碜,饶是在风月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金牌老鸨,看到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个女人身上,小心肝还是忍不住颤了又颤,唉,咱活这一辈子真是长见识了。
很快的,一扇很精致的木门出现在眼前,门帘是粉红色薄纱做的,风一吹,幽香扑鼻。
“姑娘,芊芊就在里面等着呢。”
“哦,好。”
“这个……芊芊她是第一次……性子可能会有点烈,还请姑娘……”
“知道了知道了,你该干什么去就干什么去吧,别误了我的好事!”此刻秦枣一心想着赶紧去会会里面的美人,打听点线索,全然没有理会老鸨姐姐连连滴下的冷汗。
她抬脚便走进了房间,将门死死的关上,把探头探脑的老鸨姐姐那花里胡哨的脑门狠狠的撞了一下。
她惨叫一声,揉着脑门。默默地替自己那倾国倾城的头牌哀悼。顺便也学着那些哲人酸溜溜的扼腕叹息了一下,现在的女孩子真叛逆,越来越有个性了。
唉,咱是不是太落伍了,年轻人的心思,越来越摸不透了啊……
粉红色的房间。
粉红色的纱帐,粉红色的桌布,粉红色的床帐落下,里面一个娇滴滴的人影若隐若现,气氛暧昧十足。
秦枣有点激动,自己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好神秘哦。
幸亏自己不是男人,不然早就血液流干,直接猛虎扑食了。她稍稍吞了吞口水,慢慢靠近那张床,试探着喊道:“芊芊?”
床帐里的人影稍稍动了动,可是没答话。
秦枣迟疑着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答。
秦枣奇了,都是女人,还害什么羞啊?难道自己的声音像男人?
“那个……芊芊?”
床上的人发觉秦枣只是喊她的名字并不靠近,顿时很着急动了起来。
秦枣看见那道晃来晃去的影子,忽然觉得很不对劲,确切的说,是很诡异。
咽了下口水,她终于伸出手,猛地拉开了床帐。
“那个……姑娘,你没事吧?”看床上被困成粽子一样的女子,秦枣搓着手问道。
“唔……”被堵住了嘴,女子的脸都涨红了。此时好不容易有一个人来,她立刻直起瑟瑟发抖的身子睁大了眼,感动得眼泪汪汪的。
“哎呀,你的眼睛不要瞪那么大呀,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
“唔……”我也不想瞪那么大,而且我怎么可能直说嘛……
“你不说哦?那我就说咯?”
“呜呜呜……”不要啊!女子泪奔,这个人到底有没有长眼睛啊!
“我问你哦,有没有见过一个很有钱的很风流的很……那个,玉树临风的男的上你这儿来?”
“……”
“怎么不说话呀?难道没有见过?不会吧,你一个头牌连这样的男人都没见过,当得也太失败了……亏姐姐我还花了整整九千两包下了你……”
女子听到“包下了你”这几个字眼,猛地抬起头来,水灵灵的大眼里闪着不可思议之色,刚才的恐惧又回来了。
她默默地往里缩了缩。
“你干嘛呀?一看你那么漂亮,做头牌也值得,不过……看来你还是新人,要不是姐姐我今天有事在身,不办好小命就没了,不然啊,就冲着这九千两银子,姐姐我就得亲自传授你几招……唉,可惜啦……”
秦枣一边托腮做仰天长叹状,一边从桌上倒了一杯茶,举杯,看着床上的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女子:“……”黑线在短暂的沉默中长了她一脸。
这边,秦大女侠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失策啊,这个传说中的‘玉树临风’的男人到底要去哪里找呢?为什么我的心肝这么疼啊,手脚还软软的……难道……是毒发了?”秦枣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不会吧?
“呃……”一旁的女子短促的发出一个声音,刚才听秦枣的自言自语,多少也猜到面前的这个奇怪的女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似乎实在找一个男人。
秦枣转头,便见那双大眼里闪着恳切的光。两人就这样盯了半晌,秦枣才恍然大悟般的一拍脑门,“对哦,你讲不了话,难道是这毒对脑子也有作用,反应能力都下降了?”
那团手绢终于从嘴里拿得出来,女子稍稍喘了喘气。
她抬起头来,秦枣却吃了一惊。
绝色,绝色中的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