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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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曹蔚宁的书房，真的摆了一张我的画像。画里的我，身着紫色劲装，手持长鞭，眉眼间皆是十七岁少女的娇俏。那应该是我刚出谷时的扮相，彼时初来人间，什么都不懂，学着谷外女孩子的行事作风，却最后学了个四不像，没少被我主人数落。
也不知道这大傻子，怎么就把我这般模样记得如此清楚，还画了出来。
不过画的还不错。
“阿湘，我不是在做梦吧，”他执起我的双手，眼睛一眨不眨，“你告诉我，我数到第几下你就会消失，我好做个心理准备。”
我在他脑门儿上弹了一下，他“嘶”的一声，看来是被疼到了，却没敢放开我的手。
我问他：“傻子，疼吗？”
“疼……”他刚说完，又突然摇着头说，“不疼，阿湘我不疼，你再多弹我几下，我真怕这是一场梦。”
完了，这怕是彻底傻了。我甩开他的手，双手插着腰，一点点靠近他。这傻子大概是被我的气场吓到了，等我靠的近了，竟然敢往后退。我难以置信，不由往前又多走了两步，他就又往后退了一步。我再往前，他再退，直到他的后背抵在书桌上，案上的书卷掉了一地，他也没心思去管了。
我心想，小样儿，你不是会退么，再退一步试试看啊！
曹蔚宁像只大白兔子，局促的放低了身子，我像只大灰狼，口水都快滴到他的脸上。
“阿，阿湘……”大白兔求饶。
我奸笑着扑上去，两手撑在他身后的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着看着，我就觉得有些难过，岁月消磨了他身上的少年之气，虽然更加成熟稳重，却不由让人心疼。以前他笑起来，脸肉嘟嘟的，还长着奶膘，多可爱啊。可如今，他脸上都快没肉了，这还是那个整天只想着吃什么的曹蔚宁么？
我看他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一动。
不过，这张嘴还是很甜的，我回忆着刚才的那个吻，不由舔了舔唇。
要不再亲一下？
心动不如行动，我撅起嘴，弯下腰。怀里的曹蔚宁见我这番动作，紧张的闭上了眼睛，唯有微微嘟起的嘴，似乎在配合着我的动作。
然后我就看见了站在书房窗外，给我拼命使眼色的温客行。我没看懂他的意思，一脸茫然。随后我的老父亲挥舞着右手的扇子，指了指曹蔚宁，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完了之后又伸出舌头，朝天翻了个白眼。这下我看懂了，恶狠狠的反瞪了回去，以眼神警告他：“你敢！”
温客行也同样眼神交流道：“你看我敢不敢！”
我们这一来一回，耽误了时间，曹蔚宁悄悄睁开眼，偷瞄着我。我垂眸，看着他，笑的十分甜美。他感觉出来我的目光一直在看他身后的窗外，迟疑着准备回头。幸好我眼疾手快，左手放到他的脖子后面，右手快速抄起桌上的东西，也不知道抓了个啥，朝着窗外扔了出去。曹蔚宁听到了声响，目光后移，我干脆右手也伸了回来，捧住他的脸，闭眼与他亲到一块儿。
我们亲了很久，一开始他有些羞涩，等放开后，便搂着我的腰，细细啃咬着我的嘴唇。
从他在下，亲到我在下。
……
曹蔚宁将水煮沸，倒入茶壶中，过滤了两三次，才沏好一杯茶，递了过来。
我全程都捧着脸在看他，一边看一边想，这世上怕是没有比他长得还好看的人了。连倒个茶都这么好看，这手部的动作，这衣袖的摆动，这茶水的流线，这升腾的蒸汽。
真好啊，我要这样看一辈子。
曹蔚宁在我眼前晃了晃手：“阿湘，喝茶了。”
我迷迷糊糊的接过茶杯，一口气喝了，也没品出个什么味儿来，就继续捧着脸看他。
“好，好喝么，阿湘。”他红着脸看我，有些紧张的在等我的答案。
我也没听清他问了什么，就笑嘻嘻的答他：“好看！真好看！”
曹蔚宁听到我的答案，脸更红了，比兔子眼睛还红。他突然抓着我的手问道：“阿湘，你同我说说，你怎么，怎么活过来了？”
我愣了一下。
“那日我赶到青崖山，他们说你也随着我一起……”这话他说不下去，可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曹蔚宁眼圈红了：“后来我在北坡还看到了成岭给咱俩立的碑，碑上写着曹顾氏……”
我握住他的手，这也是我想问他的问题：“曹大傻子，你问我怎么活过来的，那你呢？”
曹蔚宁道：“我死了以后，本来想在奈何桥边等你。有个鬼差和我说，我要等上五六十年，等到你白发苍苍下来，没准都已经忘了我。可那又怎么样，如果你过得开心，忘了便忘了，只要等我远远瞧上你一眼，瞧着你是笑着下来的，这辈子便没有了遗憾。”
我被他这番话气笑了，随后转念一想：“不对啊，我下来的时候，也没见着你呀！”
“我本来是要等你来着，”曹蔚宁摇摇头，“后来又有个鬼大哥问我我是怎么死的，我想起婚礼上，师父带着人闯进了鬼谷，他拧断了我的脖子。鬼大哥就又说，那我应该不用等太久，毕竟我师父连我脖子都能拧，肯定随后也会连你也一起杀了。”
“我心想那哪成啊，我答应了温兄，一定要保护你！”他十分严肃的说出这句话。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你都死了曹蔚宁，死了你还管我活不活，还想保护我，你咋这么傻呀！”
“可我就是答应了温兄嘛，”他委屈而小心的看了我一眼，“后来我就想回去找你，路上遇到了一个自称什么灵兔的女人，她给我指了一条通往人间的路。”
我惊奇：“她是不是还说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曹蔚宁捣蒜般点头：“对对对，她是这么说来着。所以我就求她，让我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人间，我怕晚一刻，都来不及救你。”
这傻子其实一点儿都不傻，精着呢。那段路那么痛苦，我走了五十年才走出来，结果他倒好，许愿立刻回到人间，也不知道那灵兔听到他这个愿望，是不是气了个半死。
曹蔚宁继续道：“我用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走回来的，可我没想到，我回来的地方不是鬼谷，而是清风山。紧赶慢赶，等我到鬼谷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唉，莫说是一个月了，他死了之后，怕不是也就一炷香的时间，我也随他一起去了黄泉。如此这般的错过，怪不得我在奈何桥上，终是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阿湘，你怎么知道那个灵兔的事啊……难道你也？”
我把头靠在他的怀里，轻轻叹息了一声：“我跟孟婆打听了你，她说你没喝下孟婆汤。既然你都没去投胎，那我会去么？好在我也遇到了那只灵兔，她向我指了你离开的方向，我就一路追着你来啦。”
“原来如此，”曹蔚宁搂紧我，“阿湘，你知道我在江湖快马飞报上看到你的名字有多开心么，可我又怕这是谁的恶作剧，好在一切都是真的。可为何这五十年来，我时常去青崖山转转，却始终未曾见过你？”
我躺在曹蔚宁的怀里，仰面看着那双动人的眼睛，伸手轻抚过他的脸颊。
“我花了五十年时间从黄泉走回人间与你相见，不算早，所幸还不晚。”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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