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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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风一阵快速跑下楼，大堂之内果然并无阿紫的踪迹。这丫头一向乖巧，若是我让她不要离开酒楼便绝对不会离开，所以定是出了什么事。酒楼的掌柜正在算账，我走过去问道：“劳烦问下，可曾见过一个紫衣丫头，十二岁，这般高。”
掌柜没有搭理的意思，我心下烦闷，但钱袋又在阿紫手里，便只能用力在面前的桌上一拍。那也不知什么木头做的柜台，哪里经得起我这样凶猛的一掌，瞬间碎裂成一块块的。掌柜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摇头摆手：“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无常鬼随后赶来，瞧见这惨样，不由道：“谷主，您看我就说阿紫不在吧。”
我懒得理他，又问了一句掌柜：“那你可有见到什么形迹可疑的男子？”
掌柜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指着我身后道：“他算么？”
我回过头，只见一油面小生穿着一件白衣，肩上扛着一床被子，里面显然塞了什么东西，大小来看还很有可能是一个人。好家伙，还真有人敢采花采到我头上。
那小生与我对视了一眼，便立刻撒腿欲逃。可他身上有负重，便是再厉害也快不到哪去，我自腰间抽出长鞭，飞速甩出，鞭子缠在那人腿上，用力向后一扯。采花贼重心不稳，未来得及抓稳肩上的被褥，被褥散开后，果然是我家的小阿紫。我给了无常鬼一个眼神，他果然很有默契的飞身而出，稳稳将阿紫接住，护在怀里。
我转而冷笑一声，运鞭将人拽至跟前，掐住他的脖子。
采花贼这才慌了，哭着求饶：“姑奶奶我错了，您就绕了我这回吧。”
要说他年纪倒也不比我家小阿紫大多少，长得也不算磕碜，要是不惹我，没准还能活的体面些。如今，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再做男人了。我的目光沿着他的脸，慢慢下移，威胁意味十足。
也亏得我往下看了，发现他右手缝里似乎藏了东西。
下一刻这货突然朝我撒了一把白|粉，出于防御，我松了掐着他脖子的手。等白|粉散去，原地早就没了人影。
这是……面粉？我笑了，虽说就算是毒，以我刚才的防御和面上的纱巾，他也害不到我，只可惜时间倒是让他争取到了。“有意思，今晚我非抓住你不可，”我舔了舔唇，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随后吩咐身侧之人，“无常鬼，照顾好阿紫，少一根头发唯你是问。”
老头儿自知肯定拦不住我，只能一手扶着阿紫，一手朝我挥了挥。
……
我寻着踪迹追出采花贼三条街，发现他在往城外走，岳阳城的城外有一片树林，如果真给他混进去，怕是再要揪出就难了。心里想着这茬，我不由加快了轻功运行的速度，猎猎冷风自我面纱拂过。
在进入树林前，我看到了一抹白影，寻思你不是能么，还不是让我抓到了。
我飞身而至，落下过程中，将长鞭甩至其身后。长鞭破空而去，在打在那人身上前发出了“啪”的一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尤为清晰。他似也是刚到，本来还背对着我，这一击应是必中才对。谁知这人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微微侧开半个身子，便是将我这记鞭子轻松躲过。
鞭子划开夜空，带起一阵狂风，我这才发现这小子不知何时戴上了一顶斗笠。斗笠边沿垂有白纱，一直延至胸口，本来我应当是看不到他面容的。但鞭子带起的风一瞬间卷起了白纱两边，我看到那人似是有一头白发，待我正欲看清他的脸，鞭子便击打在地上，霎时间尘土飞扬，在我与那人之间形成了天然隔障。
我听他并没有转身离去的声音，遂也不急着追上去。
只是那采花贼已经被我看到脸了，断没理由戴上这样的斗笠，况且此人是白发，没准是个老头儿，也与那小生年龄不符。可我追着采花贼踪迹至此，他又莫名出现，即使不是采花贼也有可能是他的同伙，统统不能放过。
不消片刻，尘埃散去。
我右手持鞭，与那人对峙，冷声嘲讽道：“怎么，跑不动了？”
那人已由背对转为微侧着左半边身子面对我，除开一身白衣白笠，竟然右手持一把玉柄铁面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我最烦人在我面前摇扇子，这人就算不是那采花贼的同伙，今天也是断然活不了了。
他听我声音，似也有惊讶：“我也不过区区数年未曾下山，难不成现在采花的都是姑娘了，真是老了老了。”
这声音倒不似是个老头儿，还透着七分熟悉，可我一时也没想起来是哪里听过。不过从他说的话判断，确实也不是采花贼或其同伙。
但是管他呢，反正他今天是死定了！
我欲打他个措手不及，在他还算悠哉的时候重新甩出鞭子。然而他的反应当真极快，可见刚才躲过第一鞭并不是运气好，就是他自己的本事。方才背对都能如此从容的躲开，这面对面甩出的鞭子自然伤不到他半分。此人借助地形优势，在躲过长鞭后飞身上树。
一般来说，鞭子出手会有一个僵直的过程，通常在鞭子甩动的劲儿用完前很难再次被甩出。可我谁啊，我现在的功夫虽说不知江湖排名第几，可我有自信是一般人惹不起的。
那人可能也没想到我能空中二段控鞭，那本来垂直往下的鞭子，在落地之前又重新迎面而来，以致他反应不及，只能通过向后仰倒来规避这一攻击。这一仰倒就造成了视觉盲区，等他发现时，我已经离他不过一臂的距离。待我先瞧瞧他斗笠下的脸长什么样，再决定要以什么方法杀了他。
只是我刚准备伸手，耳朵灵敏的捕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向我逼近的声音，便只能先行躲闪。这一躲闪就永失了掀他斗笠的先机，甚至刚刚几招所带来的局面优势也荡然无存。
我有些恼怒，虽然我自认武功已是上流，但到底缺乏一些实战经验。
那人于我面前，接过那柄从我面纱边飞回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悠然自得的摇着。
好家伙，他这是觉得自己武功远在我之上，所以在逗着我玩儿呢。没想到我一个能从黄泉逆行而来的恶鬼，竟然在这小小的人间，被一个人类小瞧了。
他这举动是真真切切惹怒了我，若再不动些真格，只怕今晚就睡不着了。
月光下，他与我各站一根树枝尖儿，他不动，我不动。
而后一阵冷风吹拂，拂过他的斗笠，拂过我的面纱。他突然向我拍来一掌，我迅速做出判断，先是让出半边树枝的位置，再以左手格挡住他这一掌。看着我左手的袖子被削去一块衣料，我愣了一下，这一交手我竟发现他有运气为剑的功夫，且内力十分深厚，怪不得他觉得自己武功远在我之上。
不就是拼内力么，谁怕谁啊。
我放弃了这根树枝尖儿最后的半块地，向后倒去，他以为我是脚滑，赶紧伸手捞了我一把。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我来不及细想他这个举动的含义，因为运气的左手已经无法收住。我本来就是打算换个身位，从他身后杀他个措手不及，他捞我的这个举动，正巧让开了胸前的防御，让我这掌便对着他的胸口拍去。
这一掌可不能小觑，毕竟运气为剑么，如今我也算是相当精通。蕴含了内力的掌锋犹如利剑，便是能将人直接开膛破肚的，他若不躲，这一掌下去他可就真的要命丧黄泉了。
所以他躲了。
急速下落的过程中，还是在我一掌即将打到他身上的极短时间里，他不但给自己想好了退路，还在撤退之前，一把扯掉了我的面纱。后来掌锋如期而至，只堪堪削掉了他的斗笠。
我仰面朝上，故而月光此刻倾泻在我脸上，为我镶上了银边。可他明明是背着光，却因离的实在是太近，还是让人一眼便看了个透彻。
此人一席青丝如雪，在身后因风肆意舞动，他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眉眼，看向我时，满是震惊。
从他清澈的瞳孔里我看见了自己，这月光不光将我照得分外清楚，还惨白的如同女鬼一般。眼瞧着离地面越来越近，我一把甩开他抓住我的手，翻身跃起，落于地面。
这老家伙，命可真大。
我就说嘛，温客行是什么人啊，青崖山三千鬼众的头头，怎么可能死在一个区区的蝎王手上。
在我落地后，他亦从容落于地面，不过是离了我有五步的距离，且背身而对，负手在后。
我还未有什么举动，只听他说：“方才我追采花贼，见两道人影，一人往东一人往北，我追了那往北的人，便遇见了姑娘。若姑娘也是寻采花贼至此，往东南追即可。”
听他这番话，我犹疑了几分，准备靠近他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而后可能见我久久未有离去的意思，他又道：“今日得见姑娘，与我一位故人实在是像，可我知你不是她，请姑娘不要再往前走，容我将此梦做完，多谢。”
“温客行，你是猪吗？”我又好气又好笑的在他身后吼他，“我是不是阿湘，你认不出来？”
他背影一僵，甚至是比刚才还要震惊的缓缓转过身，连嘴都没来得及闭上。瞧他眼圈殷红，哪里有当年叱咤江湖，搅弄风云的温大谷主的一点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