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 照亮月亮的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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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徐望闻在国内待了七天的时间，这七天的时间里我们没有接任何人的电话。
我带徐望闻去吃了我们初中的时候我总爱吃的那家灌汤小笼包，这么多年了学校周围的店铺倒闭的倒闭，更新的更新，唯独它还在哪里，迎接着源源不断的小孩子，我带他去坐了公园中心免费的滑滑梯，小到三岁孩童大到我余晚，都来玩这个滑滑梯，我教他怎么去菜市场买菜时通过假装有熟人而得到折扣，我向他证明，再难都是可以过下去的。
徐望闻说，那是他看见我最快乐的样子。
我回答他，是的，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所以我拿着一块白馒头都是路过的小孩羡慕的样子。
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沉迷在爱里。
徐望闻问我，那天你说，我们结婚吧还作不作数。
我有些无奈，我要是说了作数，这求婚的人不就成了我？但我要是说不作数，万一徐望闻反悔怎么办？我支支吾吾说不出个道理来。
徐望闻牵着我的手，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一家开在我们初中后门不远处的珠宝店，徐望闻说，求婚不能空口无凭。
我拉着他不让他进去，一块小小的石头就要花光生活拮据的我们全部的积蓄，本来就有一个大窟窿填不上，我坚决抵制徐望闻的不理智消费。
“钻石之所以宝贵，是因为人给它赋予了意义，我不知道要用多少钱才能买钻石的永恒，至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永恒，我只相信现在。”
“徐望闻，如果你真的要送我礼物，我不拒绝，因为我真的很想要一个礼物。”
我带着徐望闻回到了那个公园。
公园门口有一个摊位，卖得是很古早的玩具，那个时候就有抽奖和盲袋了，我跟徐望闻说这里的招牌玩具是一个福袋，福袋里面可能有紫水晶的戒指，可能有米奇款式的头花，可能有能吹泡泡的仙女棒，但只要你买了任何一个福袋都附送一个氢气球，所有款式，任你挑选。
徐望闻，我从来没有过一个六一儿童节。
徐望闻，我真的好想要一个派大星款式的氢气球阿。
想到这里我都要哭出来了。
徐望闻付了钱，我挑选了一个福袋，徐望闻挑选了一个。
我的那块福袋里是一个跳跳虎的电子手表，徐望闻的福袋里是一对银色的对戒。
苍天有眼。
我抱着徐望闻，在他脸上狠狠地留下了我的口红，比中了五百万还高兴，我毫不吝啬地夸他，真是“妙手回春”竟然一下子就选中了“大奖”！
徐望闻笑我，文字工作者用词要严谨。
我辩驳道，“我只是高兴的语无伦次了。”
徐望闻比我先挑选气球，他选走了我喜欢的派大星，我选了史迪仔。
他知道，其实我又想选派大星又想选史迪仔，陈昭离开后，每每我看见跟史迪仔有关的东西都会购置一些放在家里或是昭和。
徐望闻把气球的线圈成一个圆，套在我的中指上，把玩具戒指带在我的无名指上。
我们在公园门口，在玩具店前，完成了这个庄严的仪式。
我张开五指抬高在我与徐望闻的眼前，说：“有一天，我竟然成为了徐望闻的新娘。”
他说，你相信我，有一天我会把它换成真正的戒指。
周末时候茫茫学校有培训，第七天我独自送徐望闻去了机场，一路上我们没有多余的话要说，那六天就好像是我们两人生命的最后时光，挥霍至尽，精疲力竭。
我坐在副驾驶上假装睡着。
两个小时的车程，到机场的时候约莫快到中午了，我和他在车里吃了些小零食就算解决了午饭，徐望闻此去的拿了大大小小好几个箱子，我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行李多到好像此行一别，他就不会再回来了。
拿完登机牌，还有一条很长很长的过道才到送机止步的地方，徐望闻说，就送到这里吧。
我说好。
我看着他拖着行李离开，我挥挥手跟他再见，转身就走了。
出了机场我坐在车里，把音乐播放到最大声，闭着眼安神。
徐望闻的飞机要起飞了，起飞前他给我发了消息，他说，在他的想象中应该会像电视剧演的一样，我们彼此流着泪拥吻，依依不舍地三步一回头，他倒是回头了，看见的是我绝决地向前行走的背影。
我打趣，徐望闻，离别的时候回头的话，会很丢脸。
因为你会看见我泪流满面。
徐望闻这一次没跟我承诺他会很快回来，我也知趣地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心里也在敲鼓，那种恐惧感又一次来袭，我从车里拿出备用的药品就着矿泉水饮下，在机场的地下停车场，我躺在车里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我醒来时已经傍晚了，梦的内容记不清了，只有轻微的头疼提醒我已经睡了很久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停车位是免费的。
机场到郊外的家有一些距离，抵达的时候接近十点了，徐望闻的飞机落地，他收到程风铃的消息，约定明天就见面。
程风铃看见徐望闻时有些意外，他们约在一家私房菜，这里的菜品要好几天前预定，看得出来程风铃为了这一天蓄谋已久。
徐望闻与她对坐着，刻意把玩手中的戒指，还是一个快要褪色的玩具戒指。
这一幕有些滑稽可笑。
“你要结婚了？”程风铃试探，她不太明白这个玩具戒指的含义。
“对，我要结婚了。”徐望闻点点头，还孩子气地补充道，“和余晚，你要来吗？”
程风铃觉得不可思议。“我给你时间准备，结果你出尔反尔？”
“当初你给我时间让我考虑，我可没有承诺你什么。”
“所以呢？徐望闻你考虑的结果难道是放弃这一切都不管，选择余晚？”
“我说的做的还不够明显吗？”
程风铃语塞。
两个人又一次陷入了对峙，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不说话，这场无声的博弈看谁先终止战争。
“恭喜你阿。”程风铃笑了，这个笑容异常诡异，她站起来，从背后拿出一个牛皮纸做的文件袋，递给徐望闻，“这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徐望闻接过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填着密密麻麻字的纸，纸的顶端赫然写着“合同”两个大字。
徐望闻挑眉。
“算了，不管你今天给我什么答案，这个合同我都得给你，我赌一把罢了。”
“徐望闻，我输给余晚了，但就这一次。”
“我也放弃过的，当初我抢走她的朋友，又四处诋毁她，我都已经做好与她撕破脸的准备了，但是她没有追究我的责任，所以我放弃了。后来我又听说你们没有在一起，你回国后四处打听她的消息，我就安排了同学会撮合你们在一起。”
“但现实就是你们不合适，我以为这就是我的机会，我也没想到她竟然生病了，那个觉得全世界的问题都会在她的温柔下被和解的女孩子也会有难过的一天。你头也没回离开的那天，我才明白，我根本就没有过机会。”
徐望闻根本没仔细听，低着头辨别合同的真伪，看起来没太大问题，这的确就是他需要的那份合同，可并不是完整版，剩下两页还在程风铃手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无论如何先弄清楚程风铃打着什么算盘，徐望闻对她上一次的所作所为心有余悸，不敢完全信任她。“为了让余晚原谅你？”
“她不会原谅我的。”程风铃笃定，“我只是在最后一次努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管徐望闻是真不懂还是装作不懂，程风铃的一厢情愿也必须有一个结局了。
“这合同不是完整的。”
“前半部分算是我给你们的礼物，你就拿这个就能跟你父亲交差，后半部分是我们的合作，这个项目的核心技术被你们公司掌控着，只要你们愿意交出一半的资料，我们都有能力让你们公司的损失降到最低。”
“既然一开始我父亲手里就有筹码，不至于被你们逼到这种程度。”
“价格没有谈拢罢了。”
“那现在呢，这还是一个烂摊子，你们怎么就愿意接手了？”
“之前这个项目不归我管，现在它跟我负责的部分对接，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单纯的是相信你的能力会把这一切都收拾好的，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得到这个合同里最大利益，无论它最后是亏是盈，我们都要得到最大的那块蛋糕。”
“我给你三年的时间，做给我看。”
“技术人员我可以调一部分给你，但资料要归我们保管。”
“徐望闻，我爱你，但我是个商人。无利不起早的。”
“国外的总公司，你个人会得到一部分的股份。”
“我不是那个愿意陪你走路回家的小女孩，我也不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徐望闻，我的爱总是瞻前顾后，我得为我自己打算，留有退路，所以我不怪你。”
“我答应你，我也相信你可以把它做好。我把这个合同交给你，我就会离开了。这是我亏欠给你们的，我买一个心安。”
徐望闻回来了，钟思文也回来了。时隔多年再一次重聚我们打算一起去旅游。
邢畅说，昭和生意红火，他去不了了。
昭和很特别，在那条酒吧一条街里，只有昭和会卖蛋卷冰淇淋，延续了曾经烧烤和煮啤酒的特色，有这个养眼的老板加持，昭和的热度久居不下，昭和曾经被大火烧过的地方，都铺满了玫瑰花，邢畅在这里看过太多人表白与求婚。
也不知道那本书有多少人看过，知道了邢畅与陈昭的故事，昭和被奉为了恋爱圣地。也有不少人当作过挑战去搭讪邢畅，可那个男人从来不给任何人机会，他的世界和心里都种满了红玫瑰。
旅游的地址定了很久，钟思文总是能挑出毛病，直到她扭扭捏捏地说江河还没回来时，我就心领神会了，我们一起去他的城市找他吧。
他生活的那里可以看到日月同辉。
我对徐望闻提过，我的心里一直挂着一轮悲伤的月亮。
就算月亮没办法降落，他也要证明太阳有办法照亮她。
徐望闻生怕我反悔，成为了整个旅途中最积极的那个人。
还在火车上，远远地，能看到那个地方下着鹅毛大雪。
整个城市被白色的雪覆盖。彩色的建筑层次不齐地罗列，列车快到站时，我能看见山顶闪烁着金光的大昭寺。恍惚中，好像自己曾来过这个地方，甚至曾经就属于这里的一部分。
安排好住宿后，我就与徐望闻到达了大昭寺，引路的不是路标，而是人。众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他们神情虔诚，双手合十，口中念着经文，游客很多，他们都不与旁人搭话，心无旁骛地前进，他们朝着心中的信仰行进，从他们身上，我看见神的圣光。
我与徐望闻买了好几张许愿卡挂在神树上，一棵参天的树，落下的每一片叶子都会被有缘人拾走，他的树下没有专人清洁，也一尘不染。树枝上都挂满了红色的许愿卡，有的求姻缘，有的求财富。
我在佛像面前点了一炷香，由于人太多，只能离得远远地礼拜。
临走时，被一位胡子花白的僧人叫住。
他没有告知缘由，带领我到达一顶香炉旁，香炉在一尊大佛脚下，我跪拜在红色的垫子上，僧人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平安符赠与我。
“这是一位有缘人为你求得平安符。”
“祈求你岁岁平安。”
——陈昭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7 照亮月亮的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