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月亮降落》》昭的月

19、19 蓝桉纹身

　　翻旧照片的时候发现，大概是四五年前。那个时候我也没有人生的方向，被诱惑欺骗，被生活隐瞒。如今重新回到这个地方，我依旧觉得孤独和迷茫。旧地址并没有给我带来很大的归属感。

　　返校后，我避免参与任何的实践性的活动，专心学术研究，尽量避免与人接触，反复自省，是什么让我改变了当初对世界的认知，是什么让我被世俗烦扰，要如何才能使内心清洁善良。

　　我变得缓慢，反复与自己和解又推翻，或许是自愈也或许是自毁。

　　需要一个答案。

　　陈昭打算给我这个答案。

　　周末陈昭约在了昭和，我赶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陈昭坐的是这里最大的包间，打开门看到除了陈昭和曾经有些眼熟的朋友外还有很多生面孔。

　　我失魂落魄地站在包间门口，在人群中看见了蜷曲在角落的康辞。

　　如果他消失，我可以大大方方地说我不在乎，但他出现在我眼前，哪怕爱已耗尽，只剩下抱怨和恨，我没办法保持平静。

　　其实那次转头离开不是释然了，不是放下了，是认命了。

　　陈昭将我拉到沙发的中央，康辞被赶到了距离屏幕不远的一把椅子上坐着，我刚好可以看见他，唱歌的时候，我全程都没有看屏幕，直勾勾地看着康辞，心不在焉的哼着歌词。

　　康辞埋着头看手机。

　　“好听吗？“我没有哭，按下音乐的暂停键。

　　“不好听。“康辞也没抬头看一眼，一副玩世不恭任你宰割的样子。

　　“你他妈的……”陈昭起身，拽着康辞的衣领。

　　康辞真性情也好，故意针对也罢，我感觉挺窒息的。

　　“康辞，我们单独谈谈。”

　　“好。”

　　我将他从人群中解救出来。

　　两人离开包间，我轻声关上门，我倚靠在一根柱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康辞，康辞一改刚刚在包间里唯唯诺诺的样子。

　　“余晚，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说与我无关，你信吗？”

　　两人僵持不下，我与康辞总是陷入这样的状态，不是你一推我一攘的来回，是非要争个输赢。

　　“是我对不起你。”

　　“什么？”我难以置信，甚至怀疑是不是耳朵出了幻听，居然有一天，康辞也会主动认错。

　　“我知道你调查过她，这一切她都不知情，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着我，别去打扰她。”

　　无论是被辜负还是被背叛我都没有对康辞恶语相向过，为了让他不受到伤害还故意把他支出来，换来的竟然只是一句对别人的维护。

　　当着康辞的面，我掀起裙摆拉至大腿处，裸露出茂盛的蓝桉纹身。

　　“康辞，你做不出天衣无缝的事情。”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了。

　　“当年卢哥被带上镣铐时对江河说，你也有今天，也有被自己兄弟背叛的时候。”

　　“远在A城的你，也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阿。”

　　我不怒反笑，康辞才发现自己错了，一直以来都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操纵的小白兔，原来我是个吐着信子的毒蛇。不是没有攻击性，只是收起锋芒罢了。

　　“康辞，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卸下理直气壮的神情，恨不得立即跪地抱着我的大腿恳求我保守这个秘密。每次他有求于我时就会贡献这种拙劣的演技。我失望透顶。于他而已，他明晰地把握住我对他的感情，再肆无忌惮地利用。

　　“滚。”

　　我放下抓起的裙摆，遮住纹身。

　　放走了康辞，我回昭和喝酒，白的洋的混杂着喝，威士忌兑旺仔牛奶，陈昭根本拦不住，拿着话筒唱“我不唱声嘶力竭的情歌，不代表没有心碎的时刻。”没一个字在调上，歌还没唱完，又去厕所吐了。

　　我摸摸口袋，手机不停振动，我接听电话。

　　“喂。”还是那个熟悉温暖的声音。

　　“你知道昭和吗？你要不要来昭和一起玩。”

　　“好。”

　　用最后残余的一丝理智，给徐望闻发送了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