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我做了恶毒女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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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且压抑的月亮请尽快降落吧
序言
余晚从来没有忘记过陈昭，无论陈昭在那里，她永远是冬日里最灿烂的烈阳
余晚也永远不会忘记钟思文，因为她纯洁美好的样子是余晚浑浊生命里唯一的救赎
希望无论是人或物都可以失而复得
希望每个人都可以有一个好的结局
01
南方的冷与北方的冷不同，城市不会因积雪寂静，也不会有轰然的暴雨调动情绪。连绵的阴雨、发霉的木质建筑、经常笼罩着雾霾，让整座城市陷入压抑。衣物不会彻底干透，穿在身上依旧潮湿，冷风一吹来，冬天就钻进骨头里。
逃离被窝成为学生时期最困难的事情，冬天的体育课是最难度过的时间段。没有暖阳，也没有梅雨，一群穿着单薄校服的人在寒风刺骨的操场上瑟瑟发抖。
程风铃颤抖着抓紧衣角的手实在是太显眼，故意大声发出哈气的声音，我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眼神，瞟向最后一排双手插袋发神的徐望闻。
他带着耳机，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程风铃不甘心，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身体扭曲得像被缠绕的铁丝。
我有随身携带衣物的习惯，秋天还在穿长衣长裤的时候，就绝不将揣到外套口袋里的手拿出来吹风了。
南城的冬天一年比一年冷，我的外套也不再离手。
尽管这有做多管闲事恶毒女二的嫌疑，但我还是脱下身上的衣物，伸手递给程风铃。
程风铃有些犹豫，试探地看向我，挣扎片刻后，理智还是输给了寒冷的天气，收下了外套，尴尬地笑着对我说了声谢谢。
天气渐暖，偶尔有风吹过，我克制着不用双手抱臂取暖，神态自若地装作无事发生，身体却自然地打冷颤。
可能这就是做烂好人的下场，我暗暗对自己说。
自由活动的时候，程风铃号召着她的好姐妹聚拢在一起开启新一天的美妆讨论会，落单的我坐在离球场不远的阶梯上发神，略显刻意地望向四周，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偷看正在篮球场上比赛的徐望闻。
和所有人一样，在青春时期，生命里都有一个不敢直视的人。
半场休息，徐望闻发现了窝在角落的我。
徐望闻径直朝我走来，一边走还一边解开身上的校服外套，按照他奔跑过来的速度，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
开玩笑的，这三年里我与他并无更多的交际。
“如果你现在没事的话，可以帮忙拿一下衣服吗？”
在这个关键时刻，我没有伸手，也没有拒绝，我呆住了。
他的请求自动在风吹过我耳畔时消音了，这短短的一分钟，我在心里无数次确认这是不是幻觉，场面就这样尴尬地持续，直到仓促赶来的程风铃打破了这场僵局。她靠近我们，配上她专属的善解人意的微笑，熟练地做个和事佬，打着圆场，说，我也有空，我来帮你收着吧。
徐望闻没有领她的情，说了声谢谢，依旧面对着我，也不急，等待着我的回应。
一来一往的，我也回过神来，在钟思文快要燃烧的眼神注视下接过了徐望闻理所应当的请求，将校服抱在怀里。
“你能看懂球的话，可以帮我记录一下场上有几个三分。”
我痴痴地点点头。
“你要是觉得冷，可以把衣服披在身上。”
我细致地将衣服折叠好，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有了他的嘱咐，就不再掩饰自己的目光，肆无忌惮地盯着场上风光的徐望闻。他弹跳力惊人，在男孩中无论是体型或是身高都并不出彩，不会出风头的扣篮，他打球像是有自己的一套规律，讨巧地快速过人。
下午点时间，雾霾都被风给吹散，天空开始放晴，久违地出现了太阳，没有雨水的滋润，突如其来的太阳显得干燥，闷热的空气让人难以呼吸。
篮球比赛也结束了，我将衣物归还给徐望闻，徐望闻看着我手中规整的衣物，有些无奈。
“我不是说，如果你觉得冷可以把它披在身上。”
“我还好，不用了，谢谢。”
我礼貌的拒绝，徐望闻接过校服。他或许不太明白如果我真正接受了他的好意，我将会面临什么。
我也不太明白，他今日突然示好的缘由。
教室里旧式的电风扇在头顶盘旋发出咔嚓咔嚓的音效，混合着那些女孩七嘴八舌聊八卦的声音，格外嘈杂，课间十分钟百无聊赖的时候，我经常盯着中间的圆盘想，它什么时候会掉下来，砸到那些人的脑袋上。
程风铃回到教室，坐在我前面，宽大的外套皱成一团，上面还印着点点污渍。程风铃随意放在我的课桌上，双手抱着热奶茶，跟我说谢谢。
我将衣物塞进抽屉里，从课桌角边捡起一块缺了一个角的橡皮，递给程风铃。
“你的。”
继续趴在课桌上埋着头睡觉，其实也没睡着，听那些女孩叽叽喳喳，里面时不时还会穿□□的姓名。无非就是将我与那些丑恶的词语连接成句子。我早就习以为常。
当你的一举一动都都放大定义为有罪时，挣扎就变成多余的了。
我趴着的时候在想，什么时候自己陷于这样的处境呢，在陈昭离开以后吧，没有了庇佑伞，突然世界就都是狂风暴雨了。想想当初陈昭在身边时，这里嘴碎的每一个人都曾过巴结我，也没奢望曾经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是真心的，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虎落平阳被犬欺。
晚自习结束时，只能赶上最后一班车了，有时候老师拖堂错过了，还得走两个公交站去换乘公交车，到家时，家里会留一盏橙色微弱的小灯，母亲听见响动会将晚上留下的饭菜加热。
我看着灶台忙碌的母亲欲言又止。
“我跟你老师通了电话，你最近的年纪排名又下降了，你偏科有点严重，不能总是把心思放在自己喜欢的科目上。我每天早上大清早就起来给你做早饭，把你安排进重点班花了我们两年的积蓄，你不能对不起我们……”
“好了，妈。”
“我养你这么大，说你两句就不乐意了？”
“我吃完了。”碗里还余留一大半剩饭，我放下碗筷，背上书包进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我做了恶毒女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