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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牢狱之灾 可可... ...

  •   两人目光一同转向管家身旁。
      陈鼎面带怒意还没来得及抑制下去,陈深站起身,稍稍有些诧异。“陶叔叔?”
      陶叔叔?
      陈鼎脑海忽现,明明没有打过照面,可根据陈深的反应,也能推测出八九不离十。眼前的人是自己儿子喜欢的女孩的父亲!陶可辛的父亲!!
      “我..我来找宋雪睱。”
      “她不在家里。”此时先开口回答的人是陈鼎。
      “她去哪里了呢?我打她电话一直没人接听。很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但是我真的有急事需要她帮忙。”陶纲掌心对搓,不安地交叠在腹前,显然的确是急事。
      “她有事要处理,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在家里。”
      陈鼎站起身给到答复,视线不经意般上下移动扫视打量着面前人。
      陶纲有些局促地捏着衣摆,看到陈深没有来得及细想,仿佛看到救星的样子一下子就急了,连忙走到两人面前,整个人重心面向陈深,“陈深,你能不能帮帮叔叔!!可可出事了,她..陈深,你帮帮叔叔!!可可她....”年过半百的人红着眼睛,说话也语无伦次,外套纽扣也都有一颗被系错了位置,可本人毫不知晓。
      “叔叔,您慢慢说。究竟怎么了?”陈深握住陶纲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可陶纲依然不知所措,陈深注意到自己被陶纲握住的手腕已经泛白,可见陶纲用了多大的力气。
      “陈深!!你...”陶纲声音突然变得哽咽,眼圈发红,“陈深,你帮帮叔叔。可可...她..她出事了,被带走了...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陈深,叔叔知道你能帮可可的,对吗?”
      “叔叔,究竟发生什么了?您先将事情说清楚,可可的事,我不会坐视不理,您别着急,慢慢说...”面对陈深的宽慰,陶纲慌张的神色有稍许的缓解,但脸色依旧难看得很,被陈深扶到一旁坐下,管家也饶有眼力见的上茶,可陶纲却无半分喝茶心思,“今天早上,我们正在吃早饭,可可突然被警察带走了。我追到派出所,可不论我说什么,都不让我见她!!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可电话也打不通。陈深,你一定要帮叔叔,现在叔叔是真的走投无路,可可那孩子向来都是好学生,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对,一定是有什么误会。陈深,你帮帮忙,帮叔叔救可可出来。”
      陈鼎看不过意,将热茶推倒陶纲手边,“陶先生,你别着急。”
      “陶叔叔,可可有说什么话吗?”陈深说话期间视线在陈鼎身上转了半圈,停留短暂的时间。
      陶纲认真思索片刻,摇摇头。“她没说特别的话,早上事发突然,我也懵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听漏掉了什么。”
      “叔叔,您别急。我这就去处理,来..我先送您回去,您就在家安心等待消息!”
      听到陈深的回复,陶纲稍稍平静了些,“我自己回去,就不麻烦你了。”
      “陶先生,你刚到的时候说是找雪睱,你们认识?”
      陈深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见到陶纲已经转身准备离去的背影,就此作罢。可他身边的陈鼎却开口止住了陶纲的脚步,陶纲转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句“朋友。”
      陈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了句“路上慢走”,无意中却撞上陈深讥诮的视线,不知为何,令陈鼎产生某种错觉,觉得自己仿佛漏掉了什么事。此时,陈深往外走的急促脚步打断了陈鼎若有若无的奇怪想法,心底怒意翻天,“陈深,董事会十点开始,你要去哪里?”
      “我会准时到。”陈深扔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
      “跟着他!!”
      “是。先生!!”两位西装革履的保镖在陈鼎吩咐之下,跟了上去。

      C市派出所。
      “小陈总,董事会还有半小时开始。”
      “再等等。”
      ......
      依然还是沉默。
      “小陈总,还有二十分钟。先生让我转告您一句,不管您心里有多怨他,公司一事开不得玩笑。”
      “......”呼吸声蓦然加重。
      下一瞬接待室里脚步徘徊声经久不散,陈深时而看表,时而望向门外,却是一无所获。“我给你一个电话,务必联系上他。”
      “好的。”保镖立马松了一口气,按下耳麦,“小陈总出来了,开车。”

      科达集团总部办公大楼,会议室里正在召开董事会。
      此事一出,牵连甚广,尤其处于漏税风波一事。科达集团股份下跌,跌至历史最低值,集团也就此陷入破产危机,惹得公司内部动荡不安,新老股东大肆抛售股票,董事会成员在这个时刻也显得不再是那么牢不可破,谁也不知到下一刻离开的人,也不知道即将加入的人。
      好在,陈鼎、陈深两人手上掌握了三千万股,江山虽然难以易主,可如何渡过此次危机,怎么样才能挺过去才是关键。
      “好久不见。”
      宋雪睱即使妆容精致,也遮不住眼下的浅青、挡不住眼角潜入的细纹。
      她老了。
      不过这么几天没见,可她的确老态乍显,同陈鼎一般,这几日,她熬得很是艰难。即便宋雪睱刻意隐藏,却还是被陈深一眼看穿。
      “最近应该很多人找你。”陈深环顾一圈,坐在会议桌边的人神态各异,道行太深,修为太高,陈深觉着自己什么也看不出。
      宋雪睱高昂着头颅,红唇轻启,“最近找你的人应该也不少。”
      她还是这么骄傲,兵临城下,半分怯懦都不肯展露。
      陈深不再理会,走向主座。
      董事会正式开始,接下来的流程顺理成章陈深代替了陈鼎,彻彻底底的。而他上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危机公关,也不是战略部署,而是人事任命文件的签批。
      宋雪睱被罢免了。
      奋斗了将近二十年,打拼下的江山,一夕之间倾覆。
      宋雪睱比陈深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许是陈鼎一事发生后,她便已然料到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所以,今天的她不算狼狈,算是激流中退去。
      董事会就此结束。
      众人退场,唯有陈深一人坐在主位里,没有任何反应,从他的神情也看不出喜悲。
      “陈深,你以为是自己赢了吗?”宋雪睱拎着手包,脚踩细跟稳步靠近,“赢过自己的父亲没什么值得骄傲的。或许原本就是他故意输给你,为人父,人子又怎么知道为人父的心情!”
      “那你呢,作为人妻,危难时刻不在他身边反而消失不见,甚至私下抛售股票,你以为自己很聪明?”
      宋雪睱脸色稍变,“你.....”
      “怎么,我知道你做的事情,你觉着诧异?”钢笔在陈深指间仿佛有生命般灵活转动,不受地心引力的束缚。“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敢做,自然就应该承受相应的结果。”
      “陈深,你以为战胜了自己的父亲,就已经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如今集团外忧内患,我记着...关于创新项目资料被泄露一事并没有撤诉!”宋雪睱低低笑了声,“董事会所有的人都在关注你的一言一行,你以为自己已经坐稳了位置?以为这么容易就能将我二十年的成果、人脉通通抹去?天真!!”
      “所以?”陈深轻拧眉心,难以压抑的不耐烦。
      “看来你还不知道明天开庭。咱们明天见!”
      宋雪睱双手空空离去,可她的姿态却犹如已经拿到了战利品,骄傲而得意。
      陈深眼底闪过一瞬的阴狠,却被他自己摇头打散想法。
      “人联系上没有?”
      许是陈深的眼神太过阴骘,保镖面无表情的脸色稍有迟疑,“电话打不通。”
      “...”陈深低头扶正腕表,“派出所那边怎么说。”
      不过半秒的视线对撞,保镖下意识屏住自己的呼吸。“还是不肯见。”
      刹那间,陈深眼底晕起骘气,像冰窖里的寒气冻得人唇齿发颤。他推门而出,保镖紧随其后,却不敢多问一句。直到陈深乘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开口问保镖拿车钥匙的时候,保镖才斗胆问上一句,“您要去哪里?”
      “回家。”
      陈深一把夺过车钥匙,滴滴两声,车灯闪烁。保镖暗自呼出一口气,毕竟前不久陈鼎才打来电话要看住陈深,不能让他到处走,尤其是记者集中的某处。

      约莫半小时后,南郊别墅区。
      黑色宾利轰然而至,黑色柏油路面分明洁净无灰,可还是令人瞧到车轮碾压带起的灰尘,洋洋洒洒被带动飞舞。
      陈深下车后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上,匆匆冲进屋内。
      此时,一楼宽阔的客厅沙发里坐着一人,靠近硕大的落地窗,阳光洒下一圈阴影落在地面,入目是一片令人醒目的红色,鲜艳而刺眼,她手里正端着一杯小巧的白瓷茶具,冒着袅袅热气。
      “代望舒在哪里?”
      没有客气的寒暄,陈深简单了当地又问了一遍,“他人在哪里,电话联系不上。”
      “不知道。”茶气微晃,她低头小抿了口,又放到鼻间轻嗅。
      “黄景秋!!”
      陈深的语气终于露出他心里的急迫与烦躁。黄景秋整个人陷进沙发椅里,阳光下她肌肤白皙,淡青色血管展露无遗,淡妆素裹却配上一条鲜艳的红色长裙,海藻般黑亮的长发披肩而下,一双眼睛又大又黑,周遭所有的一切映衬得她肌肤几乎看不到血色,“俄罗斯。”
      她语间有所停顿,在陈深想要开口补问时她又继续开口,“可能...又在别的地方。”
      “他换联系电话了?”
      “不知道。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黄景秋看起来有些疲惫,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她气息已开始紊乱。
      “鉴定结果出来了?”陈深在黄景秋对面的双人沙发坐下,双手自然地搭在腿上,手指交叉合十,往前俯身,“你告诉她了?”
      茶气氤氲,朦朦胧胧的湿暖。
      “陈深,我一直以为你不怕两败俱伤的,可原来你还是怕的。”
      黄景秋浅笑着将热茶一饮而尽,白瓷茶具里留了一粒没被过滤干净的茶渍,很是突兀。陈深一把扯掉领结扔在沙发里,散开的衬衫衣领处被浸湿,不知不觉间他也没有察觉到自己在冒冷汗。
      “结果不是你先知道的吗?怎么反而这样问我。”
      黄景秋直言不讳,目露低嘲。陈深没有太大的反应,鉴定结果黄景秋是昨晚八点收到的,而陈深比她早了些,究竟提前了多久,其中又到底经过了怎样的弯弯绕绕才到她的手里,黄景秋并不关心。
      “你见过李潇?或者李潇来找过你?”陈深视线低垂,瞧着茶盘里另外一杯冒着热气的瓷杯,往落地窗外探去,视线在侧门处徘徊片刻才缓缓收回,“他刚走?”
      “陈深,如果陶可辛疯了,你会怎么办?杀了我?还是...嘭!!”
      昂贵的茶具跌落,碎了一地。
      黄景秋憋得满脸通红,可她却半分挣扎都没有,甚至连挣扎的意愿都没有表露,她被陈深倾身上前紧紧掐住喉管,整个人陷进沙发动弹不得,额鬓处太阳穴青筋乍现。这一刻黄景秋终于有了血色,她眼梢微弯,笑了。
      这一抹笑意,终于唤回了陈深濒临崩溃的理智。
      在他收回手之后,黄景秋不停地咳嗽,泪花乱窜,像被狂风骤雨差点摧毁的娇艳花朵,颤个不停。
      “亲手爆出自己父亲的负面消息,所有的人都只顾着证实消息虚伪,却不知通通都是你这些年沉默蛰伏之下的精心安排,然后找准时机给出了致命的一击。陈深,打倒自己父亲的感觉如何?”黄景秋声音变得低哑,血色还未消散,太阳穴震动、耳边也嗡嗡跳个不停,说话之余大口喘息。
      “代望舒在哪里?”
      “你是替自己问,还是...替谁问?或者..是为了陶可辛?”
      “嘭!!”
      唯一余留的白瓷茶杯也被他挥落,茶渍滚进沙发,瞬间消失只遗留了一朵褐色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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