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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奶油蛋糕 一心二用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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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影悠悠。
凌晨一点过,陶可辛蹑手蹑脚推门而入。
原以为是黑灯瞎火,早已入睡的人此刻正坐在餐桌前,上方灯具是简洁大方的几根灯柱随意交叠一起构成的莫名造型。此刻他坐在灯下,莫名的契合。同她从前想得一样。
听闻开门声,代望舒望了过来,嘴角沾了一抹奶白色。
陶可辛吐出一口气,大方地坐下换鞋,“我还以为你睡了。”
“我说了,会等你。”
他尾音稍重,似乎是在强调着什么。
陶可辛换鞋的动作顿了下,随即跺了跺脚快速起身,自然地朝他那边走去,边走便开口,一路搓着手,“这外面可冷了。原本要回家的,可瞧着马路对面的711,肚里的馋虫被勾起,就吃了点东西。”
“吃了什么?”他握上她的手,替她暖着,顺口无意接了句。
他坐着,她站在他面前,抵着他脚尖。
于是他得微微仰头望着她,温暖干燥的掌心将她的手紧紧包裹,他安静地望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
“喝了杯热奶茶。欸,你嘴角沾了什么?”陶可辛好奇地低头细细勘探,在他准备偏头时抽回被握住的手,双手捧着他脑袋,还说了句“别动。”
代望舒乖巧地由她瞧去,甚至配合地仰头,眼睛出奇地发亮,晃得陶可辛忍不住心悸,稍稍错开视线。余光里那盒小蛋糕已被拆开,□□熊的耳朵已然只剩下了一只。
那是她今晚带回的蛋糕,特意给他带的。宴会上他肯定什么都没有吃,可为了保护他的自尊心,所以她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带了甜品。
原来他吃了蛋糕。
在等她的空隙,吃了蛋糕。
陶可辛笑眯了双眼,凑近他,“好吃吗?”
代望舒少见的皱眉撇嘴,轻声吐槽,“太甜。牙疼!”
陶可辛疑惑地看了眼那只被吃掉耳朵的小熊,有些怀疑,“真这么甜?我还特意问店员帮忙选了款最不太甜的味道。真的太甜?”
代望舒被她捧着脑袋,点头嗯了声,又觉不够加了句,“真甜!”
“我尝尝。”
她俯身凑近吻掉他嘴角的那抹奶白色。
代望舒怔了下,手上还傻傻地举着勺子,原本是准备舀一勺给陶可辛尝尝的。此刻的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滑稽,陶可辛半坐在他身上无意间碰掉了他轻夹在指间的勺子,在代望舒准备回吻过去时,她突然收回脑袋,瞧着代望舒,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应和,“是挺甜。”
她双手揽着他脖颈,舔着自己嘴角,对于自己点火的行为毫不自知。
代望舒半垂眼眸,不去看她。瞧着被碰落在地板上的银勺,半勾唇角,“陶可辛,你碰掉了勺子,我还怎么吃蛋糕。”
“你不是说太甜,牙疼?”陶可辛这才后知后觉随他的目光看了眼地板上的银勺,做作地应和了句,脸上却毫无歉意,指尖不停摩挲着他后脑勺,“反正你嫌太甜,那就不吃了。”
“既然是特意给我带的,怎么还小气不肯给了?”
他一语双关,她却佯装没有听出来。
可她的心却凉了下来。
他看到了宴会厅里发生的一切,或者他清楚一切。
陶可辛不敢看他的表情,紧紧盯着他的嘴唇,指尖无意识地拨弄他耳边的软骨。
“那个时候,你说什么都不肯理我,连与我说话都不肯。我走投无路去找了陈深,我与他做一笔交易。”
代望舒右手掌心贴着她后腰,避免她摔下去。“什么交易?”
“我帮他做项目,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他帮你!”
“他帮我,是捧我画作,然后捧红我?”
陶可辛有些难以启齿,后面的话是代望舒帮她说出了口,她心底的那口气不仅没松,反而被攥地更紧,“我只答应他做项目的第一阶段。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全,可是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你那么冷漠,不肯理我,我只想着做什么能帮你,没有别的意思!!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想得太片面!!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是我操之过急,今天我已经告诉院长,请她物色人员,还有一个月我就交接。之后的我都不会再跟,包括陈深,我也绝不再联系!”
她很着急,也很紧张,全程观察代望舒的表情,说得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甚至连逻辑都有些混乱。
他安静没有说话,她也就屏住呼吸,连喘息都忘了。
代望舒抿唇,陶可辛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宣判,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陶可辛,蛋糕很好吃。”
“?”她眨巴着眼睛,没明白怎么突然就换了话题。
“你弄掉了勺子,我还怎么吃蛋糕?”
她的心随着他的话忽上忽下,愣愣地说了句“不然我去给你再拿一只?”
笑声自他喉间溢出,手掌握住她腰肢,代望舒无奈地开口“在我身边,你不应该这么小心翼翼。我是男人,没有那么脆弱,不用老想者我怎么样,会怎么想!我很开心你愿意坦白。”在他什么都还没有问的时候,就乖巧地全盘托出,无半点隐瞒。
陶可辛听出了那些话里毫无怨怪。她将头埋进他颈窝,蹭了蹭,“我有听你话,做了道别。望舒,我的过去、现在、未来都只剩你了。你不能不要我!”
“所以哭了?”
陶可辛摇摇头。代望舒也没有追问,那红肿的眼睛从她进门一瞧便知道肯定是哭了很久。
“你别多想,我哭不是因为陈深。”她咬了下他侧颈,又轻轻细吻着。“从前,为什么不开口?你明明喜欢我的,不是么!望舒,如果你一早开口,我的过去便只有你了。”
“谁说的?你知道我喜欢你?”
她低低哼了声,颇有些傲娇的意味,“不喜欢我干嘛故意送我回家?不喜欢我干嘛非得让我第一个祝福你?不喜欢干嘛总是在画画结束后故意绕到图书馆前等我?不喜欢我....”就不会再有那之后的事了。后面的话她没再说出口。
“我那是顺路,正好同一条路回家,不是特意送你。大学里你是我唯一曾经的同班同学,我那是表示友好。画画是我那段时间忙,在画室里坐得太久,全身都疼得不行,我那是锻炼身体,正好经过图书馆!”
“从前我傻,你以为如今我还是傻么?”她紧埋在他脖颈间,不肯动弹。像一直倦怠的绒猫找到了最合适休憩的地方,久久流连不肯离去。
代望舒感受着颈窝处的点滴湿润冰凉,逐渐泛滥,心一软再软,几乎化成了水。
“那是我傻。”
陶可辛终于离开那处栖息之地,指尖划过他的脸庞,“你那么聪明,哪里傻了!一直傻的都是我。望舒,以后你要说得清楚一点,我总是听不出你的言外之意。如果以后我再问你,你一定要对我耐心些,讲个透彻。否则,我真得不懂的。”
“好。”
“还要吃蛋糕吗?”
代望舒掌心紧紧扣住她的腰肢,看着她伸手勾了一团蛋糕含进嘴里,勾人而不自知地伸出香舌□□奶油,他喉结明显地上下滑动。他没开口,神情变化也不大,只是身体替他回答了。
陶可辛无意地揽住他肩膀往上坐了些距离,在代望舒容色微变之前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要摔下去了。”说着,她又挪动了半寸距离。
代望舒喘了一口气,如果这个时候还看不出陶可辛的意图,他才是真的傻子。
“你要吃吗?”
陶可辛又问了一遍,动作娴熟地伸手勾了一口含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他没说话,就这样瞧着她吃,也没开口说自己要吃。陶可辛沉不住气了,下一次她的指尖柔柔地停在他唇角,什么都没说,安静地等着他。
代望舒的目光沉而深,他看着她微微歪头将她指尖含进嘴里,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她脸上,最后是陶可辛害羞地躲开目光,却迟迟不肯撤回指尖。
他含着她的手轻允,舌尖的触感令她头皮发麻,却依然硬着头皮死犟,不肯示弱。
“呀!!”
陶可辛猛然抽回自己的手,瞪着他,却满目娇嗔。“你咬我干嘛!还有没有良心.....”
“甜牙。”
“我怎么不觉得?”陶可辛疑惑地靠近他,被他抬手挡住,不让她往前挪动。代望舒沉沉吐出一口气,眼神几度冒火却被他压了下去。陶可辛感受那团火热逐渐变得僵硬,她若无其事地转了个身,双臂撑着桌面,整个人直接坐到他身上,后背紧贴着他胸膛。
“你不喜欢,那我自己吃好了。”
说完,她便真的端起蛋糕底盘小口咬着边沿,吃得认真。
代望舒靠着椅背,手自然地放到椅臂处,由着她去。陶可辛今日穿着黑色修身长裙,随着她的姿势将身体曲线显露无余,尤其是腰臀处,冲击着他的视觉。她跨坐在他身上,原本及小腿的长度此刻堪堪到大腿,只着了条薄薄的肉色丝袜,连毛孔都可以轻易看见。
两人都在不断地试探、交锋。
当初谁也不肯率先开口表明心迹,此刻谁也不肯缴械投降。
她吃得越来越慢,动作也越来越不老实。她走神了,手肘没撑稳,整个人往前栽去,代望舒也在走神,慢了一步没稳住她。
磕到桌面,这下陶可辛也再顾不得矫揉造作了,赶紧揉着自己额头。她悻悻地想要下去,却被卡在他的怀里。身前是桌沿,身后是他,他双臂自她腋下穿过轻搭在桌面。一时间,她进退维谷,除非他肯松手让她下去。
“不作了?”
他的语气带着调笑,也没说帮她揉揉。陶可辛低声哼哼,没搭理他,手撑着桌面借力往后挪动腰肢,直到听着他一声闷哼才满足地咽下嘴里的甜糯蛋糕。
代望舒眸色越来越深暗、浓厚。
他的指节不自觉用力扣紧她腰肢,咬牙切齿,说,“陶可辛,你最好吃快一点。”
“你放心,我会拿出最慢的速度,一定吃完它,只要你忍得住。”她故意反道而行。
“陶可辛,你最好祈祷自己能够吃得专心。”
“为什么?”
“有人说,一心二用容易消化不良...”
她还在琢磨他话里意思,代望舒突然起身,陶可辛身子猛然前倾吓得她赶紧抱住他的手臂,她可不想再被磕到脑袋。
一瞬间,餐椅被他抬脚勾走。她伏在餐桌上惊魂未定,嘴边沾染的奶油被拂到手背上。
“你做什么,好好说着话呢怎么就还发火了!你要摔....唔....嗯..代望舒!”她原本要回头看他的,因身下的突来凉意而惊住。
“陶可辛,你什么时候吃完,我们就什么时候再结束。当然你也可以故意吃得慢...越慢越好!”
“我...望舒...我错了,你先松开...嗯...”
在他的攻势下,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下意识加紧了腿。
他半分退让都没有,指腹顺着幽道探索找寻,却被那层薄薄的丝网阻隔。他停下动作,说,“陶可辛,如果你还要,就自己脱。”他抚着紧贴轻薄丝袜,还轻轻扯了一下,陶可辛羞愤地将头埋进手臂,不肯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