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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脏了 “已经很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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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店里的特色都先上一份!”
“好的。本店倡导光盘行动,建议您慢慢下单!”服务员温馨提醒了句。
“没问题!”冉让真饿了,拿起小吃糕点先往嘴里塞去,一边咀嚼一边点头应和服务员的话。
“请问需要酒水吗?”
“欸...来一瓶..”廖哥话还没说完,就被冉让出手打断,“不能喝酒,等下要泡温泉!”
“哦。”廖哥兴致弱了。
代望舒进门后,四人齐齐转头望向他,方桌前,四人各霸一方,他愣了一下。
“代哥,来来来,坐这里!!”冉让赶紧把包拿走,空出了黄景秋身边的位置,“代哥,快坐啊!!你想吃什么,我来点!”
陶可辛没说话,很快地撤走视线,神色沉静抿了口热茶,一手自然地放在桌下。
见此情形,廖哥眉头一跳,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将自己伪装成隐形人。
代望舒眉心微蹙,走到陶可辛身边。在他坐下的那一瞬,陶可辛正好将热茶也同时放下。在他余光里,看到她之前握紧衣角的手缓缓松开,轻搭在腿上。
冉让扁扁嘴,也没再开口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说,“我去洗手间。”
廖哥掏出打火机,“我出去吸根烟,很快!”
眨眼间,一分钟之前还满满当当的火锅桌空了一半。明明只有两人离开,却带走了一半江山的气势。
没人开口说话,这下场面彻底安静了。
陶可辛就专心的看着眼前火锅底料初起薄雾。
黄景秋玩着手机,指尖动的飞快,像是在回复消息。
代望舒瞧着陶可辛的侧颜,心底有些失神。
好些分钟过去,廖哥回来了,可冉让还是没回来。打电话也才发现她没带走手机,担心她身体不舒服,黄景秋放下手机起身,“我去洗手间看看。”
“小陶老师在哪所学校教书呢?”廖哥率先开口找话题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陶可辛据实相告,廖哥很是诧异地看了眼代望舒,却没再继续这话题,干笑两声,“真厉害。”
代望舒平静的神情泛起波澜,看了眼陶可辛,双眸情绪晦暗不明。
另一边,冉让在洗手间洗手时,同往常习惯一样,抹上洗手液后她双手摩擦总得搓出泡沫,再慢慢搓手,至少得用上好几分钟的时间。而今天,她忘了自己是在外面,专心重新正在用纸巾擦手时。站在她身边洗手的男人突然甩动手腕,水渍不小心落在她已经被擦干的手背,冉让如临大敌地往后退了一步,没忍住吼了句“你小心点!水都甩我手上了!”
男人有些诧异,原本想要开口道歉来着。却见冉让一副手上沾了病毒一样,赶紧放到水柱下用力洗刷,再一次用上了洗手液,不停地揉搓,透过泡沫表面都能瞅到泛红的手背。男人怒了,自己有这么脏嘛!!“喂!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冉让专心洗手,语气满是不耐烦,“嫌脏。”
“卧槽!你这女的有病啊!非得找不痛快?骂我脏?”男人边说边扣住冉让的肩膀,故意挑衅加调笑地开口,视线转向被自己碰到的肩膀处,挑了挑眉,“怎么,这里被碰到了,是不是也得立马脱掉衣服洗啊?”
“艹你大爷!放开我!!”
冉让打了个冷噤,下意识地收手用力推开他,可眼前的男人肥胖的身躯一动未动,男人手上用了力,“道歉!”
“把你狗爪拿开!!”
刚才没推动男人,反倒是冉让被力道反弹往后退了半步,肩膀被人紧紧扣住,趔趄着被男人拉到身前,她挣扎动作变得剧烈,手上动作也没控制五指微勾一把抓向男人,却不料正好抓到实处,男人的脸上除了洗手液泡沫外,还有三条赤裸裸的划痕。
“卧槽!!你...”男人猛地挥动另一手空余的手,朝冉让扇去。力道有些大,冉让被带动着偏了脑袋,脸颊一片一片火辣辣的疼,耳朵里也在嗡嗡作响。
“给我道歉!”男人却不打算放过,想要继续动手。
冉让啐了他一口,被刚才那一巴掌痛出了泪花,却还是龇牙咧嘴“道你妈的歉!!再说一次,拿开你的狗爪!!脏!!”
“老子难得打女人,是你自找的!!”男人被激出怒意,五官狰狞,将冉让扯到自己面前,突然他笑得猥琐阴毒,飞快地扯下冉让宽松的针织毛衣碰了一下她的肩膀肌肤。故意调笑,“这里也脏了,是不是得洗啊!”
冉让浑身颤了一下,震惊地瞧着自己肩膀,那处犹如被坚冰刮噬,犹如蚂蚁啃噬,疼痒难耐。“我艹你大爷!!”一脚揣向他的命根子,却不料面前的人虽胖,还是灵巧的躲过的她的攻击。男女力量相差甚远甚至,他还想触碰她别的地方,这一次却没能如愿,被人制止。
“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人不太好吧!”
手被人紧紧握住,像是铁箍动弹不得,男人放在冉让肩膀处的手腕也被人紧紧扣住。眼前的人是个狠角色,意识到这一点,在剧痛之下,他不得不松开了握住冉让肩膀的手,恨恨的眼神瞪着她,“别让我再遇到你!!倒霉!!”
冉让红肿着脸颊,整个人傻了一样紧紧瞧着自己肩头。视线往下,可以看到她不停颤抖的手臂和手掌。
“你....没事吧?”
“脏!!恶心!!真脏!!我脏!!”
冉让神色慌乱地自言自语,语速快而且很小声,男人根本没听清,见她神情不太对,有些担心,微微凑近她“你说什么?”
“滚开!!”
冉让突然爆发,让一时没有防备的人在她的力道下竟然后退了半步。冉让神色无措,突然拎着针织衫一角伸臂,就这样在男人的面前脱掉了套头针织衫,只剩了件白色背心,内里的胸衣隐隐可见。
过道旁响起了口哨声。
男人想也没想下意识将她往门里推去,却忽视了男洗手间的标志。在冉让抬头的瞬间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他愣住了。原来是她?那日冲进自己怀里的人。
这就愣神的一瞬,冉让已将背心褪去,黑色暗绣金纹的胸衣就这样展露他面前。在她还想动手褪去自己最后一道屏障时,杨铭立马闭上双眼同时按住她的手。
“放开!!”
声音沙哑尖锐,就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兽,身受重伤依然挥动爪牙祈求留住自己最后的领地。“脏了。我得洗!”
开门声响起,杨铭猛地转身将门扣紧,直到门外人的暗骂声消失,他也没松手,甚是将门反锁。随之而来是淅淅沥沥的水声,冷冷的湿气在这狭窄的空间里飘到他手边。她用了冷水?意识到这里,杨铭沉默了。不知过了多久,那水声都没消失,他转身瞧着她与自己肌肤较量的争斗模样,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些其他说不出的感触,“别洗了。”他握住她手臂,许是考虑到男女有别,不能肌肤之亲,他贴心地用随身携带的手帕将自己手包住后才握住她。
冉让瞧着藏蓝色绣白纹的手帕,怔了片刻才厉声开口,“放开。”
杨铭没有松手,“已经很干净了。”说完他用手帕替她擦掉不停流落的水珠,又想起男女有别,将手帕放到她手中,转身背对着她,伸出手臂,上面挂着两件衣服,是她刚才扔掉的,却被他好好捡起,在此刻还给他。
冉让终于冷静下来,也没管被冷水沾湿的肌肤,直接扯过他手上的针织外套往自己身上套上,冷色离开,经过他身边时留下了一句,厉声警告“不许告诉别人!!”
显然她也认出了自己。杨铭瞧着还挂在自己手臂上的白色背心,面料轻薄似乎还带着特有的体温,他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下,面露尴尬一时竟不知拿这物品该当如何是好!
黄景秋刚走到廊道,冉让已走出洗手间一步跳下阶梯。见到她身影,黄景秋也放下心来,“拉肚子了?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冉让微微侧头,对着黄景秋嗯了声。
“走吧,大家都在等你。”黄景秋没发觉冉让的异样,拉着她往前走,冉让突然变得安静她还有不习惯,黄景秋回头无意间却撞见了冉让泛红的脸颊,隐隐可辨得指印。不顾冉让的后退,撩开她的头发,沉重而严肃地开口“脸怎么了?”
冉让大大咧咧地将黄景秋的手给挥开“没什么!刚才没忍住暴脾气跟人吵了一架,挨了一巴掌。不过那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深知冉让的脾气,黄景秋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她红肿的伤口,这孩子又没说实话,却没戳穿冉让顺着她话往下接,“知道自己脾气爆就多忍忍。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就会开学,大三下学期。小冉,你要认真一点。”
“景秋姐,你不要我待在青釉了?”
“小冉,青釉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但回学校,这没得讲!”没理会冉让的纠缠,黄景秋冷静地下了指令。
眼见再无转圜的余地,冉让哦了一声之后便再不开口了,一路跟在黄景秋的身后。在饭桌上,她突然的安静让好些人都另眼相待,有些诧异,却也松了一口气。这孩子终于肯安静了。
冉让不再找茬,陶可辛就专心地对付碗里的鳕鱼,入口即化,辣味蹿进喉管,瞬间被呛出了眼泪。
“哈哈哈!!原来你不能吃辣啊!”冉让笑出了声,为自己终于找到陶可辛弱点而喜笑颜开,仿佛刚才的安静只是假象。廖哥闷下热茶,觉得脑子有些疼,这姑娘又开始闹腾了。
黄景秋在桌下拍了拍冉让的腿,示意她别笑得这么得意。
陶可辛没空打理冉让,扯过纸巾擦拭泪花,暗骂自己怎么吃个饭也能因走神而被呛到。代望舒见怪不怪随手替她拍背顺气,见她嘴边沾了一抹红油,想也没想自然地用手指替她擦掉。
“景秋师妹,这么巧?”
此话一出,桌上四人都不约而同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只有廖哥吃得专心,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