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为何买我杀他》脸皮侠

6、成功进府 “

　　“第一排第三个，抬起头来。”
　　听到这话的江寒在惊讶过后竟有些不甚习惯，仿佛听到“换”字后转身走出王府才应该是她此次前来的正确流程。
　　而对此感到诧异的不止江寒，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管家还是丫鬟，都在心里掀起了滔天的骇浪。
　　顾珩云口中的“第一排第三个”会成为第一个进入翰王府的丫鬟吗？
　　没有人知道结果，除了此刻慵懒的靠坐在珠帘后的翰王殿下。
　　江寒的意识还没回拢，突然感到自己右手的衣袖被旁边人用力的扯了一下。她微微侧目，终于在旁人焦急的目光中意识到，顾珩云口中所说的“第一排第三个”，正是四进王府的自己。
　　江寒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现下的情况也容不得她感慨。她忽视掉骤然加快的心跳，顺从的抬起头来，将自己的脸庞清晰的露出，供面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挑选。
　　顾珩云打量江寒的同时，江寒也在打量顾珩云。
　　他的身形在珠帘后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轮廓，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偏偏自珠帘的缝隙中完整的露出，与江寒遥遥对视。
　　江寒此刻唯一的想法，竟是想要让纪瑶也看一看，这才应该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眼睛。
　　在与这样一双眼睛的对视中，江寒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只知道哪怕是片刻的失神，她也实在有愧于自己从小到大的杀手素养。
　　关燚和纪瑶说的没错，也许这趟她确实不该来。
　　“留下吧。”
　　顾珩云的嗓音沉稳中带着一丝冷冽，听起来不像是在决定一个人的去留，而是生死。
　　江寒听到这声眉头不受控的跳了一下，反应很快的跪下。
　　“奴婢盈月，谢王爷恩典。”
　　顾珩云自然不会在意江寒的谢恩，不过坐了片刻他就失去了耐心，挥袍起身，了然无趣的离开了前厅，只留下一句：
　　“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罢。”
　　这话自然是说给管家听的，管家听完也顿时松了口气，顾珩云只要肯开口选上第一个人，后面的他也就好办了。
　　只不过——
　　管家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正在起身的江寒。
　　既然剩下的丫鬟全都由他看着办，那这位，显然就成了整个王府之中，唯一一位由翰王殿下亲自挑选的丫鬟。
　　当然，无论是从样貌、气质还是礼仪上，这位都挑不出错来，甚至是拔尖的。但硬要说她和之前那些水平出众的丫鬟相比有什么特别之处，也并看不出来什么。
　　管家不知道翰王殿下是看中了她的哪点，也许是那双本应魅惑却偏生冷淡的眼睛？又或许是一个丫鬟不该有的宠辱不惊无欲无求的气质？
　　管家想不出来，也不敢继续揣测顾珩云的想法，开始照着江寒的标准开始在这一批丫鬟里巡视起来。
　　“玉容、画桥、碧秋留下。”
　　有一说一，江寒所在的这批丫鬟属实一般，管家挑花了眼也才勉勉强强挑出三个来，只得无奈的开始翻找之前的名单寻找其他和江寒相似的人选。
　　随着顾珩云的离开，最后一日的挑选也提前进入尾声。
　　在场的姑娘们有人欢喜有人愁，而此刻用力拉着江寒右手浑身都在颤抖的画桥，显然是欢喜的那一个。
　　江寒还没动作，玉容就嫌弃的上前分开了两人的手。
　　她低声斥道：“没出息的样子！就是进了王府也能随时给你赶出去，还不快站好！”
　　画桥身子一抖，赶忙和玉容、江寒等人一起站作一列，老老实实的跟着前方领路的侍卫一起走向后院。
　　而身后那些没被选上的姑娘们，则只能跟在奴贩子身后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两队人行进的方向正相反，而这擦肩而过的短短几步，走向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命运。
　　那些来时和江寒坐在同一辆马车，还笑着和画桥打闹的姑娘们，有的已经在眼眶里盈满了水雾。
　　进了翰王府就代表着富贵和荣华吗？
　　江寒不知道，但她此时此刻所拥有的，又确实是不知道多少姑娘挤破脑袋也得不到的机会。
　　收回目光，江寒低着头顺从的跟在侍卫身后前行，却不想正巧走到自己身边的奴贩子突然脚下一崴，径直朝着她的位置摔过来。
　　江寒能躲过的，可她没躲，任由自己被他撞了个踉跄，奴贩子手里的名册啪嗒一声掉落在她旁边。
　　不过一个寻常的意外，所有人都没在意，领路的侍卫还贴心的停下脚步等候。
　　江寒稳住身形，想要伸手去捡名册，同时奴贩子也弯腰去捡，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凑的很近。
　　“对不住对不住！”
　　被翰王府选上的丫鬟身份不必之前，奴贩子点头哈腰的道歉。
　　“我自己来——”
　　他快速捡起，只见名册在他手里打了个极其复杂的转，随后“当”的一声砸在掌心。
　　瞬间，江寒的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僵在原地，意识也失去了控制。
　　奴贩子的话几不可闻，却成为此刻江寒耳中唯一的声音。
　　“盈月，留在翰王府，接近顾珩云。”
　　奴贩子说完毫无异常的起身，打着哈哈和侍卫道了歉，快步领着身后的丫鬟们离开了翰王府。
　　而此刻的江寒表面上看起来和先前并无两样，内里却像个提线木偶一般，毫无意识的跟在侍卫身后继续前进。
　　两队人交错而行，很快便先后消失在了王府前院。
　　风过无痕，翰王府庭院深深，似乎什么都未曾发生。
　　侍卫将江寒四人领到专门收拾出来给丫鬟居住的院落后便离开了，什么也没吩咐，留下完全没有反应的江寒和手足无措的玉容三人，在院子里站着不知应该如何。
　　玉容扫视了一圈院子，上前推开房门看了一眼便退了出来，表情略显嫌弃。
　　“这院子——”
　　也太潦草了些。
　　画桥好奇的凑上前去，看到地面桌面皆是满满一层的灰瞪了瞪眼，倒也没多意外。
　　她十分自然的着手开始收拾，“王府内一个丫鬟都没有，如此偏僻的院落难免积灰无人打扫，王爷不正是为了这些才让我们进府的嘛。”
　　碧秋附和道：“画桥说的对，玉容你也别站着了，快过来帮忙。”
　　玉容面上有些不愿，却还是抬了脚。她一边拆卸落满了灰的挂帘一边朝着院子里睨了一眼。
　　“明明院子里那个才是站着不动，你们惯会使唤我。”
　　画桥和碧秋闻声看去，这才发现江寒自从被侍卫领进来，当真站在院子里一动也没动。
　　“盈月姐姐。”
　　画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江寒却恍若未闻，身形僵硬，目光呆滞。
　　玉容见状不由蹙眉，画桥也颇为不解，和碧秋对视一眼后放下了手里的帕子，小跑着来到江寒身边。
　　她在江寒眼前晃了晃手，见江寒眼也不眨顿时有些慌乱，她嗓音尖了几分，声音也大了许多。
　　“盈月姐姐！”
　　江寒的瞳孔骤然一缩，意识也迅速回拢。她眨了眨眼，缓慢的看向面前颇为焦急的画桥，神色茫然。
　　“盈月...”
　　“是在...叫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