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为何买我杀他》脸皮侠

4、三次落选 黑

　　黑喙共有三门——赫苍玄。
　　江寒、关燚所在的是负责执行任务的玄门，苍门负责情报与联络，赫门则包涵广泛，刑罚、易容、医术等皆归赫门所属。
　　而纪瑶，正是赫门所有易容师中手艺最高的那一个。
　　江寒对纪瑶的手艺向来信任，对这次她掏出的压箱底的面具自然也是十分满意。
　　这张脸是南方女子典型的温婉长相，却又在眉眼间带着一丝妩媚，两种神态揉在一起并不显得突兀，反而风情万种，让人移不开眼。
　　江寒觉得这张脸，就是给当朝皇帝梁明晰选妃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她低眉垂首的站在一列丫鬟之中，几乎是胸有成竹的，等着已经在自己面前走了三趟的翰王府管家在丫鬟名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换。”
　　江寒背脊僵了一下，强压下自己想抬头看向珠帘后面说话那人的冲动。
　　这帘子后面坐着的真是顾珩云吗？
　　该不会是个瞎子吧！
　　自己的脸在这一列丫鬟中已然犹如鹤立鸡群，就连管家的目光也已经在她脸上有意无意扫过不知多少次，手中的笔也已跃跃欲试。江寒实在想不通，顾珩云真就眼高于顶这种美貌都入不了他的眼？
　　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江寒无从得知，她甚至看都不能看顾珩云一眼，只能低着头顺从的跟着其他同样没被选中的丫鬟一起，灰溜溜的走出翰王府的大门。
　　这个时候的江寒对纪瑶的手艺还带着绝对的信任，思考着是不是顾珩云不喜欢温柔的类型，打算让纪瑶重新给她选张魅惑的脸。
　　纪瑶本人对自己的手艺自然也是毫不怀疑，她还很认真的和江寒分析讨论了顾珩云的喜好，甚至在江寒第二次前去选拔时大言不惭的说出“这次再不行老娘请你吃一年的饭”这种壮志豪言。
　　两人都觉得，哪怕顾珩云被传的再过神乎其神，在对美的认知上也应该只是个流于世俗的普通人。
　　但她们显然低估了这个拥有十几种传闻的神秘男人。
　　当江寒第四次出现在赫门，纪瑶直接惊掉了手中的宝贝面具。面具“啪叽”一声掉在地上，纪瑶的自信也随着这一声在心里碎成了两半。
　　房间内，两人坐在纪瑶引以为傲的面具墙前，面面相觑。
　　纪瑶发疯般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咬牙切齿道：“这都换了三次脸了，难道真要天仙下凡才能入他的眼吗？”
　　江寒没能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据她所知，翰王府这次选丫鬟从开始到现在，还没能有哪怕一个天仙符合顾珩云挑剔到极致的口味。
　　江寒已经开始有些心疼那些到翰王府小住的官家小姐，现在这种情况，她们要么勉强让侍卫伺候，要么就试图自力更生吧。
　　毕竟就顾珩云挑选丫鬟的这个标准，要真选个天仙在她们面前伺候，估计还不如侍卫伺候来的舒心。
　　但抱怨归抱怨，脸该换还是要换的。
　　如果错过这次翰王府选丫鬟的机会，江寒再想找一个名正言顺的方法进王府可就难如登天了。
　　无声的叹了口气，江寒道：“所以你能给我弄到天仙的脸吗？”
　　“这要是放在以前，我还能大言不惭的跟你吹嘘，只要是我见过的脸都能给你做出来。但是——”
　　纪瑶颓丧的扭头看着江寒，“你看我像是见过天仙的样子吗？”
　　江寒早就知道答案，可听到纪瑶的话还是心中一沉。
　　“我没有时间了，明天是挑选的最后一天。如果明天再选不上，短时间内我很难再有机会进入翰王府。”
　　“进不去才好呢。”
　　纪瑶小声嘀咕了一句，江寒没听清扭头看她，纪瑶假笑着糊弄过去，却在看到江寒的侧脸时一怔。
　　“要我说，”纪瑶突然想到什么，“不如你就用你自己这张脸去？”
　　江寒微愣，“我的脸？”
　　纪瑶说出口后越想越觉得可行，疯狂点头。
　　“对啊！反正你常年带着面具根本没什么人知道你的真实长相，也不怕暴露身份。而你自己这张脸，不就是天仙下凡吗！”
　　江寒愣了片刻，才想起自己确实长了一张貌美非常的脸。
　　也不怪江寒对自己的样貌不甚敏感，她常年外出执行任务，一次任务换一张皮，能用得着自己这张脸的次数实在少之又少。而纪瑶每次给她做的脸也都无比精美，江寒几乎完全忘却了自己貌比花魁的事实。
　　再加上黑喙内的成员全都是各界翘楚，长相绝佳的没有十几也有七八，江寒看美女看多了，下意识的也就对自己的长相产生了些不太寻常的认知。
　　纪瑶、江寒和关燚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对江寒这张脸也早已习以为常，若不是这次顾珩云实在挑剔，估计纪瑶也很难想起，这个三次没被顾珩云选上打回来重新换脸的女人，正巧有一张绝对能长在顾珩云审美上的脸庞。
　　“你看，”纪瑶凑上前仔细的分析江寒的面貌，“你的丹凤眼是我见过所有眼睛里最完美的一个，眼尾翘而不媚，配上你万年无波的冷淡表情简直一绝！”
　　纪瑶的手在江寒脸上摸来摸去，江寒后仰微微闪躲，却还是被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摸了个遍。
　　“这鼻梁，高耸挺拔，真不愧是在我们轩乾第一高山丰景山长出来的。”
　　“还有颧骨和下颚，你说同样都是骨头，怎么你的就这么听话这么会长呢？”
　　江寒在纪瑶的抚摸下勉强睁眼，终于忍不住抓住她还想继续乱摸的手。
　　“好了。”
　　纪瑶恋恋不舍的收回手，“如果硬要在你脸上挑一个我不喜欢的位置，那绝对是你的嘴。”
　　江寒无奈，“我的嘴又怎么了？”
　　“你这是典型的薄唇！”
　　纪瑶说着又要上手，被江寒眼疾手快的抓住。
　　“薄唇最薄情！”纪瑶神态夸张，“完了，我开始担心你这次的任务了，你进了王府真的能爱上顾珩云吗？”
　　江寒反应冷淡的盯着她看，纪瑶作势继续：“你看我跟你分析——”
　　“纪瑶。”
　　江寒轻声打断她，“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去。”
　　纪瑶张牙舞爪的手顿在空中，脸上夸张的表情逐渐收敛，归于平静。她扭过头去不看江寒，也不再出声。
　　算是默认。
　　江寒不知说些什么，只能把纪瑶的手握紧，稍稍用力。
　　“明天是最后的机会，我会听从你的建议用我的这张脸再试一次。别担心，没准这张脸顾珩云也看不上呢，我也不一定能顺利进入翰王府。”
　　而纪瑶所担心的，她到底能不能爱上顾珩云，现在担忧还为时过早。
　　纪瑶回握着江寒的手，用的力气要比江寒大得多，好像只要她用力的抓住她，她就不用离开，去往前路未知的龙潭虎穴。
　　“你知道的，”纪瑶低低道，“我和关燚都都不希望你去，所以如果这次选丫鬟你没能被选上就不要勉强，总会再找到机会的。而如果...进去了，也千万小心。”
　　江寒点头，“，你放心，我知道。”
　　江寒回答的认真，纪瑶却依然自顾自的嘱托。
　　“只要察觉到有一点危险，千万不要犹豫，立刻用催眠师给你留的暗示恢复记忆。”
　　江寒只好继续应下，“嗯，我知道。”
　　“主上没有给你任务期限，你进去后切记小心行事。顾珩云诡秘难测，谨慎一点总没错。”
　　“我知道。”
　　纪瑶嘴角扯了扯，故意扭过头去不看江寒，语气颇为失落，“你现在说着知道，失忆了肯定什么都记不得。”
　　江寒笑道，“你说的我一定都记得。”
　　“都记得吗？”
　　“嗯。”
　　纪瑶终于忍不住扭头看向江寒。
　　“那你记得...平安回来。”
　　在她满是担忧，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江寒用力的握紧她的手，认真且坚定的点了头。
　　“嗯。”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