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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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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阳也不知道怎么脸皮突然变得这么厚,竟然穿着一中的校服被林抒榆拖进了成人用品店。
丢下他出去等也不是,看他挑更不合适。
服务员还热情的跟他们介绍平价好用的飞机杯,陈书阳顶着一张烧的滚烫的脸摆手说只是陪朋友。
服务员笑道:“明白。”
“?”他正疑惑你明白啥了,就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件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微笑着在林抒榆身上比划,并问自己觉得怎么样。
“……”这位阿姨貌似误会了他和林抒榆的关系……
林抒榆对这件衣服倒是挺有兴趣,“哎这件不错啊,有没有小一码的,我对象175,这个大了,穿起来不贴不好看。”
原来是两个一号啊,服务员迅速反应过来并挂起热情的微笑:“当然有,我去给您拿,”她的目光转移到陈书阳身上,“您要给您的小男朋友选一件吗?我们现在做活动,两件八折噢。”
陈书阳谨慎的想象了一下他把这件异于平常的衣服买回去时景野能刀了他的冰冷眼神了。
他不要作那个死。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不听使唤的变成了一句:“有没有保守可爱点的?”
“草,”林抒榆笑出声来,“哈哈哈没想到你还真打算买,你买给谁穿?你新欢?不是吧,你们才在一起多久你就有这种念头了?没想到你这么变态啊?”
“………………”
懒得解释,但在服务员问身高的时候他不得不把景野的身高报出来。
“一米七,很瘦。”
林抒榆不理解了:“你怎么老是喜欢弱不禁风那款的?不会觉得太脆了很麻烦吗?”
“和你没关系。”
“要不是你这个星期都没找过陈景野,我就要以为你是给他买的了。”
就是……给景野买的。当然,陈书阳必然不会告诉这个嘴碎的家伙。
“真的要买吗,不是吧,我以为你说着玩玩呢,看不出来啊陈书阳,你小子藏挺深,表面正经其实是闷骚那款啊?”
……好烦。
谁闷……行吧,林抒榆是明着骚。
服务员拿了一件又一件,陈书阳都嫌太暴露,最后要了一个店里最正常的款式——白色露肩连衣裙,裙子还是到膝盖的。
这令满脑子废料的林抒榆大跌眼镜。
“就……就这?你确定?不是日常穿的衣服?”
“他平常不穿裙子。”
“啊……啊?”林抒榆脑子里浮现出一个高高瘦瘦,穿着卫衣长裤戴着眼镜扎着低马尾的一米七女学霸的形象。
好吧……陈书阳是智性恋?
“既然都知道她平常都不穿裙子了,你觉得你突然送她裙子她就会穿?”
陈书阳也觉得不会,毕竟景野平时除了校服,穿的衣服要么是拽拽的,要么就是素净没什么图案的。
“我一直想问来着,你上回跟我说你已经跟那个女生在一起了,可那之前你不是一直喜欢陈景野吗?难道你三心二意脚踏两条船?被陈景野知道了才跟你吵架分手?”
“……”
他压根儿没往这方面想过。
“陈书阳,你说实话,你跟你弟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相依为命。”
林抒榆:“。。。”
看他坚持不说,林抒榆也明白了,这俩家伙心眼儿多的很,压根就没分,怕别人拿出来摆龙门阵才选择隐瞒。
还是不揭穿了吧,知道他俩还好好的就行。
“你现在买了你对象穿得了吗?”
禽兽诶,你弟还是个只能看看不能碰的年纪啊,要是给他穿了这么个玩意儿不得给你小子馋哭咯。
实际上的陈书阳——景野能跟他一张床上睡觉他就满足了。
至于这件衣服……先买回去藏起来,等个三两年了再说吧。
反观林抒榆,买了一堆欺负人的玩意儿,陈书阳只是余光扫了一眼就觉得眼睛快瞎了——哪有人会这么对喜欢的人的,也太变态了。
店门附近没有看见陈景野和李槐煦,林抒榆念叨道:“他俩去买吃的还没回来啊?”
“我打个电话问问。”
林抒榆懒得站着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抽起烟来。
打了两遍,陈书阳的脸色愈发冰冷,垂眸对身侧的人道:“无人接听。”
“我给煦煦发消息也没回,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会不会出事了,景野不会无缘无故不接电话。”
“草,”林抒榆脸色复杂的扔掉烟,“煦煦也没接。”
他猛的抬头迅速站起身,脸色极差:
“坏事儿了!”
“你有李槐煦的手机定位吗?”
“有!有有有!我看看——妈的,怎么移动那么快,怕不是被人绑了拖走了?八成是那群讨债的!不就是三十几万吗,老子马上给他还不行了,绑我家煦煦做什么!陈书阳你等会儿啊,我叫几个人,上门儿找他们麻烦去,老子揍不死他。”
“先报警。”
“报个屁,等警察出动你家陈景野人都没了!打手我认识的多的是,随便叫几个就解决了。”
“万一他们有枪。”
“那陈景野不是更危险了?就他那嘴巴子能吐出几句好话,一张口就能给对方气得把他一枪崩了!”
陈书阳正要开口,林抒榆的手机就响了,看到是陌生号码两个人相视一眼。
“嗨,林少爷吗,你的宝贝小情人好像迷路了,恰好被我们找到了,给点钱我们就送他回来,怎么样?”
“少他妈废话,要多少?”
“你应该知道你的小情人家里欠了我们钱吧?”
“老子问你要多少!”
“嗬嗬嗬,林少爷大方啊,一看就没亏待过这孩子,那我也得开个对得起他的价钱,反正你家里是做生意的——三千万不过分吧?”
“你他妈也不怕被噎死!”他一脚踹飞了脚边的竹签子。
“开个玩笑,这个数我还是要不起的,去个零,怎么样?”
林抒榆肺都快气炸了:“五十万!多的没有!你要就要,不要老子就上门亲自来找你要!”
陈书阳:“……”五十万……?
天文数字。
他要是想靠拿钱赎回景野,根本不可能。
“这么抠?你那小情人也太不值钱了吧?顶多还给你一颗脑袋。”
“操你妈——你给老子等着,看老子抄不抄你家!”
“你不会以为你看到的手机定位就是他们的位置吧?哈……天真。”
“有你的位置也一样!”
“Sorry,真不好意思,我在境外,可不跟绑走你小情人的人在一起噢~我只给你一个小时去准备好价值三百万的钻石,准备好后告诉我,我会指引你下一步怎么做的。当然了,你要是想报警也没有问题,不过等警察找到的时候,估计他们就只剩尸体咯。
陈家的大儿子跟你在一块儿吧?替我转达一声,我不需要他的钱,他弟弟的这副身子已经够抵债了,稍后我还会往他卡里转一万块钱,就当给我进货啦。”
“你——”
陈书阳夺过手机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对方挂断。
“呸——”看着挂断的电话林抒榆猛地吐了口口水,“当老子智障呢,半个小时老子就能给人找出来!”
“你有什么办法?”
“有钱就是办法!这才多久,他们再躲又能躲到哪儿去,只要不出市我不出半小时就能给人找出来!”
陈书阳扶额:“现在不是夸大海口的时候。”
“夸大海口?我?得了吧。”林抒榆白着眼一边说话一边打电话:
“多搞几架无人机在我给你发的定位附近找,调着监控找,把我家那艘直升机开来,老子就不信在一个小z市里还捞不到人!”
陈书阳:“……”
他现在手心里满是冷汗。
景野,你在哪儿。
等等……
“蓝牙耳机。”
林抒榆抬头看他:“啥?”
“景野的校服衣兜破了个洞,有一只蓝牙耳机掉进了校服内衬里,昨晚就和我说了他拿不出来等我今天帮他弄,我想这么冷的天他们应该不会脱掉景野的校服,最多扔掉他的书包。”
“你连过他耳机没有?”
“没有,但是刚才我给他打电话时他手机并没有关机,我们可以先定位到他的手机再用他的手机找。”
“好家伙,幸好他等着你帮他搞,我现在就让人找找。”
*
药效过去,陈景野最先嗅到了一股难闻的烟味,听着声音是在车里,手和脚被绑着,他很明白自己是什么处境。
还不能睁眼。
旁边的男人似乎是摇下了车窗丢烟头,陈景野敏锐的听出来车外的环境不是城市,噪声很大却没有那份喧闹……从车窗缝隙里吹进来的风量可以推算出车窗降了三分之一……
这个风速、车速和噪音,极有可能是在高速上。
要被拖去哪儿?缅北???
不能干等着,得想个办法。
“……”大不了……
扔完烟头下意识往这边看时,被眼前的不停往外吐血的陈景野吓得卧槽了一声。
“怎么了?”
男人猛的攥住他的下巴强行掰开嘴:“这小子!这小子吐血了!”
“妈的,他把他舌头咬了!想咬舌自尽!”
陈景野心道:傻逼,所谓的咬舌自尽是死不了人的,人体肌肉最硬的就是舌头,我还没你知道。
“完了,好多血!会不会死人啊?这么好的货多可惜!”
啊对,赶紧给我找个医院,不然我一会儿把那截舌头吐出来吓死你,一群文盲。
“不准咬了,松口——啊,妈的!老大,手手手……这王八犊子要么咬自己要么逮着我咬!”那人哀声叫唤着拔出手给了陈景野那张俊脸一个大比斗,陈景野借着惯性狠狠地向车窗撞去。
李槐煦睁开眼睛,入眼的第一幕就是陈景野不要命的一头撞向了车窗……把车窗撞得裂开,再次用力撞上去给车窗撞了个窟窿,被身侧的人尖叫着拉开揪着头发往下摁。
鲜血顺着扎了玻璃的伤口流了下来,陈景野用力拱开抬起脸给了他身侧地人一个疯批的微笑,顺着自己的目光看了过来给自己使眼色。
快装。
李槐煦立马配合着靠在靠背上开始拼命喘气。
“我……唔……”
目的达到了。
这也给李槐煦旁边的男人吓了一跳:“奶奶个腿儿的,看给你吓的,你小子他妈不会有哮喘吧?”
开车的人一听咬着牙看了一眼后视镜:“妈的,先找个医院,出事儿了就不好交代了。”
舌头和额头传来的剧烈痛楚保持着陈景野的清醒,旁边的劫匪摁着他的头往伤口上边摁纸边骂:
“操他妈的,安分点儿不行是不是,又不要你们的命,地儿都还没到你小子跟我玩儿什么命!”
陈景野毫无畏惧的看着他,嘴角和额头流着血也要冲他阴冷地笑,成功地让对方扇了自己一巴掌,笑得更癫了。
“妈……妈的,这是个疯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确是个疯子。
为了活命可以不择手段的疯子。
“啊——”他身旁的人又叫起来。
开车的都要崩溃了,扯着嗓子暴躁得喊:“你又叫什么!”
“他在啃他自己的手!!!”
开车的从后视镜里瞥到血腥一眼都忍不住握紧了方向盘:“啊啊啊!?打晕打晕打晕!快快快!说不准真的有病!什么东西啊,老子干五年绑架也没遇到过这样的啊!”
车子里是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
“等下,老大,这个喘太厉害了!脸白地感觉要死了!”
李槐煦的脸是被满身满脸血的陈景野吓白的。
要死,真要喘不上气了……
被捞下车的时候,陈景野冲李槐煦张开嘴吐出血,狠狠地冲他笑,李槐煦愣愣的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被扶下车时一个踉跄跪到地上。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坏事儿了,真的不是装的,真疯了。”
“算了,老刘说那个不要了,卖不掉了,别把林家的这小子吓出事儿了,弄死找个工地埋了吧。”
“不要!不要…陈景野,陈景野!陈景野!”
李槐煦被两个人死死按着,无助的哭着看着精神不正常、嘶吼乱弹的陈景野被堵住嘴,被另外两个人拖着往小路深处走。
完了,他俩都完了。